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兒!」
「恭喜鈞兒,得此天道饋贈!」
嬴政第一個沖了上來,滿臉喜悅地扶住嬴鈞的肩膀。
蒙恬、李斯等人也紛紛圍攏過來,道賀之聲不絕於耳。
「恭喜太子殿下!」
「賀喜太子殿下!」
嬴鈞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嬴政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地說道。
「鈞兒不必謙虛!」
「此事千真萬確,天下共睹!」
「朕決定了!立刻下令,在咸陽城為鈞兒你立一座百丈高的雕像!」
「不!要傳旨天下,讓七國之人都知道,我大秦太子,乃是天命所歸的神人!」
聽到這話,嬴鈞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還立雕像?
還詔告天下?
父皇你是我的頭號黑粉吧!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未來喝著奶茶,曬著太陽,悠閒躺平的鹹魚生活,正在離他遠去。
劍神榜的金色光華,在天穹之上緩緩散去。
但它帶來的震撼,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萬噸巨輪,在整個王朝玄洲掀起了滔天巨浪。
嬴鈞!
又是嬴鈞!
三榜第一!
這是何等恐怖的成就!
整個王朝玄洲,從帝王將相到販夫走卒,所有人都被這個結果震得頭皮發麻。
「我靠!還讓不讓人玩了?」
「這哥們是開了天道外掛吧?還是說天道金榜是他家開的?」
「這已經不是六邊形戰士了,這是六邊形戰神!」
「太離譜了,我感覺我活在夢裡,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
民間的酒館茶樓,徹底炸開了鍋。
百姓們議論紛紛,言語中充滿了震驚、崇拜,以及一種看神仙打架的興奮。
而在那些真正站在世界之巔的王朝和門派眼中。
這份榜單帶來的,卻是深入骨髓的寒意與恐慌。
…………
大漢,未央宮。
「砰!」
一隻價值連城的琉璃盞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劉徹雙目赤紅,胸膛劇烈地起伏,那張充滿了威嚴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憤怒。
「三榜第一!」
「好一個三榜第一!」
他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帶著駭人的怒意。
「軍、政、武,他一個人全占了!」
「這天下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他是不是還想上天啊?」
殿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連頭都不敢抬。
整個大殿,除了漢武帝那憤怒的喘息聲,再無半點雜音。
他們從未見過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如此失態,如此暴怒。
之前的軍神榜,他們大漢無人上榜,陛下雖然生氣,但還能忍。
暗勢榜,他們依舊榜上無名,陛下臉色難看,但也只是斥責了幾句。
可現在,劍神榜一出,嬴鈞再次奪魁,徹底點燃了劉徹心中積壓的所有怒火。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實力展示了。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是那個叫嬴鈞的年輕人,對著所有王朝的臉,左右開弓,瘋狂抽打!
「朕的將軍呢?」
「朕的繡衣使者呢?」
「朕的大漢劍客呢?」
劉徹指著下面跪著的眾人,一句句地質問,每一個字都帶著巨大的壓迫感。
「為什麼!」
「為什麼三個榜單,朕的大漢,連一個上榜的人都沒有!」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無人敢答。
在這種滔天的帝王之怒下,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劉徹看著這群噤若寒蟬的臣子,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
但緊隨而來的,卻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還能做什麼?
派兵去打?
人家是軍神榜第一,麾下兵馬如龍,戰力無雙。
派刺客去殺?
人家是暗勢榜第一,麾下羅網遍布天下,誰能近身?」
「更何況,現在他自己還是劍神榜第一,那毀天滅地的一劍,誰去誰死?
劉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雄心壯志,在一個年輕人面前。
被堵得嚴嚴實實,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
武周,神都洛陽。
上陽宮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武則天端坐在鳳椅之上,面沉如水,那雙保養得極好的鳳目中,閃爍著焦灼與惱怒。
「使臣呢?」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派去咸陽的使臣,現在到哪裡了?」
下面,狄仁傑躬身答道:「回稟陛下,按照行程計算,使臣隊伍……應該剛走了一半路程。」
「一半?」
武則天猛地提高了音量,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他們是爬著去的嗎?」
「朕給他們配了最好的快馬,走了這麼久,才走了一半的路?」
狄仁傑額頭滲出冷汗。
低聲道:「陛下,路途遙遠,兼之還要準備儀仗,展示我大周威儀,所以……」
「夠了!」
武則天厲聲打斷了他。
「威儀?現在最大的威儀,就是那個嬴鈞!」
「他一個人,就是這世界上最大的威儀!」
她從鳳椅上站了起來,在大殿中來回踱步,華貴的裙擺在地面上拖曳出煩躁的聲響。
「軍神榜第一,朕就該讓他快馬加鞭,日夜兼程!」
「暗勢榜第一,朕就該讓他拋棄所有儀仗,一個人騎馬去!」
「現在好了,劍神榜也是第一!」
武則天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等我們的使臣磨磨蹭蹭地到了咸陽,怕是連嬴鈞的面都見不到了!」
「一個包攬三榜榜首的妖孽,大秦會讓他娶一個別國公主嗎?」
「就算嬴政肯,他自己會肯嗎?」
這才是她最焦慮的地方。
聯姻,講究的是一個門當戶對,勢均力敵。
之前,她覺得自己的女兒,太平公主,配大秦太子,綽綽有餘。
可現在,隨著嬴鈞的底牌一張張掀開,這天平已經嚴重傾斜。
她感覺自己手裡的籌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貶值。
「傳朕旨意!」
武則天冷聲道。
「讓使臣隊伍放棄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全速前進!」
「半個月內,朕要看到他出現在咸陽城下!」
「若是到不了……」
她的聲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殺機。
「就讓他提頭來見!」
…………
大唐,長安,太極殿。
李世民無力地靠在龍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殿外。
這位曾經開創了貞觀之治,被譽為天可汗的帝王,此刻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絕望。
在他的下方,房玄齡、杜如晦等一眾凌煙閣功臣,也都是默然不語,神情凝重。
大殿內,死一般的沉寂。
許久,李世民才沙啞地開口。
「玄齡,克明。」
「你們說,我們……還有機會嗎?」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
房玄齡上前一步,艱難地說道:「陛下,那嬴鈞之勢……已非人力所能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