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立刻去見其他幾位主宰,商議對策。」
「林蕭,在此期間,萬萬不可離開神殿半步!」
話音未落,宙已經徹底消失。
林蕭感受著自身。
他的身上似乎多出了一根淡淡的因果線,散發著黑氣。
一種被遙遙窺探的感覺,揮之不去。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順著這條詭異的絲線,從一個極其遙遠、未知的區域,冷冷地注視著他。
林蕭身形一閃,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接下來的三天,他沒有離開住處一步。
那股被窺探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清晰。
第三天,宙傳音過來。
「林蕭,速來我本尊所在大殿!」
林蕭來到宙所在的大殿,殿內除了宙,還站著另一道身影。
那身影無比高大,穿著一件有火焰熊熊燃燒的衣袍。
此人正是萬序神殿三大主宰之一,灰魔主宰!
「林蕭,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宙無比嚴肅。
「根據我和灰魔的聯手推演,就在剛剛,永恆國度與天祭聖地同時派出了至尊層次的強者,已經闖入了時間長河!」
「他們正逆流而上,不惜代價也要抹殺過去的你!
「他們要殺哪個時期的我?」林蕭問道。
「根據推演,他們的目標,是你剛剛來到混沌宇宙,還未成長起來的那個時期。」
灰魔主宰也頗為嚴肅。
「這是他們最穩妥的選擇,畢竟那個時候你還未和各大勢力產生聯繫,沒有混沌主宰會出手保護你。」
林蕭的心猛地一沉。
剛到混沌宇宙?
那時候的他,只是真神而已。
面對至尊級的強者,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神殿決定……」
宙的目光落在了林蕭身上。
「由你親自去解決這個麻煩。」
「我?」
林蕭愣住了。
「沒錯,就是你。」
宙立刻解釋道:
「時間長河蘊含著至高無上的規則,我們若是強行闖入出手,會引起時間長河恐怖的反噬和壓制。」
「更重要的是,對方是順著你的因果線行動,我們很難在浩瀚的時間長河中精準定位他們。」
「但你不同。」
「你是因果線的本人,是這件事的核心,你進入時間長河,受到的排斥是最小的,而且,只有你,才能最清晰地感應到自己過去所在的位置。」
「我們會為你承擔絕大部分踏足時間長河的代價,為你打開通道。」
「記住,你的任務,是攔截,是阻止他們找到過去的你!」
「你絕不能與過去的你產生任何交集,更不能出手干預你自己的過去,哪怕只是一句話,一個眼神!」
「否則,你無法承擔那恐怖反噬,到那時,我們誰也救不了你!」
「我明白了!」
林蕭點頭。
「很好。」
宙與灰魔主宰對視一眼,不再多言。
下一刻,兩位恐怖存在同時出手!
轟隆——
林蕭腳下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塌陷、粉碎!
一條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浩瀚大河,從那崩塌的空間深處奔涌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座大殿!
你無法形容它的顏色,也無法描述它的形態。
只是看上一眼,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奔涌的河水捲入其中,在無盡的歲月中被沖刷成虛無。
而這僅僅只是投影。
也就在這時,一金一灰兩道璀璨至極的神光,從宙與灰魔主宰的身上同時湧出,瞬間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個半透明的光繭,將林蕭完全包裹。
所有的壓力,在這一刻被隔絕在外。
「去吧!」
宙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
光繭托著林蕭的身體,沒有絲毫停頓,一頭扎進了那奔流不息的恐怖長河!
時空在扭曲,光影在變換,一切的概念都在崩解。
不知過了多久,當眼前的光怪陸離終於散去,林蕭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由光芒構成的奇異通道之內。
腳下,就是那波濤洶湧,無邊無際,散發著無窮偉力的時間長河。
林蕭視線凝聚,嘗試去看清那河水的細節。
這一看,讓他也覺得可怕。
那奔騰的河水中,每一滴濺起的浪花,每一顆微不足道的水珠,其內部竟然都倒映著一方完整的宇宙時空!
有的水珠里,星辰初生,混沌開闢;有的水珠里,文明鼎盛,強者爭霸;還有的水珠里,宇宙凋零,萬物走向終寂。
億萬萬個水珠,就是億萬萬個不同時間節點的宇宙切片。
就在他心神震撼之際,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壓力,從四面八方,從過去未來,同時朝著他擠壓而來。
仿佛有億萬座混沌神山從每一個維度碾壓過來,要將他這個外來者徹底碾碎。
但包裹在他體表的那層半透明光繭,穩如磐石。
一金一灰兩道神光流轉,將所有恐怖壓力,都輕描淡寫地隔絕在外。
林蕭鬆了口氣。
按照宙的說法,他是自己因果線的核心,是這件事的當事人,理應能最清晰地感應到自己過去所在的位置。
林蕭閉上雙眼,沉下心神,開始順著那冥冥之中的因果聯繫,去追溯自己的源頭。
他的意念逆流而上,搜尋著那段屬於「林蕭」的,初入混沌宇宙的歲月。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的腦海中空空如也,那條本應清晰無比,直指過去的因果線,此刻卻像是斷掉了一樣。
無論他如何感應,如何追溯,都找不到自己初臨混沌宇宙時的那段時空坐標。
就好像那段過去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偉力,從時間長河裡硬生生摳掉,或者用一張無形的大幕給徹底遮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