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過金榜上的畫面,聲音裡帶著一股寒意。
「屠夫殺人,或為錢財,或為命令。」
「而魔頭殺人,只因他享受殺戮,殺戮便是他的本性!」
「你們看他的眼神,從始至終,有過一絲一毫的波動嗎?」
百官悚然一驚,再次看向畫面中那個一襲青衫的背影。
沒有!
真的沒有!
從下令,到屠殺,再到收兵,那個男人的眼神,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份漠視生命的冷酷,比最殘忍的酷刑還要令人膽寒!
武則天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
「這樣一個天生的魔頭,如今,他的手裡握著什麼?」
「是能點化萬物的『點墨生靈筆』!」
「是能掌控百里疆域的『九霄封疆陣』!」
轟!
這兩樣神物的名字,讓剛剛平復下來的百官,心臟再一次被恐懼攥緊。
一個狠人不可怕。
一個有能力,還獲得了外掛的狠人,那才是真正的噩夢!
大秦!
又是大秦!
這個沉寂了數百年的王朝,到底還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恐怖底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對大秦的恐懼中時,武則天的情緒,卻猛地爆發了。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美麗的鳳眸中怒火噴薄!
「夠了!」
女帝的怒喝,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我大周立國至今,人才輩出,文有狄公,武有薛帥,能臣干將,數不勝數!」
她猛地一甩袖袍,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不甘。
「為何!」
「為何這天道金榜之上,沒有我大周的一席之地!」
「為何要讓這等屠戮生靈的魔頭,名揚天下,享此神賞!」
「天道不公!」
「當真不公!」
西楚。
霸王項羽的宮殿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金榜之上,那血流漂杵、屍骨成山的畫面,如同最恐怖的夢魘,衝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咕咚。」
一個膀大腰圓的楚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
他征戰沙場半生,自問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可跟畫面里那個青衫謀士一比,他覺得自己簡直純潔得像一隻小白兔。
「那……那傢伙……還是人嗎?」
「半個時辰,十萬匈奴……連投降的機會都不給,就這麼……全殺了?」
「我滴個親娘嘞,這比坑殺還狠啊!」
「大秦的謀士都這麼變態的嗎?這誰頂得住啊!」
百官的議論聲,充滿了驚懼與不可置信。
他們看向王座上那個高大的身影,希望他們的霸王能給他們一點信心。
然而,他們失望了。
項羽坐在王座之上,身軀繃得筆直。
他那雙能夠生撕虎豹的鐵手,死死地握著佩劍的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虬結如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金榜上的李一山。
那個男人,只是一個謀士!
一個文弱書生!
可他談笑之間,便讓十萬生靈灰飛煙滅!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這是何等冷酷的心腸!
項羽自問勇武天下無雙,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如此漠視生命,將十萬人當做草芥一般隨意收割。
「不是人……」
項羽的嘴唇翕動著,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就是個魔鬼!」
他身邊的虞子期也是臉色煞白,喃喃道。
「大王,此人……此人得到的兩件神物,點墨生靈筆,九霄封疆陣……」
「若是在我西楚邊境用出……」
後面的話,他不敢再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了。
一個能憑空造物的畫筆。
一個能掌控百里疆域的陣法。
這兩樣東西,落在一個普通人手裡,都足以攪動風雲。
現在,它們的主人,是一個彈指間坑殺十萬人的絕世狠人!
這還怎麼打?
拿什麼去打?
用頭去撞嗎?
絕望。
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在整個西楚宮殿的上空。
他們之前還在嘲笑嬴鈞,覺得他不過是運氣好,得了個什麼破爛輔政系統。
現在看來,小丑竟是他們自己!
人家手下的一個謀臣,就擁有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輕易覆滅一國的能力!
那嬴鈞本人呢?
那個至今還未曾露出真正面目的大秦新主,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項羽緩緩地鬆開了握劍的手。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迷茫。
他想起了那個被他一腳踹死的秦王子嬰。
想起了被他付之一炬的咸陽宮。
想起了他曾經立下的誓言,要將嬴氏一族斬草除根,以報亡國之仇。
可是現在……
他還報得了嗎?
這仇,還有希望嗎?
他看著金榜上那個平靜的背影,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西楚……
真的能與這樣的大秦抗衡嗎?
百官們看著霸王失神的模樣,心中的恐懼與絕望更是被無限放大。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與大秦為敵,根本就是自取滅亡!
…………
與此同時。
大漢,洛陽。
未央宮內,氣氛同樣凝重,但與西楚的絕望不同,這裡更多的是一種震撼與警惕。
漢武帝劉徹站在殿前,負手而立,雙目如電,緊緊盯著天穹之上的金榜。
他的身後,衛青、霍去病、公孫弘等文武重臣,無一不是面色嚴肅。
「痛快!殺得痛快!」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將軍忍不住低吼出聲,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這幫該死的匈奴雜碎,早就該這麼對付他們!讓他們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不少武將的附和。
大漢與匈奴,乃是世仇。
百年來,邊境衝突不斷,不知多少漢家兒郎埋骨沙場,不知多少百姓被擄掠欺凌。
對於匈奴,他們恨之入骨。
看到十萬匈奴騎兵被屠戮殆盡,他們心中只覺得解氣。
但解氣歸解氣,李一山那份冷酷到極致的手段,還是讓他們從心底里感到一陣發寒。
「雖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這手段,未免太過殘忍了些。」
一個文官小聲嘀咕道。
站在武將前列的霍去p病,一直沒有說話。
他那雙年輕而銳利的眸子,始終鎖定在李一山的背影上,眼神中帶著一種棋逢對手般的審視。
「去病,你怎麼看?」
劉徹忽然開口問道。
霍去病抱拳,沉聲道:「回陛下,此人,乃天生的殺伐之將。」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尋常將領,縱使殺敵百萬,心中亦有底線。或為家國,或為功名。」
「但此人不同。」
「觀其行事,殺戮,便是他的道。他享受這個過程,他為殺而生。」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劉徹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歷史的厚重感。
「朕想到了一個人。」
「白起。」
「大秦殺神,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