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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談世界。
天空中,那些交錯的空間裂縫也在逐漸合攏。
一直遊走的黑色雷光消失了,仿佛被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抹去。
整個怪談世界的底色從無邊無際的黑色,退回了「正常」的灰白。
躲藏在庇護基地,廢墟地洞中的天選者與原住民,紛紛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他們仰望著天空,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可思議。
「結束了?這場末日災難真的結束了嗎?」
四聖邪莊內。
吳可濤站在一口枯井旁,仰起頭,看著天象的劇變,眼波微動,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震撼。
「竟然真的有那個東西……真的出現了。」 「【大佛】……」
他鬆開了手。
手裡的幾枚造型奇特的道具掉在地上,摔成幾片,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這是他耗費了一些資源,做出的規則道具。
每一件都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甚至逆轉局勢。
但不過,現在在看到那種維度的力量,他知道這些東西都成了無用之物。
「看來,要重新再做布置了。」
吳可濤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向莊園的深處。
……
……
現實世界,藍星的龍國怪談指揮中心。
屏幕上。 ai女媧傳輸過來的照片一張張鋪開,全是金色人影的畫面。
每一張照片都讓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金色的人影懸浮在月球上空,周身散發的光芒甚至蓋過了太陽的光芒。
「這金色人影又是從哪來的?」
「現在觀測月球的衛星幾乎掉了一大半,其他國家有沒有收到這些畫面?」
「過去的所有副本記錄里,都沒有這號人物。」
「是敵是友?」
「他一出來,所有詭異都不動了。這東西會不會就是污染的源頭?」
「如果他之後要是降臨藍星……」
有人的聲音在顫抖,「我們拿什麼去抵抗?」
會議室的外面。
這些隱約的吵鬧聲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蘇曉曉站在屏幕前,一動不動。
一幅畫面的中心,是倒在地上的陳玄。
他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量,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
蘇曉曉的視線逐漸模糊。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咚咚。」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密封的金屬箱。
「指揮官,你要的病毒,做好了。」
蘇曉曉沒有轉過身,只是一直盯著屏幕上陳玄的身影。
沉默了幾秒後,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通知天選者,準備接引陳玄先生回歸。」 與此同時,月球。
「咔嚓。」
一道幽藍色的光點在空中浮現。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連續的快門聲,一道道刺眼的白光連連亮起。
陳默無語看著,在這個毀天滅地的緊張關頭,還有戰地記者……
同時,陳默放下手,停止這種近乎是透支生命的規則的輸出方式。
「呼呼!」
她大口喘著氣,看著海面,感覺胸腔像是要炸開一樣。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痛,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從空中巨大的金色人像身上,金光蔓延,照亮了整片血海。
那光芒溫暖卻又充滿威嚴,像是神明俯瞰眾生的目光。 金光的作用顯著,大量海面上的骨刺碎裂,重新散落進海里,發出密集的「噗噗」聲響。
金光普照之下。
龐大的章魚怪和白骨巨龜伏在水面上。
它們趴得很低,觸手和頭顱全都縮了回去,像在朝拜自己的君王。
白骨巨龜
原本狂暴無比的詭異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身體在金光下瑟瑟發抖。
它們攻擊的念頭,被徹底抹除了。
其餘在血海中一直廝殺的詭異,此時也全都沒了動靜。
整個血海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有金光流轉的細微聲響。
陳默盯著半空中的金色人影。
有種很強烈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裡見過。
她很快意識到,自己見過這個人。 當初,在月球上,占據陳玄分身的,就是他!
當初,這個人為了尋找到歸墟血海,拉起了一批玄神教信徒,不惜以無數人的性命為代價。
最終找到了那扇影響到整個藍星局勢的門。
然後這人就沒影了,消失得乾乾淨淨。
現在,他以這種姿態回到了這裡。
以一種碾壓一切的恐怖姿態!
陳默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陳玄,呼吸微弱到了極點。
「你早就算好了一切……連這種怪物都敢利用。」
陳默的聲音很輕,帶著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欽佩。
靈兒站在通道口。
懸空的金色人影的出現,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想。 她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慌亂。
她聽到了陳默的話。
記憶翻湧。
當時她用著安東尼的殼子,被門裡的巨手死死抓住,骨骼寸寸碎裂。
他就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
想到這,靈兒的手攥緊了。
她察覺到,這個身影的出現,導致遺蹟的能量在流失。
磅礴的光流正順著無形的牽引,倒灌進金色人影的體內。
【控制權】正在被剝奪。
對方比她高出好幾個維度,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不能等。
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靈兒抬起手,掌心爆發刺目的白光,整個通道都被照得雪亮。
她強行催動了連接觀音污染體的鎖鏈。
必須加速收容。
只要把觀音的力量吃下來,她還有底牌去對抗半空中的人影。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鎖鏈繃得筆直。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徹血海,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觀音污染體被拖拽著,加速滑向遺蹟,在血海表面帶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遺蹟內部開始震顫,石塊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強行催動收容程序,讓這個遺蹟出現了不穩。
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整座遺蹟像是隨時會崩塌一樣,
伊莉莎白站在靈兒身側。 「需要我做什麼?」
靈兒沒有回頭。
「盯死陳默。」
「她要是敢動,你殺了她。」
伊莉莎白點頭,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陳默和靈兒之間。
她的目光鎖定了陳默的每一個動作。
陳默看著伊莉莎白的動作。
「你還真是條好狗。」
陳默的聲音裡帶著嘲諷和怒火。
伊莉莎白沒有接話,只是盯著陳默的每一個動作。
血海面上。
鎖鏈已經陷入了觀音污染體的血肉。 的污染體的血液順著鎖鏈往下滴,落在血海里激起一圈圈漣漪。
收容只差最後一步。
只要再有幾秒鐘,觀音污染體就會被徹底拖進遺蹟!
金色人影動了。
他漠然地抬起了一隻手,動作緩慢而從容。
只是做了一個抹除的動作,那樣簡單。
「收容」這個概念,被強行篡改了。
綁在觀音污染體身上的千萬條鎖鏈崩碎,在空中飄散。
觀音污染體,脫困。
千百隻手臂在血海上空展開,每一隻手臂都有數十米長,擋住了天庭遺蹟的光芒。
那些手臂上布滿了詭異的紋路,散發著的污染氣息。
靈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