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說完話之後。
林菲菲和周文博二人，都藉口說要去跟觀裡頭相熟的同門再聊聊，一前一後地走了。
「師弟，三日後見哦」
那林菲菲臨走前，還衝著李果說了一句。
轉眼間，迴廊下就只剩下李果和陳月兩個人。
風一吹，帶著幾分涼意。
氣氛有點僵。
李果眼觀鼻，鼻觀心，不言不語。他跟廟會上的其他人都不熟，眼下除了跟著陳月，也確實沒別的地方可去。
陳月那張臉，從剛才起就一直冷著，這會兒更是像結了一層冰。李果也不想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兩人就這麼站著，一個看天，一個看地。
半晌，還是陳月先開了口。
「李師弟，你很需要能滋養神魂的丹藥？」
她的聲音還是冷冰冰的，但裡頭卻沒了之前那股子疏遠，反倒多了幾分探究。
李果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抬起頭，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含糊地點了點頭。
「嗯，我修煉上出了點岔子。」
他沒多說。說多錯多。
陳月聽了這話，臉上那層冰霜像是忽然化開了一些。她盯著李果看了幾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隨即神色一松，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她二話不說，從儲物袋裡摸出兩個玉瓶，一個大點，一個小點，直接拋給了李果。
「好吧，這報酬便先給你。」
李果伸手接住，入手微涼。大的那瓶是中品蘊元丹，小的那瓶是滌塵丹。
他直接收進儲物袋裡。這是他的報酬，沒什麼好客氣的。
沒了林菲菲那個礙眼的女人在跟前，陳月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一亮。
「張進師兄說的那個法術技巧，你可還有興趣試試？」
李果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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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塵術加引水術？」
「對。」陳月點頭，「聽著簡單，但想成功，可沒那麼容易。走，咱們找個地方練練手。」
說完，她也不等李果回答，自顧自地就朝觀後的一片竹林走去。
李果想了想，跟了上去。
竹林裡頭很清靜，地上落滿了厚厚的竹葉。
陳月找了片空地站定，二話不說，就開始掐訣。
一縷極細的水汽在她的指尖凝聚，跟著，她法訣一變，就要催動淨塵術。
「噗。」
一聲輕響，那縷水汽瞬間就散了，別說打穿土牆了，連片葉子都沒吹動。
陳月眉頭一皺，不信邪，又試了一次。
還是失敗。
水汽和淨塵術的靈力，像是兩個不對付的冤家，怎麼也揉不到一塊兒去。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里，李果就瞧著她在那兒跟自己較勁。
一次，兩次，十次，幾十次……
陳月在失敗了十幾次後，終於成功了一次！
一道灰白色的水箭從她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打在了三丈外一根手腕粗的竹子上。
「咔嚓！」
那根翠竹應聲而斷，上半截斜斜地滑了下來。
「成了！」
陳月臉上頓時綻放出驚喜的光彩，她興奮地回頭看著李果，毫不吝嗇地分享起自己的成功經驗。
「李師弟，我跟你說，這訣竅就在於，引水術的法訣運行到最後的時候，就要立刻開始催動淨塵術的靈力！兩者之間不能有絲毫停頓，要一氣呵成才行！」
李果點了點頭，表示受教。
其實，他早就看明白了。
「該你了。」陳月一臉「你學著點」的表情。
李果卻有些犯難。
「陳師姐，那引水術，我還未曾修習過。」
陳月一愣，隨即恍然。她差點忘了，眼前這位是個剛入門沒多久的新師弟。
「無妨。」
她還是耐著性子道：「那你現在學。」
李果也不廢話，從懷裡摸出那本《基礎法術要訣》的玉簡，翻開閱讀。
關於引水術的法訣和靈力運行路線，瞬間便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這引水術確實是最低階的法術，簡單至極。或許是李果已經練會了好幾種基礎法術，觸類旁通，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就已經將此術的關鍵盡數掌握。
他收起玉簡，抬起手，學著陳月之前的樣子，開始掐訣。
陳月在一旁看著，把自己剛剛總結的那些「寶貴經驗」又說了一遍。
「記住，要快！水汽一成，馬上就……」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李果指尖冒出一縷凝實的水汽，緊接著，一層氣流輕輕拂過指尖。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凝滯和勉強。
「咻！」
一道白色水箭，拖著尖銳的破空聲，瞬間射出！
水箭直接洞穿了一根手腕粗的翠竹，余勢不減，又狠狠地釘在了後面另一根竹子上，這才爆開，化作一團水霧。
竹林里，只剩下那根被洞穿的竹子，還在微微搖晃。
陳月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次……就成功了？
而且這威力似乎比她強上一些。
「李師弟……你悟性很好。」陳月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李果沒理會她的震驚，收回手指，若有所思。
他試著將兩種法術的靈力運行路線，在體內就進行了一次小小的重疊與調整，沒想到效果竟如此驚人。
她收拾了一下心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今日就到這吧。我還要去坊市採買些東西。我們就此別過，三日後再見。」
「小道廟會就這麼散了？」李果有些疑惑。
「嗯，」陳月點了點頭，「自由交流之後，便可自行離去，每年都是如此。」
說完，她便不再多留，對著李果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去。
陳月走後，李果一個人留在了竹林里。
他又試了幾次「引水術+淨塵術」的組合，每一次都精準地洞穿一根青竹，威力穩定得可怕。
他心裡頭活泛開了。
既然水和塵能搭配，那其他的法術呢？
金刃術鋒銳，火球術爆裂，這要是能跟引水術也湊一塊兒，威力豈不是更大？
他當即就開始試驗起來。
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無論他如何嘗試，金刃術就是金刃術，火球術還是火球術，跟引水術半點也揉不到一塊兒去。
「看來不是所有法術都能隨意組合的。」
李果皺起了眉頭。
他轉念一想，目光又落在了那本《基礎法術要訣》上。
裡面還有好幾種他沒來得及學的輔助法術。
明目術、微光術、燃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