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狄仁傑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駭然。
「陛下,三思啊!」
「這……這恐怕不妥!」
「天下會乃是大明江湖勢力,雄霸更是大明之人,豈會輕易投靠我朝?」
一名御史大夫也壯著膽子站了出來,額頭上滿是冷汗。
挖牆腳挖到大明皇帝的頭上了,而且還是當著全天下的面!
這簡直是瘋狂!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在赤裸裸地打大明的臉!
「不妥?」
武則天冷笑一聲,鳳眸中寒光一閃。
「有何不妥?」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他雄霸有經天緯地之才,留在大明那等淺水之地,豈不是明珠暗投?」
「告訴他,只要他肯來我武周,朕可以封他為王,與國同休!」
「高官厚祿,金銀美女,他要什麼,朕給什麼!」
「朕,只要他這個人,和他的天下會!」
武則天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相信,在如此優厚的條件面前,沒有人能夠拒絕。
一個江湖霸主而已,給他一個王位,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看著陷入癲狂的女帝,狄仁傑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陛下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可君令如山,他又能如何?
「陛下……」
一名戶部官員苦著臉站了出來,聲音都在發顫。
「我……我朝的使臣,怕是……不夠用了啊……」
「前番為了拉攏移花宮、什麼……慈航靜齋,朝中能言善辯之士,幾乎都派出去了。」
「如今……實在是無人可派了啊!」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官員都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啊,使臣都派出去了,現在哪還有人?
武則天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廢物!」
「全都是一群廢物!」
她猛地一拍鳳座扶手,怒喝道。
「偌大的一個朝廷,難道連一個能替朕分憂的人都找不出來嗎?」
「使臣不夠,就從副使里提拔!」
「副使不夠,就從主事裡挑選!」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三日之內,必須給朕找出一個合適的人選,出使大明!」
「若是辦不到,你們就全都給朕告老還鄉!」
「遵……遵旨!」
百官戰戰兢兢地領命,一個個愁眉苦臉,只覺得末日降臨。
狄仁傑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下可真是頭疼了。
而就在武周朝堂因為一個出使人選而雞飛狗跳之時,天穹之上的金光,再次發生了變化。
那介紹天下會的金色字跡緩緩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流動的畫面。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一段塵封的歲月,重新展現在了世人面前。
畫面之中,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算不上英俊。
但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充滿了勃勃的野心。
他身穿一襲黑衣,負手而立,站在一座初具規模的山莊之前。
山莊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天下會!
此人,正是年輕時的雄霸!
彼時的他,雖然武功已經冠絕同輩,甚至隱隱有天下第一的勢頭。
但在那些名門正派的眼中,不過是一個不守規矩的後起之秀。
畫面流轉。
天下會的山門前,聚集了數十名氣息沉穩的江湖高手。
他們來自不同的門派,有身穿道袍的武當長老,有手持念珠的少林高僧,也有背負長劍的華山名宿。
這些人,無一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輩高人。
此刻,他們看著雄霸的眼神,充滿了輕蔑。
一名鬚髮皆白的武當長老,手持拂塵,上前一步,用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說道。
「年輕人,你的野心太大了。」
「這『天下會』的名字,犯了江湖的大忌。」
「聽老夫一句勸,趁早解散了這不倫不類的幫會。」
「找個名山大川潛心修煉,將來未嘗不能成為一代宗師。」
旁邊一位面容枯槁的少林僧人也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施主殺心太重,行事太過霸道,已然墮入魔道。」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還請施主及早醒悟,莫要自誤。」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看似是在勸誡,實則充滿了威脅與打壓。
一個新勢力的崛起,必然會觸動舊勢力的利益。
尤其是像天下會這樣,從名字開始就充滿了侵略性的幫會,更是讓這些名門正派如鯁在喉。
面對眾人的「圍攻」,年輕的雄霸臉上,卻始終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靜靜地聽著,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了,才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說完了?」
雄霸環視眾人,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規矩?前輩?」
他嗤笑一聲。
「在我雄霸的眼裡,拳頭,才是唯一的規矩!」
「你們看不慣我,覺得我礙了你們的眼?」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恐怖的氣勢沖天而起,壓得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
「很好!」
「從今天起,我天下會的大門,隨時為各位敞開!」
「誰若不服,隨時可以來挑戰我雄霸!」
「單打獨鬥,我接了!」
「群起而攻,我也一併接了!」
「只有一條規矩!」
雄霸伸出一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若勝了,便取你性命!」
「我若敗了,天下會,就地解散!」
大漢。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內,漢武帝劉徹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盯著天穹之上那道金色的光幕。
他的身側,衛青、霍去病、張良、蕭何等一眾文武重臣,無不屏息凝神,神情肅穆。
光幕之上,那個名為雄霸的男人,剛剛說完了那句狂到沒邊的話。
畫面定格在他那張掛著殘忍笑容的臉上,充滿了睥睨天下的霸氣。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良久。
「好一個雄霸!」
霍去病的臉上滿是興奮,忍不住脫口而出。
「此等氣魄,此等豪情,當為大丈夫!」
「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江湖,這簡直聞所未聞!」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個在不同世界,用不同方式征服天下的自己。
旁邊的衛青,神情則要凝重得多。
他沉聲道。
「此人武功之高,心性之狠,實乃生平僅見。」
「只是,行事太過極端,鋒芒畢露,恐非長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