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15 章 十八連抽

第215 章 十八連抽

2025-11-22 06:54:40 作者: 志新是座橋

  肖塵在一旁看得頗有興趣,這騙子相貌倒是收拾得寶相莊嚴,剃了個光頭,踩在隨波蕩漾的蒲團上,還真有幾分唬人的架勢。

  他笑著開口,語氣卻充滿戲謔:「既然眾生平等,你為什麼自稱『本尊』?你憑啥拿人家的錢?拿了錢幹嘛去?養你水底下那幾隻王八嗎?你不臉紅嗎?還有,你既然剃了光頭冒充和尚,為啥沒有戒疤?連這點疼都忍不了,怎麼有臉出來行騙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句句戳心。大慈上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慈悲假面:「閣下究竟想說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說,」 肖塵露出瞭然的笑容,「就是好奇。好奇水底下幫你托著蒲團的那幾個王八蛋,還能憋氣到什麼時候?」

  說著,他沖身邊船上的衙役們揮了揮手:「看見蒲團旁邊那幾根蘆葦杆沒有?給我使勁往下搗!」

  戲法這東西,一旦被說穿,便一文不值。遠遠看著是神仙渡河,離得近了,破綻便無所遁形。

  衙役們也不是傻子,稍一琢磨便回過味來,立刻拿起手邊的竹篙、長棍,朝著肖塵所指的方向用力捅了下去。

  這一捅之下,水面頓時劇烈翻騰起來,水花四濺,幾個憋得臉色發青的腦袋猛地從蒲團周圍冒了出來,大口喘著粗氣。而那失去了水下支撐的蒲團,也瞬間失去了「神異」,歪歪斜斜地眼看就要沉沒。

  大慈上人見事情徹底敗露,面目立刻變得無比猙獰,眼中凶光畢露。

  他腳下在即將沉沒的蒲團上猛地一發力,身形躍起,直撲肖塵所在的小船,厲聲吼道:「狗官!壞我大事,拿命來!」

  肖塵不屑地一笑,雙劍出現在手中。

  (劉備主打一個仁義!)

  他雙劍揮舞,用的全是寬厚的劍脊。只見劍影翻飛,如同狂風暴雨般抽向撲來的大慈上人。「啪啪啪啪……」 一陣密集的脆響,本該是奪命的十八連斬,硬生生被他變成了疾風驟雨般的十八連抽!

  那大慈上人身在空中,無處借力,更無法躲避,這一下都沒落下。他外罩的華麗僧袍被抽得寸寸碎裂,整個人前胸、後背、手臂、臉頰,瞬間被抽得一片通紅腫脹,如同一個被瘋狂抽打的陀螺般,在半空中打著旋兒,最後「噗通」一聲,狼狽不堪地栽進了河裡。

  「撈上來!」 和七正見狀,心中大定,立刻指揮手下用早已準備好的漁網,將成了落湯雞的大慈上人連同他在水底托舉蒲團的幾個同夥,一併打撈上岸,捆了個結結實實。

  處理完這些,和七正轉身向肖塵拱手,語氣帶著請示:「肖……壯士,您看,此人該如何定罪?」

  肖塵驚奇地瞧了他一眼:「這還用問?煽動上千教眾,囤積大量金銀,方才更是公然襲擊朝廷官員,證據確鑿,這分明就是圖謀不軌,意圖造反啊!你還想緩判不成?」

  和七正心領神會,立刻肅容道:「下官明白了!」

  船隻靠岸,衙役們押著垂頭喪氣、渾身濕透的大慈上人及其同夥上岸。

  周圍的百姓此刻也終於看清了真相,議論紛紛,有的恍然大悟,有的罵罵咧咧,也仍有少數人面露不信,但已掀不起風浪。

  接下來的安撫民眾、審理定罪等事宜,自有官府去解決。

  肖塵不再多做停留,悄然避開人群,揣著那份文字路線圖,找到在岸邊等候的紅撫,繼續北上趕路。

  望著肖塵遠去的背影,師爺湊到和七正身邊,低聲道:「老爺,就這麼讓他走了?他可是在公堂上動了手……」

  和七正瞥了師爺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後怕:「不讓人家走,你我還能留得住他嗎?況且,行事瀟灑不羈,武力高絕,騎著罕見的神駿紅馬,又能憑空拿兵刃……這般人物,普天之下,你還能找出第二個來?」

  師爺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您是說……他……他就是那位……」

  和七正嘆了口氣,望著肖塵消失的方向:「人家不是自報家門,說是『肖尋緣』嗎?只可惜,我官小位卑,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啊。」

  師爺還是有些疑惑:「可是……不是說那位逍遙侯,此刻正在南疆陪著兩位夫人嗎?」

  「蠢材!」 和七正忍不住罵道,「人家這分明是有要事需回京城!這還看不出來嗎?」 他琢磨著,是不是該換個更機靈點的師爺了。

  有了和七正提供的明確路線指引,肖塵的行程順暢了許多。

  


  他穿州過縣,只有在經過官方驛站時才會稍作休整,餵飽紅撫。

  偶爾在驛站嘈雜的大堂里,他能聽到些關於「逍遙侯」在南疆如何神威凜凜、平定亂局的事跡,只是傳聞經過口耳相傳,早已變得面目全非,越傳越是玄乎,聽得肖塵自己都覺得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這一日,策馬奔馳間,遠處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庸城那高聳連綿的城牆輪廓。按照路線圖所示,穿過這座庸城,再經過兩處驛站,便能進入京畿地界,距離京城已然不遠。

  心情稍松之際,肖塵注意到官道旁不遠處的林蔭下,竟支著一個茶攤。一個碩大的「茶」字旗迎風招展,那字寫得頗有風骨,不像尋常鄉野筆跡。

  攤子不大,但桌椅板凳擦拭得乾乾淨淨,在一片塵土飛揚的官道旁顯得格外醒目。

  肖塵一勒韁繩,紅撫穩穩停住。他翻身下馬,徑直走進茶攤,看也沒看,便衝著裡面唯一一個像是夥計的人喊道:「把我的馬牽去餵了。記住,它只吃上好的豆料精糧。」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別隨便摸它,離它遠點伺候就行,這馬性子烈,踹死過人。」

  他也不管那夥計,目光一掃,便落在了茶攤里唯一的一位客人身上。那客人獨自坐在一張方桌旁,面前放著一壺清茶,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肖塵徑直走過去,大馬金刀地在那人對面坐下。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肖塵並不陌生的臉,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三皇子。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溫和地恭維道:「肖侯爺的坐騎寶馬紅撫,豈止是踹死過人那麼簡單?」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