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遼,上京。
皇宮大殿之內。
「啪嚓!」
天祚帝耶律延禧看著天幕中的畫面,猛地一拍龍案。
案上的一隻青花瓷瓶應聲而倒,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是氣的!
也是悔的!
他指著天穹之上,那個白衣勝雪、飄然離去的身影,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奇謀!利器!」
「這般奇謀!這般利器!本該是助我大遼平滅女真之用啊!」
女真!
又是女真!
那個該死的完顏阿骨打!
想當初,他不過是朕腳邊的一條狗!
如今,這條狗卻要反過來咬死主人了!
「為什麼!」
「為什麼嬴政有李一山,有梅暢殊!」
「為什麼我大遼就沒有這樣的人才!」
耶律延禧越想越氣,越想越恨,抓起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狠狠地摔在地上!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里翻湧著無盡的悔恨與怨毒。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完顏阿骨打還是個小部落首領的時候,曾來上京朝拜。
當時就有大臣建議,此人鷹視狼顧,有反叛之心,不如趁早殺之,以絕後患。
可是他呢?
他當時是怎麼做的?
他聽信了蕭奉先這些奸臣的讒言。
覺得女真人不過是蠻夷部落,掀不起什麼風浪,反而嘲笑了那個提出建議的忠臣。
現在!
報應來了!
大遼的鐵騎,被女真人打得節節敗退!
半壁江山,都快丟光了!
如果……如果當初聽了勸,殺了阿骨打……
如果……如果大遼也有一個梅暢殊這樣的人才……
悔恨的毒火,瘋狂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殿下,以蕭奉先為首的一眾大臣,全都嚇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尤其是蕭奉先,他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皇帝會想起當年之事,拿他開刀。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天祚帝那如同破舊風箱般,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
大宋,朝堂之上。
死寂。
無論是龍椅上的宋太祖趙匡胤,還是下面的文武百官,全都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
天幕上那血腥而高效的屠殺場面,徹底擊碎了他們的認知。
這……這是打仗?
這特麼是單方面的虐殺啊!
十萬大軍!
說沒就沒了?
連大秦軍隊的邊都沒摸到!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過了許久,趙匡胤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驚嘆,有羨慕,但更多的,是恐懼。
「大秦……太強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嬴鈞……也太可怕了。」
這還讓不讓別人玩了?
趙匡胤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著天幕上的輔政榜。
「朕懷疑……這輔政榜的前幾名,又要被他大秦給包圓了。」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辛辛苦苦打排位的玩家。
眼睜睜看著一個神仙開著各種外掛,一路碾壓,輕鬆登頂。
除了舉報,你什麼也做不了。
可現在,他連舉報的地方都沒有!
趙匡胤的雙眼中,滿是恐懼與失落。
而他下方的文武百官,此刻依然是那副呆若木雞的模樣。
西楚,大殿之內。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哐當!」
伴隨著一聲震耳的巨響,沉重的兵器架被一隻大腳狠狠踹翻。
項羽雙目赤紅,胸膛劇烈地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嬴鈞!」
「嬴鈞!!!」
他咆哮著,那狂怒的吼叫在大殿中迴蕩,震得樑柱都在嗡嗡作響。
「憑什麼!」
「憑什麼他的人這麼猛!」
「一個李一山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
「又來一個梅暢殊,殺人如屠狗!十萬大軍啊!那可是十萬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沒了!」
項羽越說越激動,抓起面前的酒樽,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他媽還怎麼打!」
「頂尖的人才全讓他一個人包了!我們玩個錘子!」
他像一頭困獸,在大殿中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磚嗡嗡作響。
殿下的文武百官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頭埋得比誰都低,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的呼吸,就成了霸王的出氣筒。
然而,項羽的暴怒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那狂暴的怒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絕望。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看向那空蕩蕩的王座。
眼神中的火焰熄滅了。
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想起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江東子弟兵。
想起了自己那無往不利的霸王槍。
可是在天幕上那個叫梅暢殊的男人面前,這些都算什麼?
人家的武器,能於百里之外取人性命。
人家的戰術,根本不給你近身的機會。
你衝鋒?
人家直接火力覆蓋,把你連人帶馬炸成碎片。
這仗,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呵……」
項羽忽然發出了一陣乾澀的低笑。
那笑里,充滿了自嘲與苦澀。
他踉蹌著,一步步走回王座,然後重重地癱坐了下去。
整個人,都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那個曾經能扛鼎,曾經於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的西楚霸王,在這一刻,徹底垮了。
他不想報仇了。
也生不起任何對抗的欲望了。
因為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一點都看不到。
滿朝文武,看著王座上那個失魂落魄的霸王,心中驚懼交加,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
因為他們自己,也同樣被那份無力感所籠罩。
…………
大秦,咸陽,太子府。
氣氛同樣凝重,但凝重之中,卻又翻湧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熱。
「好!」
「好啊!」
嬴政死死盯著天幕,直到梅暢殊的名字和獎勵都徹底顯現。
他才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吼。
他一把拉住旁邊嬴鈞的手,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
「鈞兒!這個梅暢殊,也是你的人?」
嬴政的眼眶通紅,話語裡帶著一絲顫抖。
他被震撼了。
不只是被梅暢殊那神鬼莫測的手段,更是被自己這個兒子所隱藏的恐怖實力!
一個李一山,已經讓他覺得是天賜麒麟兒。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殺伐果斷,手段通神的梅暢殊!
而且看這架勢,這梅暢殊對嬴鈞的忠誠,簡直是刻進了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