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太子府邸。
嬴政帶著文武百官心滿意足地離開後,整個府邸終於恢復了片刻的寧靜。
但嬴鈞的心,卻一點也寧靜不下來。
他一個人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這地方待不下去了。
躺平當鹹魚的夢想還沒開始,就要因為個人隱私泄露而宣告破產?
不行!絕對不行!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又怎麼了?天又塌了?」
小太監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天……天沒塌。」
「是那天上的鴻蒙昭名榜,又……又有新動靜了!」
「榜單上說,馬上要公布新的榜單,叫……叫什麼『輔政榜』!」
輔政榜?
嬴鈞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然收縮。
他之前可是監國理政過的!
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摸魚,但耐不住系統給他留下的底子好啊!
萬一……萬一這輔政榜也給他來個「掃描」怎麼辦?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攢下來,準備跑路後用來享受人生的全部家當!
想到這裡,嬴鈞再也坐不住了。
「跑!」
「必須馬上跑!」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遏制不住。
他一個箭步沖回房間,對著正在收拾殘局的潔欣和李劍神大吼道。
「潔欣!老李!」
「別收拾了!」
「快!幫我收拾東西!我們要立刻出城!」
潔欣和李劍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搞得一頭霧水。
潔欣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
「殿下,我們……要去哪兒啊?」
「為什麼要這麼著急?」
李劍神也是一臉困惑,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站起身,等待命令。
嬴鈞急得直跳腳。
「別問那麼多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把所有值錢的,尤其是那些小箱子,對,就是我床底下那些,全都給我打包帶上!」
「那些都是……嗯,重要的機密文件!對!機密文件!」
他一邊胡說八道,一邊手忙腳亂地把桌上的幾件玉器擺件往懷裡塞。
潔欣和李劍神對視一眼,雖然滿心疑惑,但出於對嬴鈞的絕對忠誠,他們還是立刻行動起來。
兩人都是武道高手,手腳麻利無比。
不過片刻功夫,幾個沉甸甸的大包袱就被打了出來。
嬴鈞親自掂了掂其中一個裝著金條的包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好!很好!」
「帶上這些,足夠我們下半輩子……不,是下下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快!我們從後門走!」
他一手拎著一個包袱,催促著兩人,鬼鬼祟祟地朝著太子府的後門摸去。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跟他開玩笑。
三人剛躡手躡腳地來到後門,還沒來得及拉開門栓。
那扇厚重的木門,就從外面被人「轟」的一聲推開了。
刺眼的陽光涌了進來。
門口,赫然站著去而復返的嬴政,以及他身後黑壓壓的一片文武百官。
空氣,瞬間凝固了。
嬴鈞臉上的表情,僵在了那裡。
他拎著兩個大包袱,保持著一個準備開溜的姿勢,整個人都石化了。
潔欣和李劍神也是渾身一僵,默默地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嬴政的眼睛。
嬴政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目光落在嬴鈞和他手上,以及潔欣李劍神腳邊的幾個大包袱上。
「鈞兒。」
嬴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這是……在做什麼?」
嬴鈞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電光火石之間,嬴鈞急中生智,臉上擠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父皇!」
「您怎麼又回來了?」
「兒臣這不是看府里雜物太多了嘛,正準備讓人把這些沒用的東西給扔了,免得占地方。」
扔了?
嬴政身後的李斯、蒙恬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可是看得分明,那包袱里露出來的一角,黃澄澄的,分明是上好的綢緞布料。
還有太子殿下懷裡揣著的,那不是西域進貢的羊脂白玉嗎?
這些都算雜物?
那他們家裡的東西,豈不都成了垃圾?
嬴鈞的心在滴血。
我的私房錢啊!我的寶貝啊!
為了活命,只能犧牲你們了!
然而,嬴政的關注點,卻完全不在那些「雜物」上。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胡鬧!」
嬴政呵斥道。
「你是大秦的太子,未來的儲君!」
「扔雜物這種粗活,豈是你能做的?」
「成何體統!」
說著,他對著身後的侍衛大手一揮。
「來人!」
「把太子殿下的這些『雜物』,全都拿去處理掉!」
「是!」
兩名虎背熊腰的士兵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從嬴鈞手上「接」過那兩個沉甸甸的包袱。
然後又彎腰拎起地上的另外幾個。
嬴鈞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家當。
就這麼被兩個士兵輕鬆地拎走,心痛得無法呼吸。
別啊!
嬴鈞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跑路計劃,胎死腹中。
「鈞兒,跟朕進來。」
嬴政丟下這句話,便轉身朝大殿走去。
「朕是特地回來,與你一同等待那輔政榜公布的。」
一同等待?
嬴鈞感覺眼前一黑。
父皇啊,你這是怕我死得不夠快嗎?
他有氣無力地跟在後面,整個人都蔫了。
嬴政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緒不高,還以為他是在為剛才被訓斥的事情鬧彆扭。
他放緩了腳步,與嬴鈞並行,語氣也柔和了些許。
「對了,剛才那武周的女帝武則天,派人送來國書,想與我大秦聯姻。」
「指名道姓,要讓她最看重的太平公主,嫁給你為正妻。」
嬴鈞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聯姻?
還是武則天的女兒?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聽嬴政繼續說道。
「朕已經替你回絕了。」
嬴政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她武則天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介女主,也敢覬覦我大秦的太子妃之位?」
「朕的鈞兒,天命所歸,未來的皇后,必然是這世間最尊貴的女子,她不配。」
嬴鈞聽著這話,非但沒有感到高興,反而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父皇對他的期望,已經高到這種地步了嗎?
連武則天都看不上了?
那他那個躺平當鹹魚,娶幾個漂亮老婆,每天喝茶曬太陽的夢想,豈不是徹底沒戲了?
嬴鈞無奈,只能放棄跑路,無奈面對即將到來的輔政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