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別怕,媽媽來了,誰也別想欺負你。」葉雲初聲音哽咽著道。
她沒有搭理奶茶蛋的大嬸,眼睛盯著念寶,滾燙的淚水滑落。
急忙來到念寶跟前蹲下,看著死而復生的女兒,她感覺有些不真實。
伸出右手,想要摸一下女兒的小臉,卻又不敢,生怕這是一場夢境。
夢醒了,女兒就不見啦!
嘴唇蠕動,嗓子沙啞低沉,仿佛破布被撕裂時,發出的聲音。
「女兒!真的是你嗎?」
「媽媽這不是在做夢吧?」
念寶呆住了。
淚水在眼圈裡打著轉,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晶瑩透剔的光。
她還以為媽媽不來了,像爸爸一樣不在乎自己的。
可她終究還是想錯了,看著媽媽青絲的幾根白髮,心痛的無法呼吸。
媽媽瘦弱的臉龐,經歷自己的生死,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雙目失明,卻依舊坐在陽台上,是在等著自己回家嗎?
她雖然離開北省,心卻無時無刻不在惦念著媽媽。
午夜夢回,常常是在淚水中驚醒,夢見與媽媽生活的一幕幕。
被囚禁時,是媽媽拼命保護自己,晚上給自己送吃的。
她都不曾忘記,血濃於水的親情,又怎能割得斷呢?
媽媽才是最無辜的。
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媽媽,念寶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撲進媽媽的懷抱。
「嗚嗚…媽媽!」
「女兒,好想您呀!」念寶伸出小手,摟住了媽媽的脖子,不停的嗚咽著。
「念寶,媽媽也好想你。」葉雲初緊緊摟住女兒,泣不成聲。
仿佛世間,僅剩她們母女二人,畫面也在這一瞬被定格。
賣茶蛋的大嬸,抬手擦了擦眼淚,又往袋子裡裝了四個茶蛋。
眾人被哭聲所感染,紛紛駐足圍觀,全都面露疑惑之色。
不知道這對母女,為啥哭得這麼傷心,就好像久別重逢一般。
十分鐘後,
葉雲初緩緩鬆開念寶,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輕輕一吻,然後站起身來。
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人群,微微頷首示意,擦去眼角的淚水。
這才將視線移到賣茶蛋的大嬸身上,還不等她開口說話。
大嬸邊把茶蛋袋子,塞進念寶的懷裡,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孩子!大嬸多給你四個茶蛋,就當給你賠個不是。」
「錢!大嬸就不收了。」
念寶揚起小臉看著大嬸,又看了看坐在那裡的男人,軟糯糯的道:
「大嬸!謝謝您!」
「但茶蛋的錢,您必須收下,一個茶蛋兩毛,一共是四塊四毛錢。」
念寶在軍綠書包里,掏出了四塊五毛錢遞給了大嬸。
「剩下的一毛錢就不用找了,既然您有善心之舉,也算是有緣吧!」
念寶又在書包里掏出一個香瓜,遞給了他,軟乎乎的道:
「大嬸!」
「這個香瓜,給大叔吃下,或許有奇蹟發生,還希望您保持善念。」
「哎呦!謝謝孩子!」大嬸哽咽的接過香瓜,直接遞給自己男人。
「孩子給你的,趕緊吃了吧!不要辜負她的一片心意。」
男人接過香瓜,在衣服上蹭了蹭,大口的吃了起來。
葉雲初牽著念寶的小手,朝著花花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眾人漸漸散去,有幾個熟悉的人打著哈哈,笑著說道:
「大哥!吃完香瓜,看看能不能站起來。」
「哈哈,是呀!這可是小仙女送的,肯定包治百病呢?」
「去去去!都滾一邊去,別耽誤老娘做生意。」大嬸急忙趕人。
她可不信,這香瓜能治好老頭子的腿,那不是扯淡嗎?
各大醫院都走了個遍,檢查的結果都是一樣,根本治不了。
「唉!老頭子,等攢夠錢,再帶你去京都醫院看看吧!」大嬸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老伴兒。
只見老頭子睡著了,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賣她的茶蛋。
半個小時後,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突然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瞬間眼珠子瞪得老大。
看看賣茶蛋的媳婦兒,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試著的動了動。
「轟!」
腦海轟的一聲炸響,整個人瞬間呆若木雞,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半晌過後,撐著椅子扶手,緩緩的站了起來,試探的走了兩步。
「媳婦兒!那孩子沒有說謊,我的腿竟然好啦!」男人激動的哭了。
「哎呦!老頭子!你竟然能站起來了。」大嬸激動的熱淚盈眶。
激動過後,開始四處尋找恩人,可惜哪裡還有她們的身影。
另一邊,
葉雲初牽著女兒的小手,來到火車站的胡同,看見了委屈巴巴的花花。
念寶右手一揮,便將它收入了空間,抬頭看著媽媽,咧嘴一笑。
「媽媽!您和女兒回京都嗎?」
「火車票都給您買好啦!」念寶掏出火車票遞給媽媽看了看。
「嗯!媽媽跟你一起回京都,咱們母女再也不分開啦!」葉雲初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柔聲說道。
「謝謝媽媽!」念寶拉起葉雲初的手,親了親,一臉幸福的模樣。
母女倆很默契的,誰也沒提陸軒轅,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念寶把發生的事,簡單的和媽媽講述一遍,只是忽略了開超市。
葉雲初牽著女兒的小手,走進了檢票口,坐上了開往京都的火車。
汽笛長鳴,宛如雄獅怒吼,撕裂了虛空,火車緩緩啟動。
速度越來越快,窗外的景色,化為道道殘影,念寶靠在媽媽身上睡著了。
葉雲初摟著女兒,嘴角上揚,臉上露出滿滿的幸福。
時間轉瞬即逝!
晚上九點左右,火車安全抵達京都站,母女倆走出了站口。
打了輛「的士」計程車,朝著東城區念寶買的四合院疾馳而去。
這是母女倆商量好的,就是不想讓任何人找到她們。
半個小時後,
「的士」計程車,停在了四合院門口,白露早就等著了。
將母女倆接進了客廳,又去了洗漱間,洗了洗手後,走進了餐廳。
老太太正在廚房炒菜,聽到動靜,急忙走了出來,柔聲說道:
「孩子!你們一路辛苦啦!」
「太奶奶!不辛苦噠!」
「這是我媽媽,長得漂亮吧!」念寶眨巴著大眼睛,笑得眉眼彎彎。
「哈哈!你媽媽真漂亮,就跟仙女似的。」老太太笑著附和著。
「嘻嘻!媽媽最漂亮啦!」念寶臉上笑得很開心。
「哎呦!還有一個菜,炒完咱們就吃飯。」老太太急忙說道。
「奶奶您歇著吧!還是讓我炒吧!」葉雲初笑了笑,走進了廚房。
「……………」
片刻之後,
最後一道菜炒完,端進餐廳,放在桌子上,幾人紛紛落座。
邊吃邊聊,
「孩子!你爸媽也是京城的嗎?」老太太一臉慈愛的詢問?
「嗯!我是葉家人。」葉雲初並沒有隱瞞,輕聲說道。
「什麼?」
老太太一驚,看向葉雲初,仔細端詳片刻,激動的詢問道:
「孩子!你是葉邦榮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