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朝陽初露，李長安伸了個懶腰，將酒葫蘆系回腰間。"小子，該動身了。"
楊過正盤坐在崖邊調息，聞言收功起身："師傅，咱們這就走？不和洪前輩道別？"
"那老叫花.......。"李長安掏出一塊炭石，在岩壁上龍飛鳳舞地寫下"江湖再見"四個大字，"這樣就行了。"
師徒二人剛收拾妥當，身後突然傳來洪七公的聲音："前輩這就要走？"只見他提著兩隻烤野兔，滿臉不舍。
李長安嘿嘿一笑："老叫花醒得倒快。"
"聽到前輩要走，哪還睡得著。"洪七公將烤兔遞給楊過，"帶著路上吃。"
楊過接過，感動道："多謝洪前輩。"
"別前輩前輩的，聽著彆扭。"洪七公撓撓頭，"李前輩，您這是要去哪？"
李長安眯眼望向南方："湘西。天下五絕，就剩段皇爺沒見過了。"
洪七公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一燈大師隱居湘西多年，確實難尋..."
"難找才有趣。"李長安拍拍楊過肩膀，"正好帶這小子見見世面。"
半日後，距離華山三十里的青石鎮上。
"師傅，您慢點！"楊過無奈地看著前面晃晃悠悠的老頭。李長安騎著一頭瘦驢，酒葫蘆在腰間晃蕩，活像個老頑童。
"年輕人腿腳還不如我這老頭子。"李長安回頭笑道，"前面有家茶鋪，歇歇腳。"
茶鋪里，一個身著淡綠羅裙的少女正在沏茶。她手指纖長，動作優雅，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麗。
楊過突然停住腳步，瞪大眼睛："程...程英？"
少女手中茶壺一顫，猛地抬頭。四目相對，兩人同時驚呼：
"楊大哥！"
"真是你！"
李長安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對年輕人。程英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老者，連忙行禮："晚輩程英，見過前輩。"
"好好好。"李長安笑眯眯地點頭，"小丫頭長這麼大了。"
楊過激動道："程英，你怎麼在這？"
"我從桃花島出來遊歷..."程英臉頰微紅，"沒想到能遇見你們。"
茶香裊裊中，兩人互訴別情。
程英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低聲道："楊大哥，這四年多……你過得如何？"
楊過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說來話長。當年我被師傅帶走，後來便隨師傅在終南山修行了一年。"
程英微微睜大眼睛："終南山？那不是全真教的地盤嗎？"
楊過搖頭："師傅帶我在後山隱居，很少與全真教的人碰面。"他頓了頓，"後來，師傅又帶我去了襄陽，在那裡修煉了三年。"
隨即問道："你呢？這四年在桃花島如何？"
程英眸光柔和了幾分："黃島主待我極好，教我武功、醫術，還讓我讀了許多書。"她頓了頓，"只是他性子古怪，常常突然閉關，我便自己練功、研習藥理。"
楊過笑道："那你現在的武功一定很高了？"
程英搖頭，溫婉一笑："比起楊大哥差遠了。不過……"她指尖輕點茶杯，一縷內勁透出，杯中茶水竟凝成一片薄冰，"黃島主教了我一些奇門功夫。"
楊過眼睛一亮："厲害！"
程英抿唇，眼中帶著幾分懷念："其實……這些年我時常想起當年在嘉興的日子。"
楊過神色一滯，低聲道："我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時的那段時光。
李長安在一旁灌了口酒，咂咂嘴："年輕人就是好啊，敘個舊都能酸掉牙。"
楊過和程英同時紅了臉，默契地低頭喝茶。
李長安捋須一笑，"你既出來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去湘西？"
程英看向楊過，後者眼中滿是期待。她咬了咬唇："好。"
李長安一拍大腿："妙！三人行必有我師，這下熱鬧了。"說著讓楊過掏出幾枚碎銀子，從隔壁農戶手裡買了頭更壯的驢子。
"師傅，您這是？"楊過疑惑道。
"傻小子，難道讓姑娘家走路？"李長安翻身上驢，"程英騎這頭，你走路。"
楊過："......"
程英掩嘴輕笑："前輩，我可以..."
"別客氣。"李長安一揮手，"年輕人多走路對身體好。記住為師的話——'生命在於運動，長壽在於不動'。"
楊過嘀咕："那您還騎驢..."
"啪！"李長安一巴掌敲在他後腦勺上。"這叫'勞逸結合'！"
官道上，三人形成奇特隊伍：白髮老道騎驢在前，俊朗少年和清麗少女並肩在後。
"程英，黃老邪教你什麼武功？"李長安突然問道。
"玉簫劍法和落英神劍掌。"程英恭敬回答。
李長安點點頭："使來看看。"
程英也不推辭，抽出玉簫舞了起來。只見她身姿翩躚，簫影如虹，一招"江城飛花"使得行雲流水。
"不錯。"李長安點評道，"但太過拘泥招式。記住，'無招勝有招'不是不用招，而是不拘於招。"
說著他奪過玉簫，隨手一揮。明明毫無章法，卻讓程英感到無從躲避。
"看清了嗎？"李長安將玉簫還給她，"武學如做人，太規矩了反而落了下乘。"
程英若有所思。楊過插嘴："師傅，您這道理跟教我的不一樣啊？"
"廢話！"李長安瞪眼，"你是龍她是鳳，能一樣嗎？這叫'因材施教'！"
當晚宿在野外，李長安借著篝火繼續指點。
"程英，你性子靜，適合以靜制動；楊過跳脫，就該以動制靜。"他掏出酒葫蘆抿了一口，"這就叫'性格決定命運，武功要看性情'。"
楊過撇嘴："又是您那些歪理..."
"啪！"又是一巴掌。"這叫'人生哲理'！"
程英看著這對師徒鬥嘴，忍不住笑出聲來。
連日趕路，李長安的"毒雞湯"層出不窮。
見楊過練功急躁，他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但涼了也不好吃，所以關鍵是要掌握時機。"
看程英太過拘謹，他便道："做人要像水，能方能圓；練武要像火，該旺就旺。"
還有的是某日下雨，三人躲進破廟。
李長安看著漏雨的屋頂，突然感慨："人生就像這屋頂，漏洞再多也得撐著。撐住了是本事，撐不住...那就換個屋頂。"
楊過和程英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慢悠悠的趕路第十日，三人正在溪邊休息。
李長安突然說："今天教你們個道理——'愛情就像武功，不是越用力越好'。"
"師傅！"楊過漲紅了臉。
程英耳根通紅，低頭擺弄衣角。
李長安哈哈大笑："害羞什麼？年輕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