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林羽就瞬移到了百丈之上,遠離了陣法的中心區域,此時陣法對他的壓迫感已明顯減弱。
緊接著,他心念再次一動,一念百丈,徹底擺脫了陣法的束縛。
隨後,他催動天地造化訣,周身散發出厲天行獨有的氣息,猛地朝著寒潭表面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寒潭邊上,趙天陽神色凝重地看著平靜的水面,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就在這時,平靜的水面轟然炸開,一道身影裹挾著冰冷潭水沖天而起,籠罩在寒潭上空的陣法隨之消散!
林羽雙手背負,穩穩地站立在潭面上,他的黑髮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自行飄動著。
此刻,他的身體表面竟然沒有沾到一滴水,屬於厲天行的強大威壓如潮水般瀰漫開來:「天陽,你為何而來?」
趙天陽急忙躬身行禮,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驚訝,「弟子聽聞師尊進入寒潭已經許久,特意前來查看。師尊剛剛奪舍重生,弟子擔心師尊在寒潭中會遇到什麼意外。」
「嗯,有心了!」林羽回應道。
趙天陽接著問道:「不知師尊在寒潭之內是否有新的發現?」
林羽搖了搖頭,「老夫只是來淬鍊這具身體,並未深入探究。即便老夫有心深入,以我如今的修為,也沒有這個膽量。」
「好,那弟子就不打擾師尊修煉了。」趙天陽說道。
林羽擺了擺手,「罷了,或許是老夫太過急於恢復修為了。只可惜這具身體太差勁了,我這就與你一同離開吧。」兩人走出寒潭,邊走邊聊,朝著宗門的方向走去。
「嘟……嘟……」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從山門之外傳來。
「不好,出事了!」兩人同時一驚,林羽更是毫不猶豫地祭出寶劍,如一道閃電般朝著山門疾馳而去。
趙天陽看著林羽遠去的背影,微微點頭,心中對於林羽身份的懷疑又減少了幾分。
意念一動,趙天陽緊隨其後,他心中雖有對林羽這個師尊還心存疑慮,但大敵當前,也容不得他多想。
兩人幾乎同時抵達山門處,只見護宗大陣已然開啟,光幕流轉,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
陣外,一道身影凌空而立,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那威壓之強,竟讓整個奪天宗的山門都仿佛在微微震顫。
來人一身玄色長袍,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奪天宗太上長老——玄機老頭!他竟親自找上門來了!
守門的弟子們個個面色慘白,在那煉虛合道境大能面前,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玄機老頭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在剛剛趕到的林羽和趙天陽身上。他的眼神在林羽身上略一停留,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晚輩奪天宗宗主趙天陽,見過玄機前輩。不知前輩此次前來我奪天宗,有何貴幹啊?」趙天陽見來者竟是玄機老頭,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趕忙拱手施禮。
「貴幹?」玄機老頭的聲音冰冷刺骨,穿透了護宗大陣,在每個人的耳畔迴響,「老夫今日前來,是想找你宗門子弟了解一些事情。」
「找人?不知前輩要找的是哪位弟子,晚輩這就去把他找來。」趙天陽連忙說道。
「不必了,此人就在老夫眼前。」玄機老頭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林羽。
趙天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頓時一沉,「您的意思是他?」
趙天陽萬萬沒想到,玄機老頭要找之人,竟然是自家師尊所奪舍的年輕人。
「乖乖地將他交出來,否則,我今天就血洗你奪天宗滿門!」玄機老頭的語氣冰冷。
「這……」趙天陽猶豫了一下,將目光轉向了林羽,想看看林羽是什麼樣的態度。
林羽的神情卻十分淡然,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玄機老頭,是誰給你狗膽,竟敢在老夫的山門前如此囂張?」
「嘶……」他的話音剛落,全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連趙天陽也被嚇得不輕,心想自己好歹也是煉神返虛的境界,在玄機老頭面前都不敢輕易放肆。你這個煉炁化神修為的年輕人,竟然敢和煉虛合道的大能叫板。
「哦?小娃娃,你莫不是對煉虛合道的修為有什麼誤解吧?莫非你覺得……」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林羽再次開口,「狗日的,要不是千年前老夫不慎受了重傷,還失去了真身,哪輪得到你和雲深老道在我面前囂張跋扈!」
「你是老怪物厲天行?」玄機老頭有些驚訝,林羽的話不正說明了他是厲天行的身份嗎?
顯然,玄機老頭沒想到自己苦苦追尋了大半個月的年輕人,竟然會以厲天行這個老怪物的身份自居。
「莫非,當日在秘境外的年輕人就是厲天行?」玄機老頭暗自思忖著。
「沒錯,玄機前輩,這位便是我宗太上長老。」趙天陽適時開口,生怕林羽開口再次惹惱玄機老頭。
玄機老頭的目光如同兩柄實質的利劍,穿透護宗大陣,死死釘在林羽身上。
足足過去了十幾息時間,玄機老頭才再次開口,「厲天行,你奪舍重生了?哼,倒是你這條老狗能做出來的事。不過……」
他的話音剛落,周身氣勢陡然暴漲,浩瀚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向護宗大陣。
光幕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守門弟子們更是悶哼一聲,齊齊後退,修為稍弱者直接口鼻溢血,癱軟在地。
「就算你真是老怪物,如今虎落平陽,龍游淺水,又有何資格在老夫面前擺譜?」玄機老頭眼神冰寒,殺意凜然,「今日,要麼乖乖隨我離去,要麼老夫便親手滅了你們奪天宗,讓你這個剛奪舍的重生之軀,再死一次,讓你這個老怪物,徹底泯滅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