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個戴著野狼頭套的男人,正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用盡全力奔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架造型奇特的黑色無人機,就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
它沒有普通無人機的旋翼噪音,飛行時安靜得像個幽靈,讓人難以察覺。
男人不敢回頭,只能憑藉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如影隨形的死神。
他瘋狂地扭動身體,跑出毫無規律的S型路線,試圖擺脫那東西的鎖定。
突然,一道灼熱的刺痛從耳邊傳來。
嗤!
無人機射出一道細若髮絲的紅色光線,瞬間貫穿了他頭套的邊緣。
「啊!」
男人慘叫一聲,捂住了自己鮮血直流的耳朵。
就差一點。
如果不是他剛才下意識地扭了一下頭,現在被貫穿的,就是他的腦袋。
冷汗浸透了後背。
「誰?你到底是誰?巡察隊的人嗎?」
沒有人回答他。
神翼無人機再次調整角度,又一道光線精準射出。
這一次,目標是他的小腿。
「噗!」
血花炸開,男人的左腿膝彎處多了一個焦黑的小洞,他整個人撲倒在地。
路面摩擦著他的臉頰,帶來火辣辣的痛。
男人掙扎著翻過身,看著那架無人機緩緩降低高度,懸停在他面前。
從懷裡掏出手槍,男人瘋狂地扣動扳機。
「砰!砰!」
子彈打在無人機外殼上,只是徒勞地彈開。
隨著子彈打空,男人徹底絕望了。
一道攻擊從神翼無人機射出,貫穿了他的頭顱。
……
富人區,一棟帶泳池的獨棟別墅前,林蕭站在門前。
這裡是「鬣狗男」的家。
他翻過圍牆,進入了豪華的別墅內部。
別墅內部的牆壁上面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用工整的字跡標註著姓名、年齡、血型、家庭住址,甚至還有過敏史。
詳細得令人髮指。
視線掃過整個房間,一個靠牆擺放的鐵皮櫃格外扎眼。
隨著林蕭將沉重的鐵櫃挪開,露出了一扇嵌在地面上的方形鐵板。
鐵板上有一個小小的拉環。
林蕭拉開鐵板,一個漆黑的地下室顯露出來。
在地下室中,擺放著諸多鐵籠,像牲口一樣關著十個年輕人,五男五女。
他們應該就是這次的「祭品」。
看到林蕭的瞬間,幾人大喊起來。
「求求您,放了我們吧!我家裡很有錢,你要多少都可以,別殺我!」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
林蕭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哀嚎,將鐵板重新蓋上。
世界重歸寂靜。
現在還不是放出這些人的時候。
在徹底剷除邪教之前,將他們放走,只會引來無窮的後患。
林蕭回到別墅客廳,他拿起「鬣狗男」的手機。
這個熱愛祭祀的組織,其內部架構遠比想像中複雜。
光是與「黑牛」同級別的核心幹部,就有十人,分管城市的不同區域。
而每個核心幹部麾下,又掌控著數量不等的底層幹部。
想要將每個成員都處理掉,難度並不小。
走出別墅,一道黑影無聲地從夜空降下,落在林蕭面前。
蟲族戰士莫卡隨手一拋,三具套著不同動物頭套的屍體被扔在別墅前的草坪上。
加上被無人機清除的「野狼」,以及林蕭親手解決的「鬣狗」。
至此,「黑牛」手下的六名幹部,全部死亡。
.......
第二天。
金輝大廈,這座代表著城市商業繁榮的地標建築,如今卻死氣沉沉。
尤其是它的地下停車場,自從被貼上封條後,便再無人問津。
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處,那張封條被人粗暴地撕開,揉成一團,隨意丟棄在地上。
緊接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駛入,在停車場的中心位置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身材異常壯碩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頭上戴著一個猙獰的老虎頭套,裸露在外的脖頸上,青筋盤結。
他便是組織的核心幹部之一,「虎」。
「虎」環顧四周,似乎對這裡的環境頗為滿意。
隨著車輛越來越多,一個個邪教成員從後備箱裡抬出顏料桶,在地上繪製起符號來。
很快,又一陣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
另一支車隊駛入了停車場。
一個戴著龍頭面具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虎,每次都是你最早。」
「我知道你不喜歡遲到,但你先別急,兔和牛那兩個傢伙還沒來呢,儀式還無法開始。」
「虎」冷哼一聲,沒有接話,目光重新投向了地面上正在繪製的巨大符號。
「這次的祭祀,至關重要。」
「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錯。」
「放心。」
「這次我們四名核心幹部同時在場,就算巡察隊傾巢而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話音剛落,停車場的入口處再度亮起兩道車燈。
又是兩個車隊,一前一後,幾乎是同時抵達。
其中一個車隊,清一色的白色轎車。
一個戴著兔子頭套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她身形窈窕,即便戴著面具,也能感覺到一股獨特的魅力。
而另一個車隊,為首的車上,走下的正是「黑牛」。
「看來我們是最後到的。」
「兔」蹦蹦跳跳走了過來。
「黑牛」跟了一句:
「看來並不算晚,儀式還沒開始。」
「兔」走到「虎」和「龍」的面前,揉了揉自己兔子耳朵。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我的右眼皮一直跳,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一旁的「黑牛」也皺起了眉頭,沉聲道: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同感,從昨天晚上開始,心裡就有點發慌。」
「疑神疑鬼。」
「虎」冷冷地打斷了他們。
「收起你們那些沒用的直覺,把精力放在正事上,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想想怎麼把這次的祭祀辦好。」
他的威嚴讓「兔」和「黑牛」都閉上了嘴。
「虎」的目光掃過三人,問道:
「祭品呢,都帶來了嗎?」
「龍」打了個響指,他身後的手下立刻打開了一輛貨車的後門,裡面隱約能看到幾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麻袋。
「我的份,都在這裡了。」
「兔」也點點頭,示意她的人已經準備妥當。
輪到「黑牛」時,他卻搖了搖頭。
「我的手下應該還在來的路上。」
「鬣狗他們幾個辦事我放心,估計很快就會來齊。」
「虎」聞言,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
「那就好。」
他看著地面上即將完工的黑色符號。
「這次獻祭結束,老大應該會給我們不少獎勵。」
「那是肯定的。」
「兔」頗為興奮。
「不過,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老大從來不露臉?我們為他賣命這麼久,到現在連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虎」那猙獰面具下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了「兔」。
「有些時候,好奇心輕一點,能讓你活得更久。」
「上一個試圖打探老大身份的人,已經被剁碎埋在了垃圾場裡。」
「兔」隨即低下了頭。
「我……我只是隨口一說。」
「虎」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不再理會她。
停車場重歸寂靜,只剩下繪製符號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