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大殿之內。
氣氛一度有些壓抑。
宋太祖趙匡胤和他麾下的文武百官,剛剛才目睹了大秦的連續高光時刻,心裡正堵得慌。
憑什麼?
他大宋坐擁天下最富庶的土地,怎麼就找不出一個能上榜的勢力?
趙匡胤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然而,就在下一秒。
當他看到天穹之上那刺眼的「武當山」與「大宋」字樣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臉上的陰沉瞬間凝固,瞳孔在劇烈收縮之後,又猛地放大!
短暫的呆滯,持續了足足三息。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匡胤突然仰起頭,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狂笑。
笑聲中充滿了壓抑許久的憋屈和一朝釋放的狂喜!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武當山!是武當山!是我大宋的武當山!」
「朕的大宋,上榜了!!」
他狀若瘋魔,指著天穹,對著滿朝文武咆哮著。
底下的文武百官們,也從最初的僵硬和錯愕中反應了過來。
「上榜了!我們大宋也上榜了!」
「天佑大宋啊!天不負我大宋!」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天降祥瑞,是我大宋國運昌盛的徵兆啊!」
「噗通!噗通!」
滿朝文武,無論官職大小,此刻全都激動地跪倒在地,對著趙匡胤拼命磕頭。
一個個振臂高呼,聲嘶力竭,仿佛打了雞血一般。
壓抑得太久了!
從鴻蒙昭名榜出現開始,他們就一直活在大秦的陰影之下。
現在,終於輪到他們大宋揚眉吐氣了!
趙匡胤笑了許久,才緩緩止住了笑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目光變得銳利而迫切。
他掃視著下方跪倒一片的群臣,急切地開口詢問。
「朕問你們,與武當山那邊,可曾聯繫上了?」
「張三丰真人,可曾有過回應?」
一名負責聯絡江湖勢力的文臣連忙從隊列中爬了出來,磕了個頭,戰戰兢兢地稟報導。
「回……回稟陛下。」
「武當山地處深山之巔,山路崎嶇艱險,常年大雪封山。」
「而且……而且武當山的山門常年緊閉,非有大事,從不接待外客。」
「臣……臣此前派去的人手,至今……至今尚未有任何消息傳回。」
聽到這話,趙匡胤的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一揮龍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了命令。
「傳朕旨意!」
「即刻起,暫停所有對其他江湖勢力的搜尋!」
「集中所有人力物力,不惜一切代價,給朕加急前往武當山!」
趙匡胤的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貪婪和決斷。
「務必!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張三丰真人,連同整個武當山,給朕請入朝堂!」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更顯威嚴和霸道。
「告訴他們,只要武當山肯為我大宋效力,朕可以給他們任何想要的!」
「金錢,地位,無所不有!」
「最重要的是,務必向張真人闡明,武當山所得的天道獎勵,必須收歸皇室,為我大宋所用!」
趙匡胤龍袍一揮,整個人都顯得意氣風發。
他臉上的狂喜還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揚眉吐氣後的傲然。
「看看!你們都給朕好好看看!」
他指著天穹上那屬於大宋的榮耀,對著滿朝文武,用一種近乎炫耀的口吻大聲說道。
「這才是真正的俠之大者!」
「行正義之事,秉公道人心!」
「這才是值得我大宋傾力相助的頂尖勢力!」
趙匡胤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他猛地話鋒一轉,毫不掩飾自己對嬴鈞的鄙夷。
「再看看那個大秦的慶衣樓!」
「搞得神神秘秘,藏頭露尾,行事作風亦正亦邪。」
「說白了,不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殺手組織嗎?」
「這種勢力,就算上榜又如何?」
「能和我大宋的武當山比嗎?比不了!完全沒有可比性!」
趙匡胤一頓瘋狂輸出,將之前積攢的怨氣,全都發泄在了慶衣樓和嬴鈞的身上。
在他看來,武當山這種名門正派,簡直比慶衣樓那種「灰色組織」高尚了無數倍。
這才是真正能代表一國顏面的勢力!
「武當山,才是我大宋的驕傲!是我大宋的門面!」
趙匡胤大手一揮,豪情萬丈地做出承諾。
「等張三丰真人入朝之後,朕必重重賞賜!」
「朕要封他為護國真人!不!這還不夠!」
「朕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為我大宋效力,究竟能得到何等潑天的富貴與榮耀!」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充滿了帝王的霸氣。
底下跪著的文武百官們,更是被這番話激勵得熱血沸騰。
一個個扯著嗓子山呼萬歲,馬屁拍得震天響。
「陛下聖明!」
「武當山得陛下賞識,乃是三生有幸!」
「有陛下如此雄主,何愁大宋不興啊!」
在一片歌功頌德聲中,先前那名負責聯絡江湖勢力的文臣,連滾帶爬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此刻的臉色不再是之前的戰戰兢兢,而是寫滿了立功的渴望和激動。
「陛下!臣這就去辦!臣這就去安排!」
他對著趙匡「胤砰砰砰」磕了幾個響頭,額頭都磕紅了也不在乎。
「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將張真人和武當山給您請回來!」
說完,他根本等不及趙匡胤的回覆,便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轉身就朝大殿外衝去。
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朝廷命官的威儀,活脫脫一個要去搶頭功的莽夫。
趙匡胤看著他那滑稽的樣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再次放聲大笑起來。
大宋的朝堂之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大隋王都,大興宮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隋文帝楊堅面無表情地坐在龍椅上,眼底深處卻翻湧著難以抑制的羨慕與嫉妒。
又是大宋。
怎麼又是他們大宋!
楊堅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龍椅的扶手裡,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喃喃自語,那調子酸得快要掉牙了。
「鴻蒙昭名榜現世,至今已有五次。」
「雖然名次都不算太高,基本都在五名開外,可人家次次不落,總能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