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李長安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一百零五年了,想起前一百年的經歷,還是無限感懷。
離開一燈大師隱居處後,李長安帶著楊過和程英一路向東北而行。
湘西的山路崎嶇難行,但李長安卻走得輕鬆自在,白髮白須在風中飄揚,時不時還哼著小曲,活像個遊戲人間的老神仙。
楊過和程英早已習慣了他的性子,只是相視一笑,默默跟在後面。
走了大半日,三人來到一處小鎮,尋了家客棧打尖。
客棧內人聲鼎沸,不少武林人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酒談天。
李長安挑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笑眯眯地招呼小二上酒上菜。
自己則悠哉悠哉地翹著腿,目光在客棧內掃視一圈,似乎對什麼都感興趣。
楊過和程英剛坐下,就聽到隔壁桌几個江湖漢子正高聲談論著——
"聽說了嗎?郭靖大俠和黃幫主在襄陽召開武林大會,廣邀天下英雄共商抗蒙大計!"
"可不是!蒙古人虎視眈眈,郭大俠這是要聯合江湖力量,共抗外敵啊!"
"據說連全真教、丐幫、少林等各大門派都會派人前往,這次武林大會,可真是空前盛況!"
楊過聞言,猛地抬頭看向李長安,眼中滿是驚訝:"師傅,郭伯伯和郭伯母在襄陽?"
程英也微微睜大了眼睛:"不知道師傅會不會去?"
李長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嘴角掛著神秘的笑容:"怎麼,你們不知道?"
楊過心中一動:"師傅早就知道了?"
李長安捋了捋白須,嘿嘿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楊過無奈地搖搖頭,但心中卻隱隱有些期待。
自從離開終南山後,他已經多年未見龍兒了,五年前約好襄陽相聚,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程英則微微蹙眉,低聲道:"師姐他們召開武林大會,恐怕蒙古人真的要南下了……"
李長安放下茶杯,眯眼笑道:"所以啊,咱們這趟襄陽之行,可真是趕巧了。"
楊過握了握拳,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師傅,那我們何時動身?"
李長安哈哈一笑:"急什麼?先吃飽喝足,明日一早啟程。"
翌日清晨,三人便離開客棧,直奔襄陽而去。
一路上,李長安依舊悠哉游哉,時不時還逗弄一下路邊的野兔山雀,活像個老頑童。
楊過和程英早已習慣了他的性子,只是相視一笑,默默跟著。
半月後,三人終於抵達襄陽城。襄陽城高牆厚,城門處守衛森嚴,來往行人絡繹不絕,顯然因為武林大會的緣故,城中多了不少江湖人士。
程英主動道:"我去打聽一下師姐他們的下落。"說完,便向城內走去。
沒過多久,程英便回來了,臉上帶著笑意:"打聽到了,師姐他們正在城中的'聚賢樓',那裡是武林大會的臨時駐地。"
李長安點點頭,笑眯眯地說道:"那還等什麼?走吧,去見見。"然後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聚賢樓方向走去。
聚賢樓是襄陽城內最大的酒樓,此刻已被郭靖黃蓉包下,作為武林大會的議事之所。樓前站著幾名丐幫弟子,正在接待各路江湖人士。
李長安三人剛走到門口,一名丐幫弟子便上前攔住:"三位,可有武林大會的邀請函?"
楊過正要開口,李長安卻擺了擺手,笑眯眯地說道:"去告訴郭靖小子和黃蓉丫頭,就說老道李長安。"
那丐幫弟子一愣,見這白髮白須的老者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酒樓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郭靖和黃蓉快步走了出來。
郭靖一身粗布衣衫,面容剛毅,雙目炯炯有神,一見李長安,立刻抱拳行禮:"前輩!多年不見,晚輩有失遠迎!"
黃蓉則是一身淡黃衣裙,眉目如畫,雖已年近四十,但依舊風姿綽約。
她見到李長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前輩,您怎麼來了?"
李長安哈哈一笑,捋著鬍子道:"怎麼,不歡迎老道?"
郭靖連忙說道:"前輩說笑了!您能來,晚輩求之不得!"
黃蓉目光一轉,看到站在李長安身後的楊過和程英,頓時驚喜道:"過兒!英兒!你們怎麼和前輩在一起?"
