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林蕭加重腳下的力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虎」劇烈地喘息著，斷肢處傳來的劇痛幾乎讓他昏厥。
「是我們的老大，這些藥劑，都是他派人送來的。
他非常有錢，能通過各種渠道，買到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們能變強，也是因為喝了它。」
「你們老大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虎」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老大很神秘，我們誰都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一直都是單線聯繫。」
「那你們獻祭的目的是什麼？」
提到這個，「虎」遲疑了一下，還是全盤托出：
「獻祭只是個幌子，我們借著這個名頭，把那些年輕人的身體器官取出來，賣給需要的人享用。」
「享用？」
林蕭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是的。」
「虎」的聲音顫抖起來。
「宇宙中有些人活了太久，心理已經徹底扭曲成了嗜血的惡魔，他們不再滿足於普通動物的血肉，所以盯上了同類的身體。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些人的血肉暢銷的你無法想像。」
就在「虎」以為自己能喘口氣時，林蕭忽然笑了。
「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林蕭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告訴我，你是幾號基地的傭兵？」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虎」的腦海中炸響。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裝了。」
林蕭直起身，露出一抹笑容。
「我剛才和你一直在用宇宙通用語說話，這顆星球的土著，不可能聽得懂。」
「而且，基因優化藥劑，只有傭兵才會用這個稱呼，在外面，它的名字，叫『進化藥』。」
林蕭的話，瞬間刺破了「虎」最後的偽裝。
他的身份，除了那幾個與自己同級別的幹部外，絕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曉。
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
「虎」劇烈地喘息著，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撐住地面，試圖抬起頭，卻被林蕭腳下的力道再次壓回。
「你既然能識破我的身份，說明你也是一名傭兵。」
「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裝神弄鬼了。」
「我明說了，剛才死掉的這三個傢伙，包括我，都來自第二戰團，十五號基地的二星傭兵！」
「而我們的老大，是十五號基地的一名負責人。」
「虎」強忍著斷肢處傳來的撕裂感，發出威脅：
「如果你識相點，現在就趕緊滾蛋！否則，老大知道你破壞了他的生意，你必死無疑！」
面對「虎」色厲內荏的威脅，林蕭的回應，只是將刀刃捅進他的胸膛。
他隨即控制神翼，將籠罩整個地下停車場的信號屏蔽取消。
撿起「虎」的通訊器，通訊錄里，一個名為「核心幹部」的群組赫然在列。
林蕭編輯了一條信息。
【停車場，所有人速來，有要事。】
這條信息，同時發送給了群組裡的八個人，以及一個沒有備註，但置頂的號碼。
那個「負責人」。
做完這一切，林蕭將通訊器扔在地上，讓莫卡開始處理屍體。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停車場的入口處傳來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進來，一個甩尾停在中央。
車門打開，一個戴著馬頭面具的高大男人跳了下來，他環顧四周，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人呢？」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車……陸續有車輛趕到。
剩下的七名幹部，或是單獨前來，或是兩兩結伴，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全部抵達了現場。
八個戴著各式動物頭套的男人聚集在一起。
「什麼情況？虎哥人呢？」
一個戴著豬頭面具，身材肥碩的男人瓮聲瓮氣地問道。
「不對勁，獻祭也不該有這麼濃重的血腥味才對。」
戴著蛇頭面具的男人嗅了嗅空氣。
「而且，這地上的血未免有些太多了。」
所有人都看向地面。
那大片大片暗沉的血跡，在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這裡，絕對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可為什麼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每個人心頭升起。
就在這八人內心驚疑不定，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噠。
清晰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八人渾身一緊，猛然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熟悉身影，從水泥柱後緩緩走出，他頭上戴著一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虎頭。
「虎哥？」
戴著豬頭面具的男人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但話一出口，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身形不對，氣場更不對。
他們熟悉的「虎」，雖然兇悍，但絕沒有眼前這人身上散發出的的這種殺氣。
不等他讓眾人小心，戴著豬頭面具的男人只覺得脖頸一涼，他的視線開始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自己那具肥碩的無頭身體，還站在原地，鮮血如噴泉般從脖頸處沖天而起。
一個幹部剛舉起手中的武器，頭顱便與身體分家。
另一個幹部試圖轉身逃跑，身體卻在瞬間被攔腰斬斷。
慘叫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不過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八名幹部以各種詭異的姿態倒在血泊之中，生機全無。
整個地下停車場，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是這一次，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烈了十倍。
林蕭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虎頭面具。
他隨手一拋，面具划過一道弧線，落在最近的一具屍體上，沾滿了溫熱的鮮血。
隨後他的目光投向停車場深邃的入口。
「出來吧。」
「我知道你已經來了。」
話音落下，通道入口響起了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頭上戴著一個滑稽的動物鼠頭套，單手提著一把鏈鋸劍。
劍刃上布滿了猙獰的鋸齒，此刻正高速轉動著。
男人在距離林蕭百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自認行事足夠小心，從不暴露在任何監控之下，所有交易都使用無法追蹤的匿名帳戶。」
「沒想到，終究還是被聯邦抓住了把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林蕭淡淡地回應。
「這是我家鄉的一句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