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其中利弊後李東方暗下決定——
像化身這種好東西~
別人有的自己也得有!
找誰好呢?
很快一個合適的人名跳入了自己腦海——賀**!
迴轉到現實李東方也是對李達康愈發感激——達康書記厚道人啊,有好東西他是真教!
「達康書記。」李東方神情激動道:
「我.......」
「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後您看我表現!」
「等晚上的接風宴,我一定要多敬你幾杯。」
李達康握起拳頭跟李東方碰了碰,倒也沒著急把話題往高育良身上引。
以後的日子,還長。
......
跟沈強攀絡完感情後時間還早,高育良就去祁同偉的辦公室坐了坐。
在祁同偉這,高育良就顯隨意多了。
辦公室沒外人。
祁同偉手腳麻利地泡好了茶,還是之前高芳芳從家裡順的。
高育良只一口就嘗出了味道,眉頭不動聲色地抖了抖。
不過很快又釋懷開來。
輕輕點頭後,用種異常專注的目光,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學生。
「老師?」祁同偉被這目光看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就把手背到背後。
很快又覺得不妥,兩手交疊放到身前,恭敬站好:「老師....我剛才應該沒說錯話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❶0❶🅚🅚🅢.🅒🅞🅜超靠譜 】
祁同偉已經很久沒用這種姿態跟人說話了,只有在高老師面前......
高育良亦是很快把心思轉回主題。
他抿緊嘴唇沒有馬上回答,心裡卻翻湧著一股極為複雜的情緒。
這次兩省協作之所以能夠達成,可以說是祁同偉敏銳捕捉並且花了極大力氣促成的。
這不單只是邊西可以借力漢東,邁出尋求發展突破的關鍵一步,更有發改委的楊副主任和裴書記的秘書許政宏分別擔任指導組的正副組長。
由兩個真·柱石級巨頭的心腹綱領指導組,其中意味,何止千鈞!
可以說只要高育良能切實抓好這次協作的機遇,做出光彩做出成績,海闊天空將不只是句形容,而是寫實!(海是什麼海,天是天什麼)
「呵......」高育良吁出口長氣,笑容在臉上緩緩綻開,目光里滿是欣慰:「你沒有說錯……」
「相反,你做得非常好,好到讓我這個當老師的,都完全出乎意料了。」
他拿起桌上茶盞,反幫祁同偉續上茶水:「同偉啊,這二十多年,我是一路看著你走過來的。」
「二十三年前,你是身中三槍不下火線,差點命喪孤鷹嶺緝毒英雄——那時候我覺得你勇則勇矣,卻缺陳善果剛極易折。」
「十五年前,你是堅持原則,嚴格辦案的檢察長——那時我覺得你雖然剛正不阿,卻失之圓融,不善轉圜。」
「八年前你當上了公安廳副廳長,雖然兢兢業業、讓漢東省長治久安,卻也因此走偏了道路,時常跨綱踩線。那時我又擔心你會喪失本心,迷失自己。」
......
「啪!!!」高育良的這些話有如一道閃電劈在祁同偉的腦海中。
記得前世時老師也曾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只不過當時是在對自己失望時說的——
(二十三年前,那個身中三槍不下火線的英雄緝毒隊長去哪了?
十五年前,那個堅持正義的檢察長又去哪了?
八年前,兢兢業業的公安廳副廳長又到哪去了?
你能不能給我找回來啊?!)
而如今重活一世,老師對自己的評價變了,唯獨對於他這一路來走過的腳印依然銘記如新。
侯亮平只記得他下跪求婚,李達康只知道他煽情哭墳,沙瑞金只會說他上門挖地,只有高育良記得他曾是身中三槍的緝毒英雄。
高育良的這份「記得」,從未因他曾經的肆意莽撞而疏遠,亦不曾因他後來的爭議纏身而避嫌,始終如一。
所以哪怕老師對自己的好是有目的性的,祁同偉也認了!
祁同偉緊抿嘴唇,勉力按抑住內心的激動,給出了與前世一樣地回答:「老師,這些您都記得呢?」
高育良濕紅了眼眶,輕輕點頭:「我當然記得。」
「你是我教學生涯中,難得的幾個好學生之一。」
「再說了,你的老丈人梁群峰當年對我有知遇之恩。」
「要不是梁書記點將,我現在興許還在漢大校園裡教書呢。」
「教書育人也沒什麼不好,但政壇對於我來說,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聽到這幾乎沒變的言論,祁同偉嘴皮子抽了抽,強忍住笑:「老師啊。我知道您是一個知恩報恩的人,事實上這些年來我成長的過程,可不就是您報恩的過程嘛!」
高育良輕輕一笑,欣慰點頭:「以前我也一直是這麼想的,總想著你雖然有諸多缺點,不過好在立場和對我的態度上卻從沒有出過問題。」
「你是我得意的學生,又是梁老書記的女婿,所以我總想著能多教你、多幫你一點是一點。」
「只是我從沒有想過你會變得成熟穩重,獨當一面,甚至還能反過來托舉我這個老師關鍵性一把。」
「讓我這當老師的是心裡既高興,又慚愧啊!」
這些話確實高育良的心裡話,當了半輩子老師,他一直覺得教書育人,就該是當老師的哺育學生,無論是知識上還是生活上。
想不到臨了臨了,還被自己最操心的學生攙扶了如此關鍵性的一步。
祁同偉聞言,心裡一股自豪油然而生——自己重生後的第一個念頭即是跨部進閣,自己這部是早就跨了,而如今老師這閣,也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不容易啊!
「後來又是您教授我課業知識,引領我步入政途。」
「在我行差踏錯之時及時點撥,在我面臨風雨時遮風擋雨的都是您。要沒有您這數十年如一日的悉心栽培和扶持,我祁同偉就算有十分的力氣,也未必能使對五分方向。」
「更別說走到今天,為老師您略盡綿薄了。」
「所以老師您完全不必要芥蒂,因為您能夠走的高、發展的好,亦是我祁同偉的榮光與底氣。」
「而我所做的,不過是為老師您這棵大樹培一培土,固一固根罷了。」
抒發完內心想法,祁同偉還自跟了句表態:
「請老師務必相信,如果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是真心想老師您好的,那這個人一定是我祁同偉!」
祁同偉這番話,說得既謙遜又深明大義,將功勞全數歸於老師的栽培,把自己的托舉定義成「回饋」與「本分」上。
巧妙維持兩人師生名分的同時,也是將兩人的前途以一種更為自然牢固的方式再次綁定——不是簡單的利益人情,而是一路走來的深厚情誼與相互成就。
高育良聽著、看著眼前這個已能獨當一面,卻依然對自己保有至誠敬意的學生,一種「得英才而教之,且英才亦不負所望」的巨大滿足感與欣慰感充盈胸臆。
他臉上的笑容不再帶有任何思量,只剩下純粹的欣然與快慰。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站起身,再次用力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力道中滿含著讚賞與信任,「你能有這份心,這份見識,老師就徹底放心了。咱們師生同心,往後的路還長著呢。」
「是,老師!」祁同偉的聲音沉穩有力。
辦公室內的茶香更醇厚了,就連窗外的陽光,似乎都比先前更溫暖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