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老人送禮物來咯。」
「每個人都有哈！」祁同偉提著幾個精緻的禮品袋走進客廳，難得地孩子氣般堆笑臉說。
還是兩小隻最先反應過來，邁著小短腿跑到祁同偉腿邊，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祁同偉給兩人各分發了一隻大毛絨公仔，孩子們咯咯笑著跑開，興沖沖地向蔣婷和沙發上的梁老師顯寶展示。
等所有禮物都分發完後，祁同偉才從身後拿出個蛋糕：「梁老師，生日快樂！」
梁璐定定地看著祁同偉，有那麼一會兒的失神：怎麼到這歲數了才懂體己人，要是年輕那會兒也能這樣對我該有多幸福？
隨即又是滿心甜蜜，笑眯著眼嗔怪道：「都多大人了還搞這套？也不嫌幼稚！」
祁同偉也笑了：「現在年輕人怎麼說的？對了，叫儀式感必須要有。」
「德性！快洗手吃飯！」
保姆小王還是在做好晚飯後，就被梁璐打發走了。
一家六口人圍坐在長方形餐桌上，邊吃飯邊聊天，氣氛很是融洽。
特別是梁璐和高芳芳，兩人真就好的跟姐妹似的，絲毫不見半點芥蒂。
這讓得祁同偉不由為自己的英明決定深感明智。
吃過晚飯後，祁同偉照例是坐在沙發上休息，梁璐和蔣婷忙活著收拾，高芳芳則跪坐在爬行墊上，陪兩小隻玩耍。
存睿和欣怡很早就會走會跑了，但開口說話卻晚，到現在也只會咿咿呀呀地吐出幾個模糊的單音節詞。
不過祁同偉並不怎麼擔心，他自己小時候也是開口晚，想來這點應該是隨了他。
不過也正是這會跑會跳，但還沒開口說話的年紀最是憨態，惹人疼愛。
看著爬行墊上那兩個小傢伙，大眼睛烏黑圓溜，小手胖嘟嘟、如同嫩藕節般揮舞抓撓，祁同偉忍不住父愛泛濫，索性坐到墊子上陪他們一起玩耍。
「叭叭！」
正玩著呢，突然祁欣怡小嘴一張，清晰地蹦出這兩個音節，雖然奶聲奶氣，卻是字正腔圓。
頓時祁同偉心裡滋溜一下跟過了道電火花，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臉上笑開了花：「哎~我的好姑娘~欣怡真乖！」
「來、再叫一聲爸爸！」
要不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呢？自己雖然沒怎麼帶，但照樣先會喊爸爸，祁同偉美滋滋地想道。
只是還沒等他多樂呵呢，梁璐就快步從廚房走出來。
臉上帶著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情說：「虧你還是當爸的呢，人家那是在叫爸爸嗎？她是想拉粑粑了！快放開，別憋著孩子！」
祁同偉愣了下，低頭一看，懷裡的小欣怡果然不安分地扭動著小身子，小臉上表情著急。他剛才光顧著高興，倒是沒察覺這個。
梁璐才剛把孩子抱走，廁所里就傳來一股小孩子獨有的粑粑味。
祁同偉臉皮跳了跳，得，白高興一場，還真是想拉粑粑了。
高芳芳看著他略顯尷尬的樣子，忍不住抿嘴笑了。
爬行墊上，只有不明所以的小存睿還在咿咿呀呀地拍打著玩具。
玩了差不多個把來小時，照例是蔣婷先帶著兩個孩子回房休息。
祁同偉陪著梁璐還有高芳芳在客廳上看電視。
夜色漸深，窗外柳絮般的白色雪花紛紛散落在地上。
起初因為道上車輛穿行，地上的雪花很快就會融化成小攤黑水消失不見。
只是隨著雪越來越大，道路上的車輛又越來越少，純白的積雪開始悄然堆積，像一層柔軟的新棉，將京州這座城市包裹成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京州雖然算是南方城市，可歷年來基本都會幾場雪，而且量還多。
只是像今年這樣還沒進到一月份就開始下雪的倒是不多見。
看著窗外雪越下越大，祁同偉本想著今晚上樑老師應該會和昨晚一樣，早早地進屋睡覺才是。
可直到快九點了，她還沒半點要回房的意思。
祁同偉看看梁璐，又再看看高芳芳。
只見梁璐面色如常，不見有絲毫的異樣；
再看看高芳芳，這丫頭雖然有過不短的出國留學經歷，但依舊是白紙一張，情感經歷極為單薄。
被祁同偉一看，立時又是紅了臉頰。
不過也還故作不知地看著電視。
當然能看進去幾分就不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打的什麼主意，但是祁同偉知道再這麼耗下去的話今晚上就別想睡了。
於是看向兩人：「那什麼...你們要想看就再看會兒，我先回房去了。」
起身後呆立猶豫了一會兒。
不過最後還是決定今晚回主臥陪梁老師。
一來今天是她的生日，再一個，就是因為她昨天才為自己做出退讓。
她雖然沒說，但自己不能裝不知道。
只是他剛洗漱完躺下，梁璐和高芳芳兩人就前後腳進來了。
祁同偉頓時麻爪了，這是要鬧哪樣？！
只是並沒有時間等他多想。
梁璐躺到自己的右手邊，很自然地把自己手拉過去，側身枕著。
高芳芳則害羞些，只是側過身子抱著他的左胳膊，還親昵地用臉蹭了蹭，那股依戀感就跟養小貓小狗似的。
祁同偉輕笑了下，努力彎曲起手臂，摸了摸她那白皙柔嫩的俏臉。
一旁的梁璐有些吃味，幽怨似地橫了祁同偉一眼。
祁同偉即使沒轉頭看都能感覺到這裡邊的「怨氣」，於是摟著梁璐的胳膊也是緊了緊。
夜漸漸深了，可是三人都沒有睡意。
高芳芳是不好意思，祁同偉是不敢動。
最後還是梁璐先有動作，她伸出條腿跨放到祁同偉身上，用臀胯撞了他一下。
......
翌日清晨。
窗外大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可一晚上的積累還是給京州這座城市披上了厚厚的一層白雪外衣。
梁老師已經早早地起床了，祁同偉則是剛被懷裡高芳芳迷糊的呢喃聲弄醒。
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頭棕黃色的長直秀髮，一半遮著高芳芳成熟俏麗的臉龐，另一半則像枕巾一樣墊在她的臉蛋和自己胳膊中間。
暖和的被窩裡，高芳芳跟樹袋熊一樣半趴在祁同偉身上，睡著的臉龐上帶著幸福滿足的笑容。
時不時還吧唧嘴，呢喃著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祁同偉伸手在高芳芳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
這種像是對待小孩子的舉動，卻讓睡夢中的高芳芳更覺舒服了，甚至還稍稍用腦袋蹭了蹭祁同偉的手掌。
「醒了？」看到高芳芳睜開眼，祁同偉輕聲問道。
「嗯。」高芳芳細若蚊蠅地應了聲，又問：「梁姐呢？」
「你說呢？」祁同偉捏捏高芳芳鼻子，沒好氣說：「這都馬上九點了。」
「嗯~~~」高芳芳扭了下身子撒嬌說：「可是我好累，還想睡！」
「那你再躺會，我去給你拿早飯。」祁同偉也沒多想，隨口應了句就穿衣下床。
祁同偉支起身子只覺一陣腰酸：「嘶......」
「怎麼了怎麼了？」原本還無精打采的高芳芳一下子滿血復活，關心地問道。
「沒事！」祁同偉強撐著跟沒事人一樣，隨即不露聲色地出門。
老A8也是A8，但耗油也是真耗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