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講點武德
「七月初八！恰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時候！
「男賓們！女賓們！仙長和仙子！老不死的和小屁孩兒！歡迎來到伽藍中洲埤城武都仙市！」
「我是你們最疼愛也最討厭的四象盟揚善使，負責發放仙盟紅黃信件，配姻緣送賞賜的那個白臉，這活兒幹得我滿肚子火，只能在解說台上散發怒氣，保持念頭通達，追求道心完滿。」
一道翠綠色的流光掠過埤上裂谷，在山澗之中飛馳，異形神行法器好像兩重交疊的圓環，構成了化神大比的裁判席。
「我們的比賽贊助方來自永福亨通靈寶法會和日照金山柏翠盈門，你們都知道，這兩個土財主是六洲會盟的大東家，賽場上所有的飛劍法寶和療傷靈藥，包括裁判席的神行光輪二十三都是由金主出資贊助。」
神行法器之中，放浪形骸的四象盟揚善使手持靈玉廣播傳音所用的集成靈路結構精巧，由六十六枚傳音單元組成的輸入端，與光輪二十三號一起伴飛的播音角色，對應著裁判席上八位元嬰期靈官，他們操持本命法器掛載播音輸出端，把這裁判觀賽台當做一個移動的播音站，全程為峽谷兩側的觀眾席進行實時播報。
「給新來的年輕人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我叫顧影，顧影自憐的顧影。」
四象盟的揚善使者自報家門，托著大話筒賣力吶喊著。
「隔壁兩儀盟的王家大侄子已經爬到天相的位置，想來有一條先天圓滿的爹靈根我是沒這個機會跑到貴賓席去看比賽了。」
「揚善使者的工作可不簡單，給人發錢發材寶，本來是多好的一件美差事，可惜總要被人戳脊梁骨，嫉妒到發狂的心魔找上門來一這好事怎麼就落不到我自己頭上呢？一個職位上呆了四百四十多年，我是一分錢都不敢往自己兜里送...」
仙尊隊伍里早就有人不耐煩，秦建業低聲罵道：「讓這個小混蛋說點正事兒...」
仙盟的軍火展銷會已經高度商業化，有數千年的文化底蘊，在封建時代界定的規則內瘋狂整活，揚善使者的精神狀態也不怎么正常，這位四象盟公職人員離開了會盟，來到更自由的舞台上就原形畢露。
「好的！好的！我的仙尊大人！」顧影解說員收到後台警告，終於找完了樂子，開始談正事：「金月桂花冠冕之爭！一千四百五十五屆！第一場比賽由兩位掌門道君呈上開胃前菜！」
「哦！容我三思，恐怕這是一道硬菜！」
「藍方北原兩儀盟參賽者，來自北辰部洲烏鶇國武靈山太乙玄門，真武伏魔道君羅平安！」
從埤上谷口的岩洞之中，武靈真君走出了準備區，來到裂口岩台，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河谷，頭上是三百多米高的懸崖，構成了一線天地形。
光輪二十三號稍作停留，在岩台前方飄行片刻，就聽到顧影那中氣十足的洪亮嗓音。
「看呀！看看他！剛剛踏上化神境界的新秀，不可思議的天外來物...」
「這傢伙渾身上下除了長得像人以外，與咱們盤古星本地人是兩類物種！」
「他有很多名號！天魔克星！妖獸爆頭狂！合道殺手！武曲星下凡...
