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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 章 小小吃味

2025-11-19 04:01:16 作者: 志新是座橋

  「娘子,」肖塵看著她柔和嫻靜的側臉,決定不再拖延,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有一件事,需要同你說。」

  ……

  「所以,你就是欺負婉清姐姐性子軟,好說話,就先說服她,指望她來幫你說情,是吧?」

  晚膳時分,沈明月冷著一張俏臉,坐在飯桌旁,纖纖玉指點了點放在桌上的那封來自北方的信件。「『妾身半藏於沙,待君回顧』……哼,寫得好生可憐,好生委屈呢!」

  肖塵剛想開口,沈婉清已經輕輕拉了拉沈明月的袖子,柔聲勸道:「明月,你也別太生氣。說起來,按先後順序,確是這位紅豆姑娘先進的門。我們如今常伴夫君左右,享著安穩,她卻遠在北方,獨自一人,的確……的確有些說不過去。我們本也不是那等善妒不能容人的性子。」

  沈明月冷哼一聲,美目瞟了肖塵一眼:「你就是太慣著他了!照這樣下去,不知這家裡將來還要添多少人口!」 她拿起那封信,又看了看落款,疑惑道:「一個北疆部落的女子,怎麼會有『紅豆』這麼一個南方女兒的名字?聽著怪彆扭的。」

  肖塵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這個……是我給她取的。」

  沈明月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輕啐了一口:「呸!身子都給了你,連個像樣的、合乎她身份的好聽名字都不知道給人起一個嗎?紅豆紅豆,聽著跟個小丫頭片子似的!」

  肖塵哪裡敢跟她解釋「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代表的相思之意,連忙轉移話題,正色道:「我想著,還是得回京城一趟。無論如何,總該去見一面,也好有個交代。」

  「這是自然應當的。」沈婉清立刻點頭表示贊同,隨即又微微蹙眉,「只是此去京城路途遙遠,我們若是跟著,難免會拖慢行程。況且這邊,那些女子的安置,我也實在放心不下。」

  肖塵點頭:「我明白。我打算快馬加鞭,快去快回,順利的話,有個月余應該就能往返。」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沈婉清看向沈明月,「明月,你辛苦一下,去給相公收拾些路上用的銀兩和換洗衣物,讓他……儘快啟程吧。」

  肖塵一愣,隨即失笑,伸手輕輕抓住了沈婉清的手腕:「還說沒生氣?這天色都快黑透了,城門想必也關了,你這就要為夫連夜出發?讓我往哪裡去?」

  沈婉清被他抓住手腕,抬起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俏皮:「相公難道不急嗎?那位紅豆姑娘在京城,怕是早已望眼欲穿,度日如年了呢。」

  肖塵看著她這少有的、帶著點小醋意又強裝大度的模樣,心中反而一松,知道她並未真的動怒。他笑著,想將她拉起來:「來,我們先回房,為夫好好給你『解釋解釋』這前因後果……」

  沈婉清卻手腕一滑,靈巧地掙脫了他的手,反而回身一把抱住了旁邊還在生悶氣的沈明月的胳膊,對肖塵笑道:「不了,相公。明月這些天為了商隊的事忙得腳不沾地,我們姐妹也好久沒說貼己話了。今晚正好有空,我們姐妹要一起睡,好好聊聊。」

  沈明月立刻會意,揚起下巴,衝著肖塵點頭:「沒錯!今晚你自己睡!休想來擾我們清靜!」

  肖塵看著聯起手來的兩位夫人,非但沒有沮喪,反而點了點頭,一臉坦然:「行,也行。那你們姐妹好好聊。」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乾脆,反倒讓沈明月有些不自信了。她悄悄湊到沈婉清耳邊,壓低聲音疑惑地問:「婉清,他……他今天怎麼這麼聽話?這不像他呀?」

  沈婉清看著肖塵那副看似平靜實則可能藏著壞笑的臉,也弄不明白了,同樣小聲猜測道:「莫非……是覺得心裡有愧,所以格外老實?」

  其實,沈婉清和沈明月之間,並沒有那麼多需要徹夜長談的新鮮話題。

  日日相伴,該聊的早已聊過。兩人的過往都不願過多提及——一個是在深宅大院裡循規蹈矩、壓抑著天性長大的大家閨秀;一個是在江湖風雨中拼命掙扎、看盡世態炎涼的清月樓主。

  而那些關於未來的暢想,也因為近在眼前的安定生活而失去了遙想的空間,說得太多,反而顯得空泛。

  至於這些日子驚心動魄又精彩紛呈的經歷,她們本就是攜手並肩,共同走過,無需再互相複述。

  

  於是,這同榻而眠的夜晚,便只剩下一些女兒家之間親密無間的小秘密和嬉鬧。

  「明月……你的手,又不老實了。」 沈婉清的聲音從錦被裡傳來,帶著幾分羞赧,臉頰在昏黃的燭光下染上一層薄紅,「就沒跟著相公學點好的……」


  沈明月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故意輕輕捏了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婉清,你身上怎麼這麼軟啊……抱著舒服極了。」 她常年習武,身形矯健有力,肌膚緊實,確實少有這種溫香軟玉般的觸感。

  沈婉清輕啐了一口,身子往裡縮了縮,試圖躲開那作怪的「爪子」,嗔道:「你自己不也有?何必來鬧我……」

  兩人正笑鬧著,裹著被子滾作一團,房間的門卻「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只見肖塵抱著一個枕頭,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門口,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帶著點無賴的笑容。

  沈明月立刻甩過去一個白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說什麼讓我們姐妹說貼己話,全是藉口!」

  沈婉清像受驚的小兔子般,立刻把自己整個縮回了被窩裡,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小聲埋怨道:「那……那你剛才還不早說……」

  沈明月伸出纖指,輕輕掐了一下她露在外面的、泛著粉色的臉頰,沒好氣地道:「早說了有什麼用?你這軟性子,他過來哄你兩句,說幾句好聽的,你還不是由著他胡來?」

  肖塵抱著枕頭,蹬掉鞋子,湊到床邊,語氣誠懇得近乎可憐:「兩位夫人,我明天一早就要動身遠行了,這一去至少月余,心裡實在是捨不得你們。今晚,我們就好好說說話,抵足而眠,如何?」

  沈明月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明顯不信:「只是說說話?」 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信你才有鬼」。

  肖塵立刻指天畫地:「真的!只是說說話!我保證!」

  連躲在被子裡的沈婉清也忍不住探出腦袋,小聲確認:「相公……你說話可算數?」

  肖塵看著兩位夫人那既警惕又隱隱帶著一絲期待的模樣,臉上的笑容瞬間擴大,變得狡黠而理直氣壯。他一把將懷裡的枕頭扔到了兩人中間,然後動作利落地開始寬衣,口中笑道:

  「那自然是——不算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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