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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2章 守株待兔

2025-11-17 16:16:11 作者: 志新是座橋

  一股凜冽的殺意如同嚴冬的寒風,瞬間席捲了肖塵的全身,讓他周圍的空氣都仿佛下降了幾度。跟在他身後的老捕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肖塵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暴怒壓了下去。他緩步走進房間,在距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蜷縮著的月舒平行。

  「月舒?」他聲音放得極低,「是我,別怕,沒事了。」

  床角的身影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沒有回應,依舊將臉深深埋藏在膝蓋與臂彎構成的脆弱堡壘里。

  肖塵慢慢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指向她身上捆綁的繩索。「我幫你把這個解開,好不好?」他語氣平靜,「綁著不舒服。」

  解開束縛。月舒手腕和腳踝上留下了深紅色的勒痕,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皮。

  或許是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或許是他平靜的語氣起了作用,月舒的肩膀開始微微聳動,極低極低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聲從臂彎里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這細微的哭聲,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人心頭髮緊。

  肖塵站起身,脫下自己的外袍——動作輕柔地蓋在了她幾乎衣不蔽體的身上,寬大的衣袍瞬間將她瘦弱的身軀完全包裹。

  「帶她回去。」他轉向門口,對那名經驗豐富的老捕頭吩咐道,聲音恢復了慣常的語調,但底下潛藏的冰冷讓捕頭心頭一凜,「送她回夫人那裡。人找到了,受了些驚嚇,讓她好好安撫。再請個郎中來瞧瞧。」

  「是,侯爺!」捕頭連忙躬身應下,招手讓後面跟著的手下安排馬車,婆子。

  肖塵不再看那邊,轉身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客房。來到客棧簡陋的大堂,老闆和夥計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昨天帶她來開房的人,什麼模樣?」肖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量,壓得老闆頭都抬不起來。

  「回…回侯爺…」老闆牙齒打著顫,「是…是個軍爺…穿著…穿著咱雍軍的那種號褂…個子很高,很壯實,相貌堂堂。再多的,小人…小人不敢多問啊侯爺!」

  肖塵眼中寒光一閃「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天…天沒亮就走了…獨…獨自一人走的…說是中午還要回來。」

  肖塵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肖塵對那面無人色的店家沉聲道:「店家,你照常開店,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莫要露出破綻。此事,現已與你無關了。」

  那店家如蒙大赦,連連作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回了前堂。小二也爬起來開始忙活。

  肖塵則帶著幾名捕快,進入了隔壁的空房間。

  

  房間內,氣氛壓抑得可怕,落針可聞。

  肖塵面沉如水,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幾名捕快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垂手肅立,耐心等待著獵物歸巢。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隔壁房間終於傳來了細微聲響。

  一個帶著幾分輕浮與得意的年輕男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嘖,你這人怎地如此死相?有啥哭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了不得的貞潔烈婦呢!」

  「跟了小爺我有什麼不好?告訴你,小爺我可是侯爺親兵,前途無量!等我將來飛黃騰達,封官進爵,到時候,像你這樣的,便是想攀都攀不上了!」

  話語伴隨著房門被徹底推開又關上的聲音。

  「咦?人呢?」

  隔壁的捕頭聽到這動靜,眼中精光一閃,向手下使了個眼色。幾人猛地抽出腰刀,如同獵豹般沖了出去,瞬間堵住了隔壁的房門!

  「大膽賊子!光天化日,強擄民女,還不束手就擒!」

  「你們是誰?敢和小爺我動手!?」那男子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埋伏,驚怒交加地吼道,「瞎了你們的狗眼!知不知道小爺我是誰?」

  緊接著,便是一陣乒桌球乓的激烈打鬥聲,桌椅撞翻的聲音夾雜著怒吼。

  坐在隔壁的肖塵覺得聲音耳熟!卻又想不起來是誰。便也走了出去。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房間門口時,那原本還在與捕快們激烈纏鬥的人,眼角餘光瞥見了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瞬間僵在原地,臉上囂張的氣焰化為無盡的恐懼與慘白。


  「侯…侯爺?!」他失聲叫道,手中的抵抗動作徹底停止。

  「哐當」一聲,他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捕頭見機極快,一個箭步上前,用早就準備好的繩索將他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肖塵也認出了這個人,正是前一陣子表現比較出彩的那個親兵,家多寶!

  「侯爺,小子該死。居然勞動你老人家!我與那女子…」

  肖塵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待一件死物,他對捕頭下令,聲音平靜得可怕:

  「押下去,直接帶回府衙!」

  「是!」捕頭凜然應命。

  「另外,立刻找人去通知王勇,讓他立刻滾到府衙來見我!」肖塵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

  吩咐完這一切,肖塵不再看那人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他需要去接沈婉清。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不能私下處置。

  必須在府衙,公開審理!

  這不僅是為了維護府衙剛剛重建的權威,更是要做給全城的百姓看,做給那些還在觀望、心中存有僥倖的人看!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這陪陵城,無論他身居何位,立下何等功勞,不守他的規矩,下場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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