「早在幾個月之前，那毛茸茸的狗耳朵還是許多仙子心裡的夢中情人？是麼？是麼？
」
顧影的嘴巴太碎了，就像連環機關炮在擂台上奔波了那麼多些年！哪怕眼前這副肉身嫩得出水，我的觀賽經驗告訴我，你就是是我心裡的無冕之王！」
「有什麼想說的嗎？武靈真君？」
開府總管說得沒錯，羅平安心裡確實有點小緊張。
在這種競技性質大於實戰搏殺的環境裡，武靈真君就像一個嬰兒，離開羊水，剛剛呼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
「我該說什麼？加把勁？我會贏？贏到最後？」
顧影滿臉嫌棄：「很符合我們對土靈根的刻板印象！苦寒之地走出來的屠夫人狠話不多！那麼我要問問你！令人敬佩的屠魔英雄！你恐怕是第一次通過武都司耀的安全審查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你竟然選擇使用化身來參加這場比武，這是你的秘密武器嗎？你是故意這麼做的？」
「本尊過不了安檢。」羅平安直言不諱，把半狼小巨人的肉體狀況如實告知：「要清空須彌芥子和身體裡的外物，所以用第二身參賽。」
「哦！哇喔！真是老實巴交的男孩子...」顧影解說員頗感意外，沒想到武靈真君居然會交代底牌，「那麼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我代表八位裁判正式向你質詢武靈真君，第二身的狀態如何？它已經靈肉合一？」
羅平安點了點頭：「已經靈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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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它與你磨合的怎樣了？」
羅平安：「神念通常，五感清晰，骨肉合和。」
顧影：「比起以前的你？」
羅平安：「呃...」
他很難去形容肉身狀態的變化，一定要做個對比？
思索再三，羅平安接著答道
一以前我驅策肢體神行飛空，加上降魔杵有五六千斤，後來變成十一尺的萬斤重擔。現在我就一百六十多斤，換成這副肉身以後，我感覺走路都在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影解說員被羅平安的說法逗樂了，這位化身道君竟然還在用輕身法的視角來評判化身，緊接著話鋒一轉，「賽場上刀劍無眼，羅平安，你做好化身暴斃修為倒退的心理準備了麼？這是比武正式開始之前的承諾，在武都司耀就簽下了生死狀，你還有機會棄權退賽。」
羅平安：「我很好。」
「展示你的所有法器！藍方！你是挑戰者！」顧影提起嗓門，開始為主辦方打GG。
武靈真君從須彌芥子之中取來兩件法寶，都是化神比試的標準武器。
「藍方挑戰者所用法器均為柏翠盈門提供的地級九品靈寶神行法器為淞龍巖打制的飛劍，有四道靈絡夾層，在靜風環境下極速是每個時辰八百八十里。」
陰神假身劍為曜金鍛造的飛劍，有六道靈絡夾層，可以做到千尺範圍來去自如，金元靈根的天罡劍氣能發散至三千三百尺外。」
護身寶甲...
講到此處，顧影突然卡殼了。
因為羅平安沒有穿戴主辦方配發的護甲，而且身上的衣物形制特殊。
「武靈真君，你不打算披甲？」
羅平安從須彌芥子裡掏出法衣，點了點頭。
「這套法袍由柏翠盈門玄女閣設計，是最新的蛛網疊線技術製造，能夠做到冬暖夏涼保持體溫—前往極端環境感應靈氣再也不用修臨時驛站。」顧影接著打GG，另一邊腦袋瓜在飛速思考武靈真君的用意：「天蛛法袍和其他兩支戰劍一樣，從古至今有三十六次疊代升級，歡迎各位同道來四象盟封神台選購！雖然比不上諸位心血祭煉了幾十年上百年的本命法寶，可是時運有高低，用來應急也是綽綽有餘了。」
「那麼武靈真君，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你打算穿著這身奇奇怪怪的蠶布上擂台？」
羅平安是短褂打扮，只有里外兩層沒有經過賦靈處理的凡俗衣物。
