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對身旁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管家使了個眼色,那管家立刻躬身應道:「林先生,關於倭國武道界的資料我們整理了三份,分別是主流流派的勢力分布、近十年崛起的新銳高手,以及與神社關係密切的幾個隱秘宗門。」
「只是神社方面……」說到這裡,中年管家停頓了一下。
「神社的資料很少是嗎?」林羽接過文件,一目十行地掃視著。
「是。」中年管家面露愧色,「神社體系極為封閉,尤其是供奉大神神宮,我們的人根本無法滲透。」
林羽將文件放在矮几上,眉頭微蹙。他此次來倭國,正是為了削弱或屠滅神社背後隱藏的力量,必須知己知彼,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林先生,」黑玫瑰忽然開口,語氣鄭重,「我家祖父和神社有所關聯,剛好今晚在佐藤家有個慈善晚宴,您可以趁機和我家祖父接觸一下。」
「另外,我跟您介紹一下,我在龍組的代號是夜鶯,在座的幾位都是組裡潛伏在倭國的核心成員。」
她指了指煮茶的老管家:「松下管家是我們在倭國的聯絡人,已經在這裡潛伏了三十年。」
老管家放下茶壺,對著林羽深深一揖:「見過林先生。」
林羽微微頷首,並不意外。從黑玫瑰剛才那句「這些管家都是自己人」,他便猜到了七八分。龍組在海外的布網之密,向來超出常人想像。
「佐藤家族明面上是倭國的商業巨頭,實則已經成為了我們在倭國的重要棋子。」夜鶯繼續說道,「我祖父佐藤三郎曾是倭國為數不多能接觸到神社核心圈的人物,只是十年前我父親意外去世後,祖父便心灰意冷,將家族事務交給我打理,自己則潛心研究茶道,很少過問世事。」
「他與神社的人還有聯繫?」林羽問道。
「每年神社的秋季大祭,祖父都會作為特邀嘉賓出席。」夜鶯點頭道,「只是他性情孤僻,從不向我透露神社的事情。這次慈善晚宴,我特意以家族名義邀請了祖父,他已經答應出席。」
她抬眼看向林羽,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林先生,我想借著晚宴的機會,安排您與祖父見面。以您的見識,或許能從他口中探知些關於神社的線索。」
林羽指尖在矮几上輕輕敲擊著,沉吟片刻後說道:「佐藤三郎……這個名字我似乎在張光遠給我的檔案里見過,據說他年輕時曾在龍國求學,對華夏文化極為推崇。」
「正是。」夜鶯點點頭繼續道,「祖父常說,他的茶道修為,一半得益於龍國的禪宗思想。」
「好。」林羽頷首應允,「那就麻煩夜鶯小姐安排了。」
「林先生客氣了。」夜鶯起身道,「晚宴將在晚上八點開始,還有幾個小時,您先歇息片刻,我去確認一下祖父的行程。」
待夜鶯等人退下,元寶從門外跳進來,輕巧地落在林羽腿上,用腦袋蹭著他的手心。
夜色漸濃,一台邁巴赫停在了佐藤家老宅的門口,林羽和元寶出了門,坐上了車子。
晚上七點整,林羽與夜鶯一同步入宴會廳現場。
佐藤家的宴會廳是一座東西方結合的現代建築,完美展現了倭式風格的飛檐與格柵,東西方元素在這裡交融得恰到好處。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賓客們多是倭國商界、文化界的名流,偶爾也能看到幾張龍國面孔。
蘇雨桐穿著一身淡雅的白色禮服,正被幾位同行圍著寒暄,看到林羽時,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剛想上前打招呼,卻被夜鶯不著痕跡地引向了宴會廳另一端。
「林先生,我祖父在那邊。」夜鶯低聲說道,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林羽看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端著茶杯,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庭院裡的夜色。
老者身著傳統的深色和服,脊背挺直,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從容。
「祖父,這位是來自龍國的林先生,他在風水堪輿之道上有著極高的造詣。您老難得出關,我特意將他從龍國請來,跟您交流。」夜鶯走上前,恭敬地介紹道。
佐藤三郎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異常清澈,看向林羽時帶著一絲審視,更多的卻是對龍國文化的天然親近。
「哦?龍國來的風水大師,歡迎。」佐藤三郎的中文帶著些許口音,卻十分標準。
林羽微微頷首:「佐藤先生客氣了,早聞先生茶道精湛,今日得見,幸甚。」
「林先生過譽了。」佐藤三郎笑了笑,指著窗外的庭院,「我這院子,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林先生精通風水,可否指點一二?」
林羽目光掃過庭院,淡淡道:「佐藤先生的院子布局遵循『藏風聚氣』之道,本是上佳,但西北角的枯山水景觀過於剛硬,若能在此處添一汪淺水,引活水入內,形成『山環水抱』之局,氣場便會更加柔和,也能與先生的茶道相得益彰。」
佐藤三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撫掌讚嘆:「林先生果然慧眼!我這院子總讓我覺得少了份靈動,原來是缺了水勢。」
兩人圍繞著風水與茶道聊了起來,佐藤三郎對林羽的見解愈發欽佩,原本疏離的態度也漸漸變得熱絡。
見兩人交談甚歡,夜鶯識趣地退了出去。
外面的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為確保晚宴的萬無一失,她得做足萬全的準備。
隨著時間的推移,晚會正式開始。
舞台上,中日兩國的藝術家們紛紛登台獻藝,展示著各自獨特的文化魅力。有悠揚的古箏演奏,也有激情四溢的日本太鼓表演;有典雅的京劇唱腔,也有活力四射的現代舞。
觀眾們被精彩的節目深深吸引,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然而,林羽卻對這一切提不起興趣,他聽得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宴會廳後面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執聲,雖然隔著不短的距離,但以林羽那驚人的聽力,卻依稀能聽到蘇雨桐帶著哭腔的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