「變強?」
凱爾至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個理由,我聽過太多次了。」
「無盡歲月以來,我見過太多神殿成員說著同樣的話,嘴上喊著願意為神殿付出一切,可背地裡,又有多少人是拿著神殿的資源,去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
「我執掌萬寶殿,身為神殿資源的管理者,就必須為神殿負責。」
「林蕭,你加入神殿的時間太短了,短到我無法判斷,你是真的心向神殿,還是只是將這裡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跳板,去完成你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在你證明你的忠誠之前,那些珍貴的材料,我不能給你。」
林蕭沉默了片刻。
「我的忠誠,還需要證明嗎?」
「我殺了天祭聖地的諸多強者,天祭聖地如今都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和神殿已經綁在了一起,我離不開神殿,而神殿,也需要我。」
凱爾至尊聽完,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口說無憑。」
「你說你需要神殿,或許只是因為你現在的敵人太強,若有一天,你擁有了超越一切的力量,誰又能保證你不會成為下一個永恆國度,反過來噬咬神殿一口?」
「神殿與天祭聖地的戰爭,如今已經到了僵持階段。」
「你想要證明你的忠心,很簡單。」
「去戰場!」
「用天祭聖地那些強者的鮮血和頭顱,來向我,向整個神殿,證明你的價值和忠誠!」
「讓我看到你的行動。」
林蕭眉頭皺了起來。
去戰場?
這對他而言,自然不是問題。
可問題是……
「我的本尊,如今正在虛空塔內閉關,暫時無法離開。」
凱爾至尊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她重新拿起那個琉璃水壺,轉身走回那朵金色的蓮花旁,仿佛對繼續這場談話失去了興趣。
「既然無法做到,那就等你從虛空塔出來再說吧。」
「在此之前,萬寶殿的任何戰略級材料,都不會再對你開放。」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林蕭一眼,自顧自地開始研究起那朵金色蓮花,將他徹底晾在了一邊。
林蕭無奈離開,再出現時,已經站在另一座截然不同的殿宇前。
「進來吧。」
林蕭邁步而入,宮殿內空曠無比,唯有中央處,一道龐大如山脈般的身影趴著,正是異獸宙本體。
宙的本體宛如一頭星辰獅子,渾身覆蓋著七彩鱗甲,每一鱗甲中,都是一方大世界,有無數生命繁衍。
「看來,你在凱爾那裡碰壁了。」
宙睜開眼,目光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了一切。
林蕭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凱爾至尊說,我需要上戰場來證明自己的忠誠,否則,萬寶殿的珍貴材料不會再對我開放。」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
宙也頗為無奈。
「凱爾是神殿中,最有希望踏出那一步,成就主宰的強者之一,她的意志,神殿必須給予足夠的尊重。」
「也就是說,您也無法改變她的決定?」
林蕭抓住了關鍵。
「不錯。」
宙坦然承認,「我若是強行命令她,她會遵從,但那樣一來,反而會影響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林蕭默然。
這個結果,雖然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看來,只能從其他方面想辦法了。」
「不必過於憂慮。」
宙話鋒一轉,「我當初送你的那枚鱗片,你可曾仔細研究過?」
林蕭一怔,隨即點頭:
「研究過,其中蘊含的粒子結構玄奧無比,以我當時的層次,完全無法看透。」
「現在呢?」
「現在還沒看過。」
「那枚鱗片,對你而言,或許比那些材料的幫助更大。」
宙的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認真去參悟,它會給你一個驚喜。」
林蕭正準備告辭,宙卻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你覺得凱爾是故意在刁難你嗎?」
「凱爾至尊所說的一切,都有理有據,她身為萬寶殿的執掌者,為神殿的資源負責,無可厚非,我雖然覺得有些苛刻,但很難說她是『故意』刁難。」
宙聽完,神色嚴峻下來。
「你應該知道,我們神殿內部,一直潛藏著一個叛徒。」
「我一直在暗中調查,經過排查,神殿的所有長老我都已經排除了嫌疑。」
「我如今懷疑的,是那幾位至尊之一。」
「他們掌握著神殿的大量機密,權力巨大,若他們因某些原因選擇背叛,對神殿造成的破壞,將是極大的。」
「所以未來,如果你接觸到的某位至尊讓你感覺不對勁,要及時告訴我。」
「我明白了。」
林蕭離開宙的宮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布下層層禁制,這才將心神沉靜下來。
過去,他看這枚鱗片,根本無法解析其萬一。
但現在,隨著他對物質結構的理解極深,視野已然完全不同。
神念沉入其中,一瞬間,無窮無盡的粒子結構,湧入他的意識。
「原來如此!」
林蕭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這枚鱗片中蘊含的粒子結構,雖然依舊浩瀚如煙海,但其複雜程度,並沒有達到真正主宰的層次!
這應該是宙在成就主宰之前,從自己身上蛻下的一枚鱗片!
更關鍵的是,其中蘊含的粒子種類,並非無窮無盡,而是有一個確切的數字。
九億九千五百萬種!
他不再猶豫,立刻沉浸心神,將自身的神體結構與鱗片中的結構進行瘋狂地對比、解析、補全。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林蕭的神體,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種又一種全新的特殊生命粒子,在他的神體內誕生,然後完美地融入到他原有的結構之中。
九億八千六百萬種……
九億八千八百萬種……
九億九千萬種!
當最後一種粒子補全的剎那,林蕭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那堵曾經將他阻隔在外的金色牆壁。
這一次,他沒有再動用任何神力,只是像散步一樣,平靜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沒有絲毫阻礙。
他的身體,輕而易舉地穿過了那面金色牆壁,仿佛那堵牆根本就不存在。
林蕭站在牆壁的另一側,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前方。
此刻的他,距離那散發著無盡光輝的虛空金翼,已不足一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