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捏著那瓶廢丹,心裡頭盤算著,嘴上卻只能客氣。
「多謝師姐費心。」
小桃見他接受自己好意,想著總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她又補了一句,「師弟你且放心,日後丹陰子前輩要是再煉出有靈韻的廢丹,我還會替你收著,給你拿來。」
李果聽了這話,感動得心裡一片冰涼。
「那就有勞師姐了。」
「嗯,沒事的話,我得回丹堂去煉丹了。」
李果目送著她的背影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那瓶廢丹,想也沒想,就扔進了儲物袋的角落裡。
他轉身回到那間雜物房,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幾天,李果又把自己關了起來,門都沒出一步,一門心思都撲在了修煉上。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
這天,李果正盤腿坐在草堆床上,緩緩收回靈力。
他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丹田裡那股比前幾日又壯大了不少的靈海,心裡頭一陣舒暢。
這《凝氣訣》是真不錯,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他離鍊氣二層是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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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李果心裡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四個字。
「小道廟會。」
這是之前功德堂那個叫錢升的執事給他的入場信物,說是一場本宗弟子之間舉辦的修煉交流會。
李果算了算日子,那錢升當時說的是下個月十五,現在算來,也就剩下一兩天的時間了。
他回想了一下,地點是在碧靈宗外東邊五十里地的清風觀。
「這名字,聽著像是個道觀,而且離宗門還很近。」
李果心裡頭活泛開了。
他以前從沒參加過這種修士間的交流會,正好趁這個機會去開開眼界。
要是運氣好,能換到點對自己修煉有用的東西,那就更好了。
不過,那清風觀他只知道大概位置,不清楚具體地點,所以他決定提前一天出發,免得到時候找不到地方。
李果主意一定,便不再耽擱,從草堆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外頭陽光正好。
李果下意識地往主屋那邊看了一眼,只見門關著,靜悄悄的。
「師姐還沒回來?」
他心裡頭也犯嘀咕,這女人跑哪兒去了?自從上次那件事後,這麼多天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不過這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
李果從儲物袋裡摸出那把長劍法器,往上一拋,腳尖一點,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遁去。
他沒直接出山門,而是先拐了個彎,先去了一趟功德堂。
李果到了這裡,功德堂里還是老樣子,人不多,安安靜靜的。
李果走到櫃檯前,裡頭坐著的執事換了個人,不是上次那個錢升。
「師兄,我要換辟穀丹。」李果開口道。
那執事抬了抬眼皮,也沒多問,公事公辦地說道:「十貢獻點一顆,換多少?」
「換一瓶,十顆。」
「好。」
那執事接過李果遞過去的銅色令牌,拿一塊令牌在上面碰了一下,扣掉了一百貢獻點,就把李果的令牌還給了他。
然後,執事轉身去後頭的儲物格里取丹藥。
就在這等著的一小會兒功夫里,李果的眼光在四周掃了掃,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櫃檯後頭不遠處的一面牆上。
那牆上,竟掛著好幾套疊得整整齊齊、嶄新的外門弟子服飾。
那執事手腳麻利,很快就從後頭的格子裡取來了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瓷瓶,放在了櫃檯上。
李果剛把那瓶辟穀丹收進儲物袋,眼光就又落在了櫃檯後頭不遠處的牆上。
「師兄,」他指了指那邊,「那兒怎麼還掛著幾件外門弟子的衣服?」
執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哦,那些都是新衣服。有些人長年在外做任務,風吹日曬的,衣服破了、壞了,就能來這裡換件新的。」
李果聽了,心裡頭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那我能換嗎?」
執事正低頭整理著櫃檯上的東西,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頭,有些奇怪地看了李果一眼。
「你換那個幹什麼?」
不過他也就是隨口一問,緊接著就公事公辦地說道:「當然可以換。三百貢獻點一件,你要是需要,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李果心裡一動,又追問了一句,確認道:「我是雜役弟子,也能換?」
執事摸了摸下巴,仔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宗門倒確實沒說雜役弟子不准兌換外門弟子的服飾。所以,功德堂里的東西,只要你貢獻點夠,就能換。」
「再說了,」執事指了指李果腰間的銅色令牌,「辨別弟子身份的,是這塊牌子,而不是你身上穿的衣服。」
說完,他又上上下下地把李果打量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不過,師弟你這樣的雜役弟子,我倒還真是頭一回見。拿著這麼多貢獻點來功德堂換東西,你是第一個。」
李果沒接他的話茬,直接把自己的銅色令牌拍在了櫃檯上。
「那好,我要一件。」
「好嘞。」
執事拿起一塊令牌,在李果的令牌上輕輕一碰,三百貢獻點就被划走了。
他轉身從牆上取下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青色衣袍,遞給了李果。
李果接過衣服,入手是那種滑溜溜的料子,比自己身上這件粗布麻衣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他對那執事拱了拱手,表示要去換衣服,把令牌和儲物袋放在櫃檯上,轉身就走。
他在功德堂外頭找了個沒人注意的樹林角落,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那件灰撲撲的雜役服給脫了下來,換上了剛到手的外門弟子服飾。
衣服大小正合身。
等他再從林子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瞧著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往那一站,活脫脫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外門弟子。
李果重新走回功德堂,那執事一抬頭看見他,眼睛都瞪圓了,嘴巴張了張,嘖嘖稱奇。
「我在這宗門待了十幾年,穿著外門服飾的雜役弟子,你還真是頭一個。有意思,真有意思。」
李果沒理會他的驚奇,拿了令牌和儲物袋便默默地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