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課江辰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頻頻看表,計算著座談會的時間。
上午十點正式開始,那麼他十點之前必須要進入會場。
否則去晚了,人家門關了,那還玩個錘子。
從學校到執法局,摩的需要十分鐘,分身的持續時間是三十分鐘,還有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給他準備。
也就是說他需要在九點四十五分左右開始行動。
現在是上課時間,學生都在上課,他要想一個理由光明正大去操場上溜達一圈。
現在學校里到處都是執法局的人,任何異常都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還真是麻煩啊!
不過,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既然想做事,冒一些小風險也是必須的。
他思索半晌,想到一個主意。
按照昨天的想法,先借尿遁去上衛生間,再去操場。
到時候有人問起,就說昨晚在操場上閒逛時鑰匙丟了,他是來找鑰匙的。
這個理由很完美!
上午九點四十分,江辰看了眼時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時間差不多,可以開始行動了。
「老師,我想去下衛生間。」
他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捂著肚子舉手說道。
講台上的教課老師推了推眼鏡,揮揮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他快步走出教室,先去了一趟衛生間。
然後沒有回教室,而是走出教學樓朝著操場而去。
此時的校園內,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在戶外走動。
操場上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他的出現非常扎眼,不過他已經想好對策,也就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
自顧自走到操場右側的某個位置,他身形微微一頓。
分身瞬間出現在昨天選好的那間偏僻地下室。
和昨天一樣,先喬裝打扮,用三件套遮住容貌後,他才大搖大擺的走出來,朝著大街上走去。
而此時,學校監控室內。
一老一少兩名執法員正盯著監控屏幕,監視著整個江北大學的一舉一動。
在看到江辰獨自一人出現在操場時,其中一個年輕的執法員頓時把目光聚焦過來。
「王哥,你看這個叫江辰的學生一個人跑到操場上幹什麼?」
那名五十多歲的老執法員扭過頭湊上來看了一眼,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年輕執法員頓時接話道:
「要不要給胡隊報告一下?他昨天可是交代過,不能放過校園裡的任何異常動靜。」
那老執法員卻是擺擺手道:
「算了,這點小事就把胡隊喊過來,純屬添亂。」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神色慵懶,
「你沒看昨天胡隊那陰沉的臉色?這幾天發生的案子,哪一件不是火燒眉毛的大事?他現在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半耐用,咱們別為了這點小事去煩他,否則被他記恨上,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年輕執法員皺了皺眉,目光盯著監控里江辰的背影:
「可這江辰連著兩起案子都在場,胡隊特意叮囑過要重點盯著他···萬一他真有問題呢?」
「這能有什麼問題?」
老執法員放下茶杯,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
「人家不過是在操場上走走而已,既沒翻牆也沒藏東西,難不成咱們還能衝下去把他抓起來?」
他頓了頓,伸手調大了操場區域的監控畫面,
「你看,他要是真有鬼,能這麼光明正大?」
老執法員嗤笑一聲,
「多半是昨天在操場上閒逛東西掉了,今天才發現,於是過來找找而已。」
「咱們啊,別沒事找事,盯緊那些偏僻角落和圍牆就行,真有可疑人物翻牆,再報也不遲。」
年輕執法員琢磨了片刻,覺得王哥的話也有道理。
江辰的動作確實沒什麼異常,現在已經從操場上走回來,朝著教學樓走去,並沒有幹什麼出格的事。
他嘆了口氣,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其他監控畫面:
「行吧,聽王哥的。」
.......
此時的江辰已經回到教室,期間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他想好的理由也沒有派上用場,不過他並不在意。
有些東西,沒有和有但不用是兩碼事,小心一些總歸是沒有錯的。
另一邊。
分身也已經坐上摩的,朝執法局趕去。
摩的在早高峰的車流里靈活穿梭,風從耳邊掠過,帶著市井的煙火氣。
離執法局還有百米遠時,分身突然開口:
「師傅,前面路口停就行。」
付了錢,他沒直接走向大門,而是繞到側面的小巷觀察觀察。
此時距離十點還差五分鐘,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記者模樣的人,三三兩兩地交談著,手裡的攝像機和錄音筆時刻準備著。
還有兩名身著制服的執法員守在入口處,正逐一檢查入場人員的證件。
看到門口放置的告示牌。
座談會在三樓的議事廳進行,上面還有一幅樓內的平面圖。
他迅速在平面圖上找到議事廳的具體位置。
從門口進去,還需要穿過兩道走廊和一個大廳。
九點五十八分,距離座談會正式開始僅剩兩分鐘。
入口處的人流逐漸減少,大部分記者已經入場,兩名執法員的注意力也稍有鬆懈。
分身此時從小巷走出,朝執法局門口靠近。
靠近到一定距離後,恰好門口一個已經查完證件的急著往裡走,而下一個記者還沒補上去,剛好在門口空出幾個身位。
他眼神一凝,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就是現在。
【時間停止】瞬間發動。
周圍的一切瞬間靜止。
交談的記者定格在開口的瞬間,執法員抬手檢查的動作僵在半空,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
分身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衝過入口。
他沿著走廊快速奔跑,走廊兩側的辦公室門大多緊閉,偶爾有敞開的門縫裡,能看到裡面的人保持著靜止的姿態。
四秒後,分身跑到二樓拐角處,眼看就要進入通往三樓的走廊,卻突然瞥見三樓的樓梯拐角處有一名執法員正朝下走。
到那時,很有可能會橫生枝節。
他當機立斷,身形一閃直接拐進旁邊一間敞開的雜物間。
裡面堆滿了紙箱和清潔工具,空間狹窄卻足夠隱蔽。
就在他拐進去的剎那,時間重新恢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