一層是貼身速干蠶絲布，好像保暖內衣的形制，外套也足夠短，小褂加上短褲，連鞋都沒有穿。
對比之下天蛛法袍要豪華得多，仙盟金主配發的戰袍有外甲披掛，防雷擊的藤竹肩甲和護心鏡，保護氣脈的綁腿，增幅行氣速度壓迫丹田的元精腰扣，與神行飛劍嵌合緊咬的靴子，可以支持修行人踩著飛劍空出雙手來施咒。
羅平安：「是的，我就穿這身衣服來比武。」
「好吧！看來武靈真君有一些獨門絕活...」顧影操持光輪號駛離岩台，要介紹紅方參賽者：「來到衛冕者面前！我的心情萬分激動！來自四象盟化神大比的優勝者！一千三百三十一屆金月桂花冠冕得主，三百二十二年前的化神第一。」
「一千三百三十七屆化神大比優勝者，雲櫻綠蘿冠冕得主，化神第二。
「玉皇大火山群島一千六百六十六屆紫陽花冠得主，元嬰第一。
「金丹大比，羅灣鄉試第一，大同縣試第一，恆洲城府試第二，封神台殿前三十三試三十二勝。」
「伽藍中洲江波國冀南山重霄閣化神道君，我的師父，我的親爹，顧紫衣！」
重霄閣主走出谷口，遠在三千三百米外，峽谷裂口的另一端。
這位化神強者出場自帶身光，所用法器與羅平安的配置竟然一模一樣一高手對裝備的選擇有驚人的相似。
從履歷來看，這位掌門道君曾經在某個時期斬獲了金月桂花冠冕，不過巔峰狀態只有那十幾年，化神大比通常是三年或五年一次，如果有天災泛濫的情況，這種鬥毆比武的法會要推遲個幾十年。
顧紫衣正是解說員的親爹，與顧影老哥長得有九分相似，粗眉毛大眼睛，刀削斧刻一樣的立體五官，長衣長發風度翩翩，負手而立儼然一副絕世強者的高手風範。
顧影：「展示法器！」
重霄閣主揮手驅劍亮了個相，神行飛劍與陰神假身劍交纏掠空，後來有三十三虛影跟隨，那是真元所化天罡劍氣緊隨其後，重霄劍陣在複雜逼仄的峽谷之中好像一頭靈活的蛟龍，翻騰飄飛來去自如。
「我的老父親！你要面對的挑戰者...」
「說甚麼廢話，來戰！」重霄閣主打斷了兒子的開場白。
「看來他脾氣不太好！新來的兄弟姐妹們！」顧影解說員驅使光輪來到賽場中心點：「我們錯過了這位化神第一的青春期，但酒是越老越香呀！在我老娘去世的五百周年，絕不能錯過這老匹夫的更年期！睜大眼瞧好了！衛冕者究竟能不能保住他頭上的兩頂花冠呢？與他同一輩的化神老頭兒，曾經叱吒風雲馳騁在比武擂台的對手們大多都已經耗盡胎光——要說重霄閣內門新來的女弟子與我開玩笑，講起我這個老父親，好像他看上去比我更年輕。」
「那麼紅方準備！」
「藍方準備！」
羅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氣，神念難以逾越萬尺的距離，兩眼只能透過氤氳水汽，勉強看清極遠方的目標。
「鐘鳴三次！開打！」
「咚！
賽場變得安靜下來，裂谷空域上方圍滿了人。
「咚！
光輪法寶之中，發令裁判去拉扯撞錘，猛擊開戰大鐘，也是隔空靜音咒的前奏，當擂台比武開始，解說台方位的聲音傳不到賽場裡。
「咚！
重霄閣主有搶跑的意思，在鐘聲響起以前召喚神行劍，與音波同時來到峽谷當中。
「很精準的時機把控，衛冕者在第一時間就離開了岩台準備區，徑直朝著挑戰者方向去他飛得很快，幾乎來到淞龍飛劍的極速，要在第一回合獲得足夠的速度優勢。」顧影轉向另一側，卻大吃一驚：「挑戰者？武靈真君人呢？」
換來一副偵聽靈能潮汐的寶鏡，解說員有些手忙腳亂。
「應該是土遁法，羅平安所在方位只留下了土黃色的障眼泥石假身，這是九寰功慣用的誘餌目標，重霄道君會中招麼？這種雕蟲小計想要騙過化神道君的眼睛？恐怕沒那麼簡單！」
「構成埤城峽谷的土石大多是花崗岩，羅平安躲了起來？神行速度完全和掠空飛行不在一個世界了！這是什麼手段？」
準備區裡的助理團隊捏了一把汗，陳富貴看到峽谷之中土石濺射出一道道此起彼伏的裂紋，那就是羅平安的真身所在一這個愛玩泥巴的大男孩在第一時間回到了泥土裡。
可是正如顧影說的那樣，武靈真君就像一條蟲子，要面對峽谷里疾行衝鋒的獵鷹，兩人的速度差距太大如果失去了速度優勢，正如武靈真君自己說的。
誰能掌握速度，誰就有先攻的權力，能決定戰鬥開始的時機，決定戰鬥發生的地點，決定戰鬥結束的輪次。
把先攻權交給了對手？這不像老羅的作風...
