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通過鴻蒙昭名榜,清晰地呈現在了九州所有人的眼前。
嬴政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蒙恬和李信等人,臉色蒼白如紙,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魏宮中,曹操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漢宮中,劉邦直接從龍椅上癱軟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這神鬼莫測的手段,和這血腥殘酷的畫面,給徹底震懾住了。
調動天地之力,禁錮四十萬大軍!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這是神!
這是仙!
而那四千血衣軍,其戰力之恐怖,其心性之冷酷,也同樣令人心驚膽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畫面中的屠殺,依舊在繼續。
不到半個時辰。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名血衣軍收刀入鞘時,他身後的平原上,已經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突厥人。
四十萬突厥大軍,連同他們的戰馬,全部被屠戮殆盡,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整個九州,所有目睹了鴻蒙昭名榜上那一幕的人,都陷入了長久的失神。
那畫面帶來的衝擊,太過猛烈。
以至於他們的思維,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
大魏。
銅雀台。
曹操猛地回過神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已經靜止的畫面。
畫面里,四千血衣軍靜立如松。
在他們身後,是堆積如山的屍體和緩緩流淌的血河。
四十萬突厥大軍。
沒了。
就這麼沒了!
不到半個時辰,被殺得乾乾淨淨!
「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甘和濃烈到化不開的嫉妒。
「姜子牙!好一個姜子牙!」
「調動天地之力,禁錮四十萬大軍!」
「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整張桌子四分五裂。
「若孤能得此人!」
曹操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狂熱。
「何愁三國不平!」
「何愁萬朝大陸不歸於我大魏!」
「嬴鈞!嬴鈞!」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你憑什麼!」
「你憑什麼能得到姜子牙這等神人的效忠!」
曹操狀若瘋魔,在大殿中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那個嬴鈞,不就是大秦的一個皇太子嗎?
雖然之前在天道問答里表現得有點邪門,但歸根結底,也只是個年輕人。
他何德何能?
憑什麼能讓姜子牙這種已經超脫凡俗的存在,心甘情願地追隨?
難道就憑他長得帥?
還是說……他給姜子牙畫了大餅?
可到了姜子牙這個層次,權勢、富貴、美女,還有什麼能打動他?
「想不通!孤真的想不通啊!」
曹操抱著頭,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
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你辛辛苦苦一輩子,招攬天下英才,結果人家一個空降的神仙級人物。
直接把你的所有努力都襯托成了笑話。
更可氣的是,這個神仙還跟了你的死對頭。
這找誰說理去?
殿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也是面如土色,到現在還沒從那場屠殺的震撼中緩過勁來。
他們看著自家陛下幾近癲狂的樣子,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嫉妒。
除了嫉妒,還是嫉妒。
「陛下,這……這姜子牙,簡直不是人……」
一個謀士顫抖著嘴唇,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
「廢話!這要是人,孤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曹操怒吼道。
「嬴鈞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
「沒道理啊!他一個皇太子,憑什麼啊!」
滿朝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子裡全都是問號。
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最後,所有人的腦海中,都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個詞。
人格魅力?
難道那個大秦皇太子嬴鈞,真的有什麼超凡的人格魅力,能讓姜子牙這種存在都為之折服?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們自己都覺得離譜。
可除了這個解釋,他們實在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
西楚。
大殿之內。
霸王項羽,這位力能扛鼎的蓋世英雄,此刻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霸氣。
當看到姜子牙禁錮四十萬大軍的時候,他激動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眼中是無法抑制的渴望和炙熱。
「若寡人能得此人!」
他的聲音在顫抖。
「區區大秦,彈指可滅!」
「整個天下,誰敢不從!」
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君臨天下,覆滅諸國的畫面。
他看到了西楚的旗幟,插遍萬朝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
當鴻蒙昭名榜上,清晰地顯示出姜子牙的歸屬時。
【效忠勢力:大秦】
【效忠君主:皇太子嬴鈞】
項羽所有的幻想,瞬間破碎。
他臉上的狂熱和激動,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敗和死寂。
他就那麼直愣愣地站著,身體僵硬。
過了許久。
他才緩緩地,緩緩地坐了回去。
那動作,無比的沉重。
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完了……」
項羽癱坐在王座上,口中喃喃自語。
「一切都完了……」
他本以為,自己天生神力,麾下有八千江東子弟,足以和嬴政掰掰手腕。
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人家手下的一個謀臣,就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彈指間滅掉四十萬大軍!
這還怎麼打?
拿什麼去打?
用頭去打嗎?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爭。
這是降維打擊!
大殿下方的范增、龍且等人,也是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之前還想著,聯合其他國家,共同對抗大秦。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成了個笑話。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任何合縱連橫,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霸王……」
范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
因為連他自己,都已經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西楚,再也沒有希望了。
對抗大秦,就是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項羽沒有理會他,只是雙眼無神地望著殿外。
他想起了烏江。
難道自己的命運,終究還是逃不過一個「敗」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