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情況，蒙將軍可有聽說？」
「臣不知。」
蒙恬搖了搖頭。
公孫劫旋即起身開口。
從韓信連戰連捷，攻破王庭。而後俘獲大月氏王赫拉斯，藉此知曉西域的情況。還提到了王中之王，將西域三十六國全部統一。相傳是上天的使者，還擁有雷罰的能力，可以相隔百里殺敵。
蒙恬越聽越迷糊。
滿臉匪夷所思的看著公孫劫。
「這是真的？」
「我們派人詢問過大月氏族人，據他們所言是真的。至於具體如何，暫且還不明了。能確定的是，西域出了些偏差。和我所知道的，截然不同。這個王中之王，極有可能也掌握著火器。」
「火器？」
「就是所謂的雷罰。」
「……」
「待韓信攻克匈奴後，便可派遣使臣出使西域。等摸清楚情況，再令韓信出兵也不遲。蒙恬將軍以後便鎮守北地草原，為秦國治理草原。至於征戰的事，便交給韓信了。」
「恬明白了。」
蒙恬苦笑著點頭。
他現在算是聽明白了。
他這回明明打了勝仗，卻沒了兵權。這要是換做別人興許會很不滿，可蒙恬自己是心服口服。
沒辦法。
他是打了勝仗。
而且也是按照戰略實現目標。
可他的表現確實沒韓信出色。
韓信的兵力比他少，輜重也沒有。
可卻能夠用更少的時間解決大月氏！
如此表現，蒙恬是心服口服。
就算是換做他，也萬萬做不到的。
「蒙將軍也不必懊悔。」秦始皇抬手提醒，緩緩道：「不是你不出色，而是韓破虜太過出色。他是天生的將軍，現在更是被稱作草原嚴父，不論怎麼打都能贏。在這茫茫草原中，都能精準辨別方向，找到敵人。」
「後面若是攻打西域，肯定不能派遣太多人。可若是太少，又沒幾人有勝算。而韓將軍天生富貴，朕相信他必定能攻無不克。所以，才會讓他擔任上將軍。」
「但是，蒙將軍也有大用。韓信前面能否順利，還是要靠你在後方鎮守。而且這片茫茫草原，也需要有足夠穩重的將軍鎮守。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蒙將軍，不是你不適合領兵攻打西域，而是你更適合留在草原。」公孫劫面露微笑，接過話茬道：「你想想看當初的李信，現在則是鎮守嶺南，擔任大都督。而你，便是草原大都督。位列九卿，在郡守之上！」
「恬都明白。」
蒙恬也是點頭。
他抬手朝著秦始皇長拜。
「恬三代為將，自大父起便備受皇恩。恬更是陛下一手栽培提拔，不論陛下如何安排，恬都沒有任何怨言。只要陛下劍鋒所指，恬願意永鎮草原，無怨無悔！」
「善。」
秦始皇滿意點頭。
他對蒙氏素來放心。
這些年來蒙恬在外為將，而蒙毅居內擔任上卿。不論秦始皇前往何處，蒙毅都始終跟在左右伺候。現在的蒙毅已經取代了趙高的生態位，有什麼事也都是先找蒙毅。
當初的蒙恬只是郎官，但做事沉穩。精通武藝和兵法，也常有獨到的見解，在少壯派中也算是出色的。
公孫劫看著他，也是一笑。蒙氏三代忠良，蒙恬更是出了名的忠厚。歷史上秦始皇頒布遺詔，想要立扶蘇為太子。但是趙高聯合李斯矯詔，最後要賜死扶蘇。
其實當時蒙恬就勸過扶蘇，說皇帝肯定不會無故賜死他，倒不如先回咸陽問清楚再說。可扶蘇卻是心意已決，一劍自殺。而蒙恬也沒辦法，最終服毒自殺。
「後續攻打西域，丞相可有何打算？」
「先不急，派遣陳平出使看看再說。」公孫劫面帶微笑，臉上露出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道：「等摸清楚情況後，再出兵也不遲。到那時，本相準備親自過去看看。」
「不可！」
秦始皇當即抬手阻止。
眼神中帶著些慌亂，滿是不解。
昔日秦滅六國，公孫劫那時還年輕，所以是幾乎打滿全場。滅趙、滅魏、滅楚，最難啃的骨頭全都有他。至於燕齊兩地，公孫劫則是居於幕後。
可那時候秦國是大兵團作戰，直接就是飛龍騎臉一波流，橫推過去就能秒了。而後續要真的攻打西域，秦國不會派遣大軍，撐死也就五萬人。
而且那王中之王的情況還不明了……
萬一真的掌握著什麼雷罰呢？
說不準公孫劫就有危險。
秦始皇可以不要西域，對秦國而言也沒什麼。畢竟後續可以攻打的地方還有很多，像是西南夷、東邊的箕子朝鮮都可以打。可公孫劫若是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作為秦國的總設計師，公孫劫是讓秦國強盛的關鍵。現在秦國各個郡縣，也都離不開公孫劫的掌控。要是真出什麼事，就算拿下西域也是得不償失。
「陛下，臣心意已決。」公孫劫微笑抬手，緩緩道：「陛下也知道我，我這麼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屆時我會親自控制神機營，帶上秦國最新打造的火器。哪怕是以少攻多，也絕對能戰勝西域。而且我們對西域知道的極少，我親自帶兵，也能更有把握。」
公孫劫態度也很堅決。
這年頭西域其實包括後世新疆這塊地區，因為地形複雜的緣故，很多時候不利於行軍。有的地方更是人跡罕至，幾乎無法通行。
公孫劫對西域的了解並不是很多，主要是聽說了王中之王的事跡，想要親自去見他，正好也能看看情況。
「你……」
秦始皇也是語塞。
他抬起手來，欲言又止。
最後也只得作罷點頭。
其實他的性格很強勢，從來不會妥協。可面對公孫劫，卻也是沒辦法。因為他知道，公孫劫既然提了這事，那他肯定就會去做。
而且攻打西域，對秦國來說也算是比較重要。畢竟西域內有很多獨特的作物，相傳還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龍駒。
「罷了。」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你既然有此想法，便可去籌備。」
「有你親自帶兵，也更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