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沒有在商城頁面停留太久,轉頭看向窗外
七號基地的中央廣場,早已是人頭攢動。
一張張混雜著緊張與亢奮的臉龐匯聚於此。
他們是最新一批的見習傭兵,今天,是決定他們命運的考核日。
一艘艘制式的運輸飛船如同巨大的鋼鐵巨獸,安靜地停泊在起降坪上,等待著吞入這些新鮮的血液,再將他們投放到試煉場。
林蕭穿過熙攘的人群,來到孟凱他們所在的宿舍區。
門是開著的。
房間內,九人全副武裝,都已經準備完畢。
看到林蕭出現,身為隊長的孟凱上前一步,敬了一個禮。
「隊伍集合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林蕭帶著九人登上其中一艘運輸飛船,寬闊的船艙里已經坐滿了見習傭兵。
飛船緩緩升空,隨後猛地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深邃的宇宙。
大約半小時後,飛船開始減速,降落在一顆試煉星球上。
「考核規則!」
船艙內的廣播響起了聲音。
「每人獨立使用近戰武器,獵殺一頭『角骨獸』,取其獨角為證,成功者通過考核,成為正式傭兵!」
「現在,考核開始!」
隨著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平原,見習傭兵如同被驚動的蟻群,瞬間衝出飛船,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孟凱對著林蕭一點頭,帶著剩下的八人,迅速選定一個方向,消失在了樹林中。
林蕭沒有跟隨他們,而是坐上了自己的飛船,開始沿著考核區域巡邏。
角骨獸,這種生物在宇宙生物圖鑑里的危險評級很低。
它們唯一的武器就是頭頂那根堅硬的獨角。
對於見習傭兵來說,只要克服初次面對異星生物的恐懼,獵殺並非難事。
林蕭對孟凱他們有信心。
這時,終端響起一陣提示音。
是艷。
林蕭隨手接通,艷那張明媚的臉龐立刻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現在他面前。
她身後是迷離的燈光和攢動的人影。
嘈雜的音樂被通訊系統過濾大半,但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熱鬧的氛圍。
「喲林大忙人,這是在哪呢?」
艷端著一杯色彩斑斕的酒,衝著林蕭虛晃了一下。
「帶幾個新人做考核。」
林蕭笑了笑。
「你那邊看起來生意不錯。」
「老地方罷了。」
艷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問你個事,還記得禿鷲嗎?」
林蕭臉上的笑意斂去。
「記得,五百萬的懸賞,怎麼了?」
「不太對勁。」
艷的神情變得嚴肅,她似乎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背景的嘈雜聲小了許多。
「昨天,我認識的一個傭兵做任務時失蹤了,人間蒸發。
「我托人查了一下,動手的人很專業,抹掉了所有痕跡。」
林蕭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說禿鷲乾的?」
「八九不離十。
艷呼出一口氣,神情是罕見的凝重。
「五百萬星幣的懸賞掛了這麼多天,連一根毛都沒找到。
禿鷲那種人,耐心早就耗盡了,他找不到真正的兇手,就開始用最蠢,也最有效的辦法了。」
林蕭的眼神冷了下來:
「什麼辦法?」
「寧殺錯,不放過。」
「他開始清理那段時間所有去過那片星域的傭兵。
不管你有沒有嫌疑,是不是路過,先殺了再說。
殺的人夠多,總能殺到那個對的。」
「那傢伙手底下養了一群瘋狗,為了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最近出任務千萬要小心,別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
同一時間,在這顆試煉星球的軌道上。
一艘通體漆黑的飛船正以潛行模式懸停在隕石帶中。
幾個上身刺著紋身,面容兇悍的男人圍坐在一起,擦拭著武器。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正死死盯著手中的戰術平板。
屏幕上,是一副立體的星域圖,上面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條懸賞名單上的生命。
其中一個紅點,經過放大後,被精準地定位在這顆綠色的星球上。
「位置確認了。」
「獵殺名單上那個叫林蕭的小子,就在這顆星球上。」
他放下平板,看向眾人。
「情報上說,這小子剛成為二星傭兵沒幾天,實力撐死也就是個二星前期實力。」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手下,眼神像是在挑選宰殺牲畜的屠夫。
「誰去?」
話音剛落,一個光頭壯漢猛地站了起來。
「頭兒,我去吧。」
「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崽子,我三分鐘之內就能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你們抓緊時間鎖定下一個目標,媽的,禿鷲老大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名單上總共一百多號人,好幾支隊伍在搶活兒,我們殺得越多,分到手的就越多!」
旁邊擦刀的一個男人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光頭,別大意了,那小子從一星到二星不到一周時間,萬一陰溝裡翻船,你的那份可就歸我們了。」
「滾你媽的!」
光頭罵了一句。
「老子十年前就是二星傭兵了,殺過的二星比你見過的都多!
閉著眼睛都能做掉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輪的著你來提醒我?」
絡腮鬍沒有參與他們的爭吵,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抓緊時間,速戰速決。」
「記得處理乾淨點,別留下任何能追蹤到我們的痕跡,我們等你回來去下一個地方,別讓我們等太久。」
「放心!」
光頭獰笑一聲,從武器架上隨手抄起一把槍,轉身大步走向彈射通道。
很快,一艘小型的單人突擊艇被無聲地彈射出去,悄無聲息地劃破大氣層,朝著下方那片生機勃勃的綠色大陸墜去。
艦橋內,絡腮鬍的手指在平板上輕輕一划。
代表著林蕭的那個紅色光點閃爍了一下,顏色迅速由鮮紅轉為死寂的灰色,旁邊多了一個【處理完成】的標記。
絡腮鬍隨後開始檢索下一個距離最近的目標。
在他眼中,林蕭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