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鉤鼻男人看著眼前這個貪婪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辦法自然有，我們每次集會都戴著面具，沒人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
如果你能找到一名幹部，將其殺死，就可以取而代之。」
「不過，那非常難，能成為幹部的人，都經過了嚴酷的選拔，實力非凡。」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
「別看我只是底層幹部，但我得到了『神水』，才變得格外強壯，普通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林蕭一臉崇拜的湊到男人身邊。
「那你能不能幫我介紹幾個幹部認識？我有錢，我不想當底層的雜兵。」
鷹鉤鼻男人看著林蕭，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我得明天才可以帶你去見他們，一會我還有事情要去做。」
可還沒等鷹鉤鼻男人說完，一隻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那隻手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力量，鷹鉤鼻男人下意識地想要反抗，但一切都太遲了。
鷹鉤鼻男人的身體軟軟地垂了下去，眼睛瞪得滾圓，再沒了聲息。
林蕭蹲下身，動作麻利地在鷹鉤鼻男人身上搜刮著。
一部通訊手機，一把制式手槍，還有一張卡片。
卡片背面印著一串地址，標註著某個房間。
林蕭將一枚變聲裝置夾在了領口內，隨後他扯下男人的外衣，迅速換上。
除去那張臉，此刻的他與剛剛死去的男人別無二致。
.......
半個鐘頭後，林蕭站在一座風格奇異的小區前。
這裡的建築樣式，竟與地球的住宅小區有幾分相似。
他從取出一個動物頭套戴在頭上，遮擋住面容。
走進漆黑的小區，他很快來到了那棟公寓樓前。
卡片上的地址顯示在頂樓，那是他們這些底層幹部集合的地點。
樓道里沒有燈，只能順著漆黑的樓梯一路上行。
很快，他抵達了頂樓。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片黑暗中，已經站著好幾道沉默的身影。
他們每個人頭上都戴著一個粗獷的動物頭套，有的是野狼，有的是禿鷲，形態各異。
沒有人說話。
很快，最前面的一個狼頭套男人動了，他走到樓道盡頭的金屬門前，從懷裡取出一張卡片。
「滴。」
一聲輕響，門上的紅燈變為綠燈，男人推門而入，後面的人依次跟上
林蕭排在隊尾，有樣學樣地拿出從鷹鉤鼻身上搜來的卡片，在感應器上輕輕一刷。
綠燈亮起。
他推開金屬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部的景象映入眼帘。
這裡比他想像的要簡單許多，甚至有些簡陋。
一個寬敞的長方形空間，牆壁兩側，是一排排黑色的皮質沙發，上面已經稀稀拉拉地坐了幾個人。
房間的最盡頭，擺著一張巨大的黑木辦公桌，桌後是兩個頂到天花板的書櫃，裡面塞滿了各種看上去頗有年頭的厚重書籍。
林蕭的目光掃過全場。
算上他，房間裡一共六個人。
每個人都戴著動物頭套，沉默地坐在各自的角落，彼此間保持著距離。
林蕭挑了一個靠近門口的沙發坐下，這個位置視野開闊，一旦有變故，也方便他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那巨大書櫃旁的一面牆壁，猛的打開，露出一個暗門。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暗門中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與這簡陋的環境格格不入，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上那個純黑色的公牛頭套。
他一出現，房間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黑牛頭套男人徑直走到辦公桌後，他坐了下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各位，距離下一次的『神祭』，時間已經很近了。」
「我希望，你們都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祭品。」
話音落下，在場的幾個人紛紛點頭。
「大人放心，保證按時完成任務。」
「祭品已經準備妥當。」
黑牛男似乎對這個反應很滿意，他點了點頭。
「很好。」
「這一次的獻祭至關重要，完成之後，神將賜予我們前所未有的豐厚獎勵。」
「無論是力量，財富，還是壽命，你們想要的一切，神都能滿足你們。」
在場幾人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嗯？」
黑牛頭套男人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
「我聞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
「在我們當中，混進來了一個不屬於這裡的傢伙。」
沙發上的幾道身影瞬間緊繃，幾乎是同時，所有人都猛地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人。
「不必驚慌。」
黑牛頭套男人並不急躁。
「既然他敢進來，那就沒可能再跑出去。」
「我自然有辦法，把他揪出來。」
說著，他俯下身，從巨大的辦公桌下，提出了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
箱子被打開，裡面躺著一個構造精密的儀器，連接著數根導線和一個類似聽診器的金屬探頭。
「這是『神』賜予我們的測謊儀。」
「在它的面前，任何謊言都將無所遁形。」
他將儀器放在桌上，連接好電源，儀器上的一排指示燈依次亮起，發出幽幽的綠光。
「現在，每個人將你們今天的日常殺戮，完完整整地講述一遍。」
「記住，必須是今天的殺戮。」
「測謊儀會監測你們，但凡有任何一點虛假和隱瞞，它都會顯示。」
黑牛頭套男人指了指儀器上最頂端的一顆紅色指示燈。
「而那，也將是你們生命中看到的最後一道光。」
「誰先來？」
房間裡，死一樣的寂靜。
一個戴著野狼頭套的男人站了起來，開始講述殺人過程。
「我今天在城西的廢棄工廠，處理了一個流浪漢。」
測謊儀上的綠燈穩定地閃爍著。
「過程。」
黑牛頭套男人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我用刀，從他背後刺穿了他的心臟……」
野狼頭套的男人一邊回憶，一邊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