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悅來旅館的客人就陸續醒了過來。
住在二樓的張商人洗漱完畢後,便下樓到大堂點了一碗粥和一碟小菜。他剛喝了兩口粥,就覺得肚子一陣絞痛,緊接著一陣噁心湧上喉嚨,「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怎麼回事?」旁邊桌的客人見狀,都嚇了一跳。
張商人捂著肚子,臉色慘白:「我不知道……喝了兩口粥就覺得不舒服……」
話音剛落,又有幾個客人捂著肚子喊疼,有的甚至直接趴在桌子上嘔吐起來。
大堂里瞬間亂成了一團,客人的慘叫聲和嘔吐聲此起彼伏。
蘇晴聽到動靜,連忙從後院跑了出來。看到大堂里的景象,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各位客官,你們怎麼了?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們就喝了旅館的粥,還喝了點茶水!」一個客人疼得額頭冒冷汗,指著桌上的碗,「肯定是你們旅館的水有問題!我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一喝你們的水就變成這樣了!」
「不可能啊……」蘇晴急得快哭了,「我們旅館的水都是從後院的水井裡打上來的,一直都很乾淨,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
就在這時,旅館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周捕頭帶著幾個捕快走了進來。
看到大堂里的景象,周捕頭皺了皺眉,大聲說道:「都不許動!有人舉報悅來旅館衛生不達標,導致客人食物中毒,我是來查案的!」
蘇晴看到周捕頭,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覺得事情不對勁:「周捕頭,這肯定是誤會!我們旅館的衛生一直很好,怎麼會讓客人食物中毒呢?」
「是不是誤會,查了就知道!」周捕頭冷笑一聲,轉頭對身後的捕快說,「把這些中毒的客人都抬到外面去,再把旅館的水井和廚房都封了!蘇老闆,你涉嫌危害客人健康,跟我們回官府接受審判吧!」
「我沒有!」蘇晴急忙辯解,「周捕頭,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抓我!」
「給我住手!」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林羽緩步走了下來。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衫,面色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冷冽。
周捕頭看到林羽,心裡不由得一緊。
昨天趙虎說林羽是煉精化炁期修士,他還半信半疑,如今見林羽氣場強大,不由得有些發怵。
但想到趙鎮長的命令,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這位先生,這是官府辦案,跟你沒關係,你最好別插手!」
「跟我沒關係?」林羽走到蘇晴身邊,目光掃過那些痛苦呻吟的客人,「這些客人都是住在悅來旅館的,蘇老闆是我的朋友,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
他蹲下身,扶起一個臉色慘白的客人,伸出手指搭在客人的手腕上。
片刻後,林羽鬆開手,眉頭微微皺起:「不是食物中毒,是中了軟筋散。這藥無色無味,吃了之後會腹痛嘔吐,看起來像是食物中毒,實則是人為下毒。」
周捕頭咯噔了一下,沒想到眼前的男子還懂得醫術。雖然內心有些害怕,但還是反駁道,「明明是旅館的衛生有問題,你別在這裡混淆視聽!」
「是不是混淆視聽,我讓客人醒過來就知道了。」林羽站起身,對蘇晴說,「蘇老闆,我看你的後院有個藥草園,你去園裡摘點金銀花、薄荷和甘草來,再打一盆清水。」
蘇晴雖然不知道林羽要做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往後院跑去。
周捕頭見狀,心裡更加慌亂:「你別在這裡裝神弄鬼!這些客人都中毒了,你要是能治好他們,我就信你!要是治不好,你就是同謀!」
「好啊。」林羽淡淡地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銀針袋,取出幾根銀針。他走到一個中毒最嚴重的客人面前,讓客人躺下,然後將銀針精準地刺入客人的穴位。
「你……你這是在幹什麼?想要毀屍滅跡嗎?」周捕頭看著林羽施針,心裡有些發毛。
「針灸可以暫時緩解客人的痛苦,再配合草藥,就能解毒。」林羽壓根沒有理會周捕頭,一邊說,一邊轉動著銀針。
不多時,那個客人的臉色就緩和了一些,腹痛的症狀也減輕了不少。
「真……真的不疼了!」客人驚訝地說道,「您這醫術也太厲害了!」
其他客人見狀,都紛紛喊道:「先生,也救救我們!」
周捕頭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林羽竟然還會醫術。
就在這時,蘇晴拿著草藥和清水跑了回來。
林羽接過草藥,將其揉碎後放入清水中,攪拌均勻,然後對蘇晴說:「把這水給客人們分下去,每人喝一碗。」
蘇晴點了點頭,連忙將水分給客人。客人們喝了草藥水後,腹痛嘔吐的症狀很快就消失了,一個個都恢復了精神。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客人們紛紛向林羽道謝。
「怎麼樣,周捕頭!」林羽轉而看向周捕頭,眼神變得戲謔起來,「按理來說,軟筋散不是普通人能得到的,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水井裡下了此毒,意圖陷害悅來旅館?」
「還有,客人剛剛有中毒的症狀,周捕頭便帶人闖進來抓人,難不成周捕頭就篤定今早悅來旅館有事發生?」
周捕頭額頭上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說:「這……這我怎麼知道……這不是剛好在街上巡邏嗎!」
「呵呵!」林羽冷笑一聲,目光直視著周捕頭,「周捕頭,你今天一大早就帶著捕快過來,好像早就知道客人會中毒一樣。而且,軟筋散是官府常用的藥物,普通人根本拿不到。你說,這毒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我!」周捕頭連忙搖頭,「我只是奉命來查案,跟下毒沒關係!」
「奉命?奉誰的命?」林羽步步緊逼,「是不是奉了趙鎮長的命?還是奉了趙虎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