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波風水門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眸里,卻跳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他滿意地輕點了一下頭。
「那麼,今天的訓練內容是——圍繞木葉村負重越野!」
水門的話音如同發令槍響。
宇智波帶土的興奮瞬間沸騰,達到了最高點。
「哇!是負重越野!我最喜歡了!」
他大聲嚷著,如同一個被點燃的炮仗,身體已經弓起。
雙拳用力揮舞,那份迫不及待,仿佛下一秒就能化為風,第一個衝破終點線。
旗木卡卡西的嘴角則無可避免地,又向下垮了幾分。
「嘛……這讓我想起了和某個熱血笨蛋的比賽……」
他輕聲抱怨,聲音裡帶著某種宿命般的無奈。
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停。
卡卡西默默調整著額頭上的護額。
他的身體深處,那股對速度和耐力的極致渴望,正被水門老師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徹底激發。
嘴上說著麻煩,身體卻無比誠實。
「老師,這次的負重,是不是比上次更重了?」
系上最後一隻沙袋時,卡卡西眉頭微皺。
他聲音里透著一絲疑惑。
那股沉甸甸的感覺,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錯覺。
水門只是神秘地眨了眨眼,並未直接作答。
他唇邊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卡卡西,這是三代火影大人特別交代過的。」
語氣中帶著一種獨屬於師長的,分享「小秘密」的樂趣。
「他說,為了讓你們更好地體會到火之意志的重量……」
水門微微停頓,目光掃過三人。
「所以,給你們加了點料。」
帶土和琳聞言,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驚訝與好奇。
三代火影大人?
他們難以置信。
那個執掌木葉、如同山嶽般穩重的身影,竟然會親自過問他們小隊的日常訓練?
卡卡西的身體猛地僵直。
三代火影大人……猿飛日斬?
那個被父親,被整個木葉村民,奉若神明的火影大人?
那個據說最近正在秘密研究《忍者學校學生體能訓練最優解》的火影大人?
卡卡西,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那不單單是身體被沙袋牽引的物理重量。
更是一份,名為「火之意志」的厚重期待。
它無形無質,卻比任何沙袋都要壓心。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帶土。
此刻的帶土,臉上已褪去了方才的頑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
這份「火之意志」的期待,在他的眼裡,正被視作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嘴角,甚至泛起了隱約的自豪。
這可是火影大人親自「加料」的訓練啊!
「好了,卡卡西,帶土,琳。」
波風水門的聲音再次響起,輕柔而堅定。
將沉浸在各自情緒中的三人,重新拉回現實。
「記住,你們是木葉的未來。」
他目光沉靜,如同深海般蘊藏著力量。
「也是我的驕傲。」
水門看向他們三人,那眼神,帶著一股能穿透人心的激勵。
「無論前方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放棄。」
「是!老師!」
帶土和琳幾乎同時回應。
他們的聲音,清亮而有力,帶著對未來,以及對眼前這位如兄如父的老師,最堅定不移的承諾。
卡卡西沒有出聲。
他只是默默地背好沙袋。
隨後,抬頭望向遠處那座,在晨曦中巍然聳立的「通天木樓」。
他知道,自己肩負的,遠不止是沉甸甸的沙袋。
更是整個木葉的希望與未來。
「嘛,我可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在心中,輕聲對自己說道。
話音未落,帶土已然按捺不住。
「卡卡西!琳!我們走!」
他猛地一蹬地面,如同脫韁的野馬,率先沖了出去。
嘴裡還興奮地叫嚷著:「這次我一定要第一個衝過終點!」
卡卡西微微一愣。
隨後,那張被護額遮住上半部分的臉上,下半邊嘴唇不自覺地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笨蛋……」
低聲嘟囔了一句,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沙袋的重量讓他感到肌肉的興奮。
身體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如同捕食的獵豹,緊隨其後。
迅速拉近了與帶土之間的距離。
野原琳在短暫的驚訝後,也緊跟而上。
她看著前方,那兩道在晨光中飛馳的身影,臉上也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晨練的微風拂過臉龐,帶著泥土的清新和一點點花草的芬芳,這是木葉特有的氣味,和平且充滿生機。
新一天的訓練,伴隨著少年們的熱血與活力,正式拉開了序幕。
波風水門站在原地,看著三道身影漸行漸遠,那抹溫柔的笑容並未消散,反而更深了幾分。
金色頭髮在晨曦中閃耀,他只是那樣安靜地目送著自己的弟子們。
他收回思緒,輕巧地躍上旁邊的樹幹,金光一閃,身影消失在原地。
木葉村的巡邏小隊,踏著晨曦的碎金,沿著村子的外圍徐徐巡視。
宇智波富岳走在隊伍最前。
他是警備隊的小隊長。
身後是幾名年輕的木葉忍者,腳步穩健,制服摩擦著草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們的交談聲,被這片刻的寧靜與清風輕輕卷散,模糊成一片安然的低語。
「富岳隊長,您看。」
一名年輕的宇智波忍者低聲開口。
他抬手指向不遠處。
那裡,三道年輕的身影正以令人驚嘆的速度掠過,如風一般捲起塵土。
富岳的步子,微微一頓,目光順著隊員所指的方向望去。
三顆跳動的火種。
「是水門班,他們的訓練量一向驚人。」
富岳的語調平穩,卻透著一股瞭然。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聽說三代目大人對他們寄予厚望。」
另一名忍者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那三個少年的艷羨。
旁邊有人聽聞此言,不禁笑了出聲。
「哈哈,帶土那小子不是天天嚷著要成為火影嗎?這不正是他追逐夢想的絕佳時機。」
富岳的視線,從那個護目鏡少年活力四射的身影上輕輕滑過。
他嘴角有一抹不明顯的弧度。
隨即,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卡卡西身上。
那個孩子。
那份利落,那份精確,仿佛是他父親朔茂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修長。
警備隊的日常巡邏,於富岳而言,早已超越了職責本身。
這更像是一種靜謐的感知。
感知著村子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生機的脈動。
宇智波富岳享受著這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