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
陸老爺子電話突兀的響起,宛如拉響了警報一般,不停的咆哮著。
急忙掏出電話,貼在耳邊,按下了接聽鍵,面無表情的開口。
「喂!哪位?」
「老爺子,我是徐輝。」
「三日後,司徒南執行槍決,您老還有什麼指示嗎?」話筒里傳來刑偵幹警徐輝的聲音。
「關押何處,我這就過去,有些事情也該做個了斷啦!」陸老爺子眼神冰冷,沉聲詢問?
「老爺子!」
「他目前還關押在法院,不過,兩個小時後,公開宣判。」
「而後,押送京北監獄,關入死囚牢,等待執行死刑。」徐輝沉聲道。
「好!我知道啦!」
「都都都!」陸老爺子掛了電話,急忙看向自己老伴兒。
「淑芬!你和媽說說話。」
「我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下,完事後我就馬上趕回來。」陸老爺子輕聲說開口,而後又看向丈母娘。
「媽!那我就先走了。」
「您和淑芬這麼多年沒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但不許在哭了。」
「您想要吃啥,我叫人去買,今晚咱們好好聚聚。」
「好啦!你不用管我們?」
「該忙啥,就忙啥去吧!」葉清竹看著陸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孩子不錯,是個有擔當的,我女兒能嫁給他著實不虧。
不過,長得確實不咋好看,但這嘴是真甜呀!
一口一個媽叫著,自己是不是該給個改口費啥的。
要不然,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等回來跟大孫女研究研究。
「好的,媽!那我走了。」陸老爺子整理下便裝,急忙奪門而出。
他表面鎮定,實則內心慌得一批,誰能想到自己這麼大歲數了。
竟然空降一個丈母娘,這擱在誰身上,不得嚇一大跳啊!
剛才,老太太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審視新女婿一般。
可自己也不新啦,滿臉的褶子,頂多就是個老女婿。
還有就是,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難道自己長得不夠帥氣。
也不應該呀!
臉上又沒有刀疤啥的,在同齡人當中,我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啊!
「我去!不行,這小心臟突突的。」陸老爺子快步走到吉普車前。
對著反光鏡,彎下腰照了半天,面部表情快速的變換著。
瞪眼睛、摸下巴,舌頭頂著腮幫子,齜了齜牙,壞壞的一笑。
這一系列的操作,都把駕駛室里的警衛,看得目瞪口呆。
「天吶!老爺子不會得病了吧!」
「咋進一趟四合院,出來後,就跟變個人似的,莫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還是說,老爺子在臭美呢?」
「嘖嘖,這一臉大皺子,燕子都能續個窩了,有啥可照的。」
陸老爺子照著照著,突然感覺不對勁兒,這可是倒車鏡啊!
「臥槽!」
剛才自己的面部表情,該不會全被警衛看到了吧!
緩緩轉頭,便朝著駕駛室看去。
司機見老爺子看向駕駛室,瞬間如臨大敵,立馬閉上了眼睛裝睡。
還打起了呼嚕聲,吧唧吧唧嘴,硬擠出點唾沫充當口水,流了下來。
老爺子的脾氣,他還是知道的,屬於嫉惡如仇的那種。
若是發現自己偷看他,該不會將自己滅口吧!想想都害怕。
司機後背,瞬間被冷汗打透,他要是現在敢睜眼睛。
估計這輩子,也別想在睜開了,額頭開始出汗,順著鬢角滑落。
「呵呵!睡覺好啊!」
「不然的話,只能把你放在身邊,防止你到處亂說。」
「毀壞我威武的形象咋辦,真是個可愛的小警衛,估計昨晚值班了。」
「周鴻儒到底怎麼安排的,白天出車的不排夜班他不知道嗎?」
「啥事也干不好,還他娘的挺能吃,真不知上輩子啥投的胎。」陸老爺子又照了照鏡子,比了一個手勢。
就這形象,要是穿上軍裝肯定很帥,就算在老,還能有我丈母娘老。
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座位,輕輕的拍了拍司機,沉聲道:
「小伙子開車吧!」
「哎…小伙子,別睡了到家啦!」
司機猛然驚醒,急忙握住方向盤,踩一下剎車,卻發現車還沒啟動。
「呀!老爺子!」
「您啥時候上的車,我咋沒聽見呢?」司機一臉驚訝的詢問道。
「老子會隱身術,是你能偷窺的,趕緊開車去法院。」陸老爺子催促著。
「是!老爺子!」
司機心裡鬆了一口氣,啟動車輛,快速駛離了四合院。
該說不說,他這演技槓槓的,竟然把老謀深算的陸老爺子都給騙過去了。
與此同時,
法院臨時關押所,走廊燈光昏暗,最裡面的頂棚燈壞了。
目前還沒有維修,走廊兩側分別有三扇鐵門,每扇鐵門皆有一把大鎖。
兩名法警,站在左側最裡邊的那扇鐵門兩旁,他們身體筆直。
荷槍實彈,宛如鏢槍,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鐵門內,擺設簡單,棚頂二十五度的燈泡,落了一層細灰。
隔擋住了少部分光亮,顯得這間關押所更加昏暗了些。
正中間有一套桌椅,戴著手扣腳扣的司徒南坐在椅子上。
仰頭看著燈泡,露出一抹慘笑,淚水無聲的滑落。
抬起雙手,用胳膊蹭了蹭鬢角,若是有人在場就會赫然發現。
他蹭的位置。
有一層膠皮薄膜,掀開了一個角,露出的皮膚與他臉色,完全不同。
「呵呵!陸擎天死不死,與我何干,我只希望妻女平安順遂。」男人臉色蒼白,咧開嘴笑了笑。
但他的笑,是那麼的悲傷,是一種無法割捨的牽絆和思念。
突然,
「哐當」一聲,鐵門被打開,陸老爺子與刑警徐輝走了進來。
便有人搬過來一把椅子,轉身跑了出去,又把鐵門輕輕關上。
陸老太爺子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的凝視著司徒南,恨不得立馬殺了他。
為自己的幾個兒子報仇雪恨,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蒼老的聲音響起,仿若砂紙打磨時,發出的粗糲,一句一頓的道:
「司徒南!你馬上被槍決,是不是感覺很遺憾阿!」
「呵呵!你又是誰?」司徒南看著陸老爺子輕聲詢問?
「哦!你不知道我是誰?」陸老爺子眉頭微皺,沉聲詢問?
「我憑什麼知道你是誰?」司徒南輕聲挑了挑眉,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陸老爺子瞬間大怒,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徐輝心中大驚,司徒南為啥不認識陸老爺子,難道他是假的。
來不及多想,急忙掏出電話,快速輸入號碼,便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