楊過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郭伯伯,郭伯母,多年不見。"
程英也盈盈一禮:"師姐。"
黃蓉眼中滿是欣喜,上前拉住程英的手:"英兒長大了,越來越漂亮了。"
郭靖則拍了拍楊過的肩膀,欣慰道:"過兒,幾年不見,你長高了,也壯實了。"
李長安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忽然打了個哈欠:"哎呀,老了老了,趕了幾天路,骨頭都散架了。郭小子,有沒有地方讓老道歇歇腳?"
郭靖連忙道:"有!前輩請隨我來,已經為您準備了上好的客房。"
黃蓉也笑道:"前輩遠道而來,先休息片刻,晚些我們再設宴為您接風洗塵。"
李長安滿意地點點頭,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跟著郭靖進了聚賢樓。
待李長安離開後,郭靖這才仔細打量楊過,眼中滿是欣慰和好奇:"過兒,這幾年你跟著前輩,武功可有長進?"
楊過微微一笑:"郭伯伯要考較我嗎?"
黃蓉在一旁笑道:"靖哥哥,過兒既然這麼說了,不如試試他的身手?"
郭靖點頭:"好!過兒,咱們去後院比劃比劃。"
三人來到聚賢樓的後院,這裡有一片寬敞的空地,正好適合切磋。郭靖站定身形,對楊過說道:"過兒,你儘管出手,讓郭伯伯看看你的進步。"
楊過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戰意:"那郭伯伯小心了!"
話音未落,楊過身形一閃,竟是瞬間逼近郭靖,一掌拍出,掌風凌厲,正是"游龍掌"中的精妙招式!
郭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連忙抬掌相迎。兩掌相碰,郭靖竟被震得後退半步,而楊過則穩穩站在原地。
"好內力!"郭靖忍不住讚嘆。
黃蓉在一旁也睜大了眼睛:"過兒的內功竟已到了如此境界?"
楊過微微一笑,並不答話,身形再動,這次施展的是"龍影步",整個人如游龍般在院中穿梭,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郭靖連連出掌,卻總是慢了一步,竟一時摸不到楊過的衣角。
黃蓉越看越是心驚:"這身法……也不是全真教的武功!"
數十招過後,郭靖忽然大喝一聲,運起降龍十八掌,一掌"亢龍有悔"直擊楊過。楊過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竟是硬碰硬!
"砰!"
雙掌相擊,氣勁四溢,院中塵土飛揚。待塵埃落定,只見郭靖站在原地,而楊過則退了三步,但面色如常,顯然並未受傷。
郭靖收掌,眼中滿是震撼:"過兒,你的內功……竟已到了一流境界?"
楊過抱拳笑道:"全賴師傅教導。"
黃蓉走上前來,驚嘆道:"短短五年,竟有如此成就!前輩的武功,當真深不可測!"
郭靖感慨道:"過兒能有如此機緣,真是福分。"
楊過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是啊,多虧了師傅。"
黃蓉敏銳地察覺到楊過情緒的變化,柔聲道:"過兒,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楊過點點頭:"很好。師傅待我如親子,教我武功,也教我做人。"
郭靖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看到你有今天的成就,郭伯伯很欣慰。"
黃蓉笑道:"今晚設宴,咱們好好敘敘舊。"
楊過笑著點頭:"好。"
夜幕降臨,聚賢樓內燈火通明,郭靖黃蓉設宴款待李長安。
席間,各路武林人士紛紛前來拜見這位神秘的老前輩,李長安卻依舊一副遊戲人間的模樣,笑眯眯地和眾人喝酒談天,時不時還講幾個笑話,逗得滿堂大笑。
酒過三巡,李長安似乎有些醉了,眯著眼睛對郭靖說道:"郭小子,這次武林大會,你是準備聯合江湖力量,對抗蒙古人?"
郭靖正色道:"正是。蒙古鐵騎南下,百姓必將遭殃,晚輩想盡一份力。"
李長安點點頭,忽然神秘一笑:"好,很好。不過……老道得提醒你一句,蒙古人這次來勢洶洶,可沒那麼簡單。"
黃蓉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前輩的意思是?"
李長安晃了晃酒杯,悠悠道:"天機不可泄露。不過嘛……老道既然來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郭靖大喜:"有前輩相助,實乃武林之福!"
李長安哈哈一笑,擺擺手:"別給老道戴高帽,我就是個閒散老頭子,湊湊熱鬧罷了。"
眾人聞言,皆是大笑,氣氛越發融洽。
宴席散後,李長安晃晃悠悠地回了客房,楊過則被郭靖黃蓉留下,三人秉燭夜談,敘說這些年來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