「宗主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劍心早早解開綁帶，露出貪狼神選者的湛藍眼睛，他的目盲症狀還沒好轉，但是能直接看清武靈真君的氣脈構造，能追蹤羅平安的真身。
陳富貴：「我要是知道，我也不會坐在這兒了。
話音未落，重霄法劍作為開路先鋒直刺山岩，金石進射破片紛飛法劍能鎖定挑戰者的肉身麼？只要法劍能打中，那麼接下來的地級法寶要成為致勝一擊！」
解說員十分專業，顧影深知老父親的飛劍連攜殺敵程序，在立體空域作戰環境下，與低境界鬥法的程序很相似，三昧能觸碰到的地方，就可以施展神通，由真元構築的法劍能
摸到的敵人，就像示蹤彈藥，可以為接下來的法寶直擊做引導。
結果卻出人意料...
看似鬆散的土石裂紋與這些金光燦爛的虛影劍罡互相剮蹭碰撞三十三道法劍就像炮彈，順著羅平安土遁神行的殘跡一路追蹤，深入岩土連環折射，最後帶起一片塵沙飛出來，沒有見到半點血。
遠在裂口上空極遠方的仙尊觀賽席，眾多法座之中，寶萍仙尊一眼看穿了羅平安的把戲。
「法劍變慢了。」
「伏魔道君沒有穿戴護甲。」陸遠跟著說：「這花崗岩土都是他的護甲，那身天蛛法袍反而成了阻礙。」
「哇噢！」郭雲仙尊的神念細緻入微，他能看到岩土裂口之中的變化：「好細緻的雕花手法...」
山體之中，三昧天罡所塑造的法劍進入岩石，本該是射速空速極高的示蹤彈藥，它們破開鬆軟的泥砂，接觸到九寰功臨時凝練的岩片，這一道道岩石甲殼好像陶土盔，是羅平安精心設計的泄壓通道，他沒有攔下這些法劍的意思，而是在泥石洞道里留下了十六塊真元護持的擋板，重霄閣主的法劍在這些岩片之間反覆彈射，幾乎耗盡了動能，穿出山體以後變得綿軟無力，根本傷不到羅平安一根毫毛。
重霄閣主好像一道流光，在狹窄的裂谷中不願輕易減速，遲遲沒有釋放最重要的法寶，他的神念震盪，早就感應到真元變化，法劍的狀態如何，羅平安是怎樣消解這試探性攻擊的，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能捨棄速度優勢，賽場經驗告訴他，慢下來就會被敵人的法器鎖定，在河谷盡頭仰天拉起，沒有橫滾調頭的意思，而是直接向谷口一線天的方向衝鋒衛冕者要倒翻調頭，他選了最保守的神行線路，挑戰者呢？依然在往山谷河西方向...」
「不！不不不！不！不對！」
顧影的眼神失焦，重霄閣主正好是旱地拔蔥那股子拉升的勁力剛剛開始釋放，兩隻岩土構造的大手卻像是鬼魅一樣，攔在了重霄閣主的頭頂！
「他能停功！他早就不在河西方向了...」
土遁神行造成的裂紋殘跡給了眾人一種錯覺，認為武靈真君的土遁法總會帶來一些顯而易見的特徵。可是這副肉身太年輕，能夠停功斂息，從沒有如此年輕的化神！
在谷口忙著追蹤拍攝的主辦方攝製組也被騙了，跟著裂口那一點真元波動，順著裂紋往山石缺口中窺探，就見到元靈斗君好像蝶泳一樣的飛撲姿態，鑽出泥十化為一片揚塵！
這強烈的真元波動迷了他們的眼睛，同樣也迷住了重霄閣主的心神！
他正是沖天而起失去速度的一瞬間！羅平安沒有任何的真元波動，感應不到絲毫的靈能潮汐
他像一頭靈巧的猿猴，在岩土之間彈跳，打著赤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直在顧紫衣的死角，早就從泥土中鑽出來了...
