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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 章 滿堂春色

2025-11-28 18:31:15 作者: 志新是座橋

  那帶著他體溫和熟悉氣息的氣流,像羽毛般輕輕搔刮著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和難以言喻的癢意。

  沈婉清身子微微一僵,頭垂得更低了,仿佛想把自己藏起來,卻又無處可逃。

  她用幾乎如同貓咪呼嚕般細微、帶著羞怯顫音的聲音低低回應道:「想的……很想很想。」

  這細弱卻飽含情意的回答,像一根輕柔的弦,撥動了肖塵的心。

  他低笑一聲,伸出雙臂,溫柔地擁住了她,目光落在她因微微掙扎而敞開了些許的領口,那裡露出一段精緻如玉的鎖骨,在跳躍的燈火下泛著細膩溫潤的光澤,仿佛一件絕美的藝術品。

  她剛剛沐浴過,身上散發著皂莢清爽乾淨的淡香,混合著她本身特有的、令人安心的體息,氤氳成一團帶著微微水汽的、誘人的霧靄,將他籠罩。

  肖塵喉結滾動了一下,忍不住低下頭,吻印在那片迷人的鎖骨之上。

  沈婉清只覺得被他親吻的地方仿佛竄起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間蔓延至全身,讓她全身都酥麻發燙,幾乎要融化在他的懷抱里。

  但她還是勉力維持著一絲清明,伸出一隻微微發顫的手,輕輕地、象徵性地抵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她想起月兒的話,聲音帶著被浸潤的軟糯,提醒道:「你去看過明月了嗎?」 這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羞澀的轉移話題。

  肖塵感受到她徒勞的推拒,低笑著,雙手忽然變換了姿勢,一手抄過她的腿彎,稍一用力,便輕鬆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呀!」沈婉清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而嬌柔的驚呼,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依附在他懷中。

  

  她以為接下來會被放在身後柔軟的床鋪上,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羞怯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陷落並未到來。肖塵抱著她,腳步沉穩地,竟是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沈婉清驚訝地睜開眼,茫然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這……這是要去哪兒?」

  「去看明月啊。」肖塵回答得理所當然,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是你說的嗎?她也想我想得緊。」

  沈婉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臉頰「轟」地一下燒得更厲害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得無地自容,秀拳如同雨點般,卻又沒什麼力道地輕捶在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嗔怪和慌亂:「我是讓你……讓你單獨去!誰讓你……這樣抱著我一起……」

  可抗議無效,肖塵已經抱著她走到了門邊。

  一出房門,夜間的微涼空氣拂面而來,沈婉清更是慌張得像只受驚的小鵪鶉,恨不得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地,帶著哭腔哀求:「你輕些聲……快些走……這要是被人看見了……我……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肖塵低頭看著懷裡恨不得縮成一團的人兒,只覺得可愛至極,胸腔震動,發出低沉愉悅的笑聲,腳下卻從善如流地加快了步伐,朝著沈明月的房間走去。

  與此同時,另一間布置更為簡潔利落,卻同樣溫馨的臥房內,沈明月正輾轉反側。

  道理她都懂!

  婉清是先進門的,性子又那般柔婉可人,她與肖塵的感情深厚,自己絕不會,也不該去嫉妒。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她腦子裡還是不受控制地閃過各種畫面,想像著他們此刻的溫存。越想,越攪得她心緒不寧,毫無睡意。

  就在她又一次煩躁地翻了個身,準備入睡時,只聽「吱呀」一聲輕響,臥室的門竟然被從外面推開了。

  朦朧的夜色與廊下透進的微光中,肖塵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而他懷裡,正緊緊抱著一個將臉深埋在他胸前、羞得不敢見人的——正是沈婉清!

  沈明月瞬間呆住,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一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竊喜,如同破土的新芽,悄悄從心底鑽了出來,瞬間衝散了之前的鬱悶和孤單。

  但她嘴上卻不肯輕易服軟,強裝鎮定,甚至帶著點揶揄的語氣「婉清,你就……你就這麼慣著他?由著他這般胡鬧?」

  沈婉清悶悶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羞窘傳來:「我……我聽不見……」

  美人帳下,溫柔鄉里,確是纏人得緊。

  次日天光大亮,肖塵醒了之後,卻一點兒起身的想法都沒有。


  沈婉清和沈明月呼吸均勻綿長,臉頰上還帶著昨夜未褪盡的紅暈,顯然是累極了。

  直到屋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月兒清脆又帶著點不滿的嗓音在沈婉清屋門口響起:「小姐?小姐你起來了嗎?門怎麼開著呀?」 小丫頭顯然是在沈婉清房前撲了個空,想都沒想,就蹬蹬蹬跑到沈明月屋外,一邊敲門一邊喊:「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啦!公子一回來,你們就學會賴床了!李知府已經在前面花廳等了好一會兒了!」

  月兒對於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不像別家的丫鬟那般早熟。

  她只是隱約覺得,自從公子回來,和小姐晚上呆在一起不干「好事」,早上總是起不來。

  屋內的兩女被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也顧不上害羞了,慌忙起身,手忙腳亂地開始梳洗打扮,間或還傳來低低的、帶著嗔怪的互相埋怨聲。

  肖塵倒是從容許多,他利落地翻身下床,隨意套上外袍,用冷水擦了把臉,便神清氣爽地往前堂走去,將一室慌亂留在了身後。

  前堂花廳里,李渭正端著茶杯,眉頭緊鎖,坐立不安。

  這兩個月代理知府事務,可謂讓他焦頭爛額。他懷著一腔熱血,想將永和城治理得井井有條,不負肖塵所託,可真正做起來,才發現自己從前在書齋里學到的那些經義文章、治國方略,與現實遇到的種種困難相比,實在是蒼白無力。

  小到衙役調度、鄰里糾紛,大到商貿協調、流民安置,每一件都牽扯極多,讓他深感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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