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再度切回山頂。
姜子牙依舊在品茶，觀景。
山下的血流成河，屍積如山，對他而言，似乎只是雲捲雲舒的點綴。
他甚至都沒有朝山下看一眼。
僅僅憑藉一道清嘯，便主宰了二十萬人的生死！
這已經不是謀略了。
這是神術！
這是言出法隨！
九州大陸，徹底失聲。
如果說之前的屠城，展現的是姜子牙的狠。
那麼這一次，展現的就是他那令人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神明般的力量！
…………
武周，神都。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砰！」
一隻琉璃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武則天披頭散髮，臉上的妝容早已被汗水和淚水沖花。
她再也沒有了女帝的威嚴與儀態。
此刻的她，更像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婆子。
「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瘋狂地咆哮著，尖銳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蕩。
「憑什麼！」
「憑什麼他嬴鈞能有這樣的臣子！」
「一個姜子牙，就足以橫掃天下了！這還怎麼玩！」
武則天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天穹金榜，眼中充滿了不甘，嫉妒，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一直以為，自己坐擁半壁江山，麾下謀臣猛將如雲，足以和任何一個王朝掰手腕。
可現在，天道金榜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她。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只是個笑話。
什麼狄仁傑，什麼上官婉兒。
在姜子牙這種動動嘴皮子就能滅掉一座城，屠光幾十萬大軍的怪物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朕不服！朕不服啊！」
武則天仰天長嘯，聲音中帶著一絲泣血的絕望。
大殿下的百官噤若寒蟬，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觸怒了這位已經處在失控邊緣的女帝。
他們何嘗不絕望？
姜子牙的能力，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極限。
什麼天地隕神域，什麼縛魂清嘯。
這玩意兒是人能擁有的？
開掛都開得這麼離譜嗎？
發泄了許久，武則天似乎也耗盡了力氣。
她喘著粗氣，凌亂的髮絲貼在慘白的臉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敗的氣息。
但很快，那雙黯淡的眸子裡，又重新燃起了一點求生的欲望。
她猛地抓住身邊一名大臣的衣領，急切地問道：「派往大秦的使臣呢！到哪裡了！」
那大臣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道。
「陛……陛下，按……按行程，應該……應該快到咸陽了……」
「快！傳朕旨意！」
武則天幾乎是吼出來的。
「告訴使臣！無論如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促成和親！」
「無論嬴政提出任何要求，都給朕答應下來！」
「土地？給！」
「金銀？給！」
「就算是想要朕的這片江山，只要他肯點頭，朕也……」
說到這裡，武則天的話語頓住了。
但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百官聞言，盡皆譁然。
雖然他們也知道，聯姻是武周唯一的生路。
可陛下這條件，也太卑微了吧？
這哪是和親？
這簡直就是上門跪舔，還是自帶嫁妝倒貼的那種！
大周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然而，看著武則天那布滿血絲，滿是瘋狂的眼睛，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口勸諫。
他們都明白。
臉面？
在生存面前，臉面算個屁！
…………
與此同時。
大唐，長安。
太極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世民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過劇烈，他直接撞翻了身前的龍案。
奏摺、筆墨、玉器，稀里嘩啦地滾落一地。
他本人也因為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從高高的台階上滾了下來。
「陛下！」
房玄齡、杜如晦等人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
「滾開！」
李世民一把推開眾人，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皇袍上沾滿了灰塵，頭上的冠冕也歪到了一邊，狼狽不堪。
但他卻毫不在意。
這位天可汗的臉上，青筋一根根地凸起，表情猙獰得有些扭曲。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嫉妒！
憤怒！
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種種情緒，在他的心中交織，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嬴鈞……」
「嬴鈞！」
李世民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為什麼又是他！」
「一個白起還不夠，現在又來一個姜子牙！」
「老天爺是瞎了眼嗎？憑什麼把這樣的絕世妖孽，全都送到他的身邊！」
李世民不理解，更不甘心！
他自認文治武功，千古罕見。
大唐在他的治理下，國力蒸蒸日上，兵鋒所指，四夷賓服。
他本該是這個時代最耀眼的主角！
可嬴鈞的出現，卻奪走了他所有的光環。
現在，一個姜子牙，更是將他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踩在了腳下，碾得粉碎。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金榜上那個悠閒品茶的身影。
他能想像得到。
若是讓嬴鈞繼續這麼發展下去，別說超越大秦了。
他李世民，他引以為傲的大唐，恐怕連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只會被當成嬴鈞統一天下道路上，一塊小小的墊腳石！
不！
他絕不允許！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屈辱感，刺激著李世民的神經。
他猛地轉身，對著殿下文武百官，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傳朕旨意！」
「大唐所有郡縣，即刻進入戰備狀態！」
「所有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丁，全部徵召入伍！」
「朕要傾盡大唐國力，發兵！攻打大秦！」
「在嬴鈞還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扼殺他！」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陛下，三思啊！」
魏徵第一個站了出來，苦苦勸諫。
「大秦有姜子牙坐鎮，其能鬼神莫測，我軍若是貿然進攻，恐怕……」
「住口！」
李世民雙目赤紅地打斷了他。
「怕？朕怕什麼！」
「再等下去，就是等死！」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朕就不信，他姜子牙一個人，能擋住我大唐百萬雄師！」
「陛下！萬萬不可啊！」
「請陛下收回成命！」
文武百官跪倒一片，苦苦哀求。
他們都被李世民這瘋狂的決定嚇壞了。
現在去打大秦？
那不是送人頭嗎？
姜子牙一個平A清四十萬大軍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啊！
然而，李世民已經徹底被嫉妒和憤怒沖昏了頭腦。
他一腳踹開跪在最前面的長孫無忌，指著殿外，歇斯底里地吼道。
「誰再敢勸阻，一律按通敵叛國論處！」
「朕意已決！」
「發兵！備戰！舉全國之力，攻打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