搬山訣構造的遮天掌印打得重霄閣主神念渙散，到處都是塵霧，看不清東西，再想呼喚法寶，以三昧神風來維持高度，金元法力暴漲進入了應激狀態。
「他背對著太陽！他背對著太陽！」顧影解說員已經神智錯亂：「羅平安背對著太陽！我的老父親！別看他！」
裁判席的嚎叫聲傳不到賽場裡，悄無聲息的挑戰者已經來到失速獵物的上方，也正是峽谷河東中游，自下而上看去，一線天的裂口有一個難以辨清的小黑點。
重霄閣主越是想看清頭頂的目標，他就越是難以鎖定羅平安，時間似平變慢了一刺眼的陽光透過這條縫隙投射下來，強烈的明暗變化讓他失去了所有的距離感。
正如天神下凡的名號，那個男人背對著太陽，一對剛拳恰是凝聚砂石指套的絕好時機，狀態完美。
砸拳打碎了顧紫衣的面骨！半截鼻樑軟骨飛出去！
護體罡風起來一陣，叫拳頭撕成碎片，來到兩尺範圍，這是羅平安的主場。
「通天大道兜住衛冕者的身體，羅平安不打算讓對手逃！」顧影愈發激動，看到武靈真君暴揍老父親竟然沒有感到絲毫意外：「太近了！太近了！衛冕者失去了速度優勢！還
能起劍嗎？！哦！他的命根子遭受重創！看來咱們顧家短時間內肯定添不了新丁！」
地級法器跟著主人的呼應來到羅平安後心，刺進一片泥沙塵霧之中，射進通天大道構造的岩土裡。
顧影：「又是障眼法！？他能找到河東靈脈！這條道路已經變成了橋樑，能調動埤城大峽谷的力量！」
噼里啪啦的骨裂清音傳來66
這低掃腿的腳趾打在大腿的氣脈上好像點穴！衛冕者成了一件人形樂器！羅平安在敲鼓！」
「四連炮錘打碎了手三焦！衛冕者想逃！他逃不掉！他的頭髮被抓住！只那麼一下！
只有一次機會！」
「法袍成了累贅，衣袂也踩在通天大道上！天地之力幫不了他！裂谷里的自然罡風只能造成一些皮外傷！」
「這就是打死衛明子的拳頭，我的老天爺...」
「咚！
」
「咚！
」
「咚！
裁判席敲起停戰大鐘，煙塵里顯露出羅平安的身影，他揪住重霄閣主的飄逸長發，踩實了化神強者的衣袂。
足趾好像尖利的釘子，留在側腰和肚腹的踢擊傷害幾乎貫通大血管和內臟，顧紫衣的下巴開裂，兩眼緊閉，右臂反折，左臂糜爛，下體要害還在淌血—法劍釘在連接峽谷兩側的石橋上，明黃色的通天大道維持著這座臨時橋樑的形體，還有一個元靈斗君藏在重霄閣主身後。
顧影解說員的聲音傳到觀賽席，有不少化神道君默默把法衣收了起來，過長的頭髮也要割掉，都是一副不寒而慄的神態。
「太乙玄門！羅平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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