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來自「盟友」的背刺,開始了。
岩隱的傷兵營里,幾名醫療忍者正在為一名斷臂的同伴包紮。
「堅持住!前線的戰況雖然不妙,但只要回到村子……」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三枚淬毒的千本,無聲無息地從帳篷的縫隙中射入,精準地刺穿了他的脖頸。
帳篷外,負責守衛的岩隱忍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一道從毒霧中閃出的黑影,用一柄鋒利的鎖鐮,瞬間割開了喉嚨。
砂隱的物資倉庫旁,幾名忍者正圍著篝火,咒罵著該死的天氣和木葉的金色閃光。
「等打贏了這一仗,老子一定要去短冊街好好快活快活!」
「做夢吧你,沒看到土影大人臉都綠了嗎?」
突然,其中一人感覺背後一涼。他下意識地回頭,只看到一張戴著呼吸面罩的、冷漠的臉。
隨後,劇痛從胸口傳來。
他低下頭,看到一截帶血的刀尖,從自己的胸膛透出。
起爆符的火光,接二連三地在營地各處亮起。
轟!轟!轟!
資源庫被炸上了天,混合著雨水的食物四處飛濺。
武器庫發生了劇烈的殉爆,無數的苦無和手裏劍被炸得漫天飛舞,造成了更恐怖的二次殺傷。
悽厲的慘叫聲,驚恐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敵襲!敵襲!」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是雨忍!是半藏的人!他們瘋了!」
「為什麼?!我們不是盟友嗎?!」
整個聯軍後方,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從一個井然有序的大本營,徹底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這些岩忍和砂忍,在面對來自淬毒、無聲的刀刃時,他們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前線。
大野木抓起身旁一名親信攜帶的望遠鏡,雙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將鏡頭對準了騷亂傳來的方向。
視野中,一片他再熟悉不過的、翻滾的紫色毒霧,正貪婪地吞噬著他最後的營地。
無數黑色的影子在毒霧中穿梭,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而在那片毒霧的最中心,一個高大的、佩戴著巨大呼吸面罩的身影,正靜靜地矗立著,宛如執掌死亡的君王。
山椒魚半藏!
咔嚓——
大野木手中的望遠鏡,被他生生捏碎。
無法抑制的、混雜著背叛與絕望的怒火,從他的胸腔中噴薄而出,化作一聲響徹整個戰場的咆哮。
「半藏!你這個混蛋!你竟敢背叛我們?!」
……
宇智波瀾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與劇痛中沉浮。
我死了嗎?
或許吧……
肺部像是被燒穿的破風箱,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出滾燙的血沫。
視野被一片粘稠的猩紅與黑暗交替占據,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尖叫著分崩離析。
他記得那場爆炸,記得自己將隊長推出去的瞬間,那股灼熱的氣浪如何撕裂自己的後背。
作為宇智波,更是作為木葉的忍者,值得了。
這是他意識徹底消散前,最後一個完整的念頭。
就在這團名為「宇智波瀾」的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時。
一個腳步聲,在坑邊停了下來。
一名身材壯碩的岩隱忍者,低頭俯視著坑底的「屍體」。
他的護額上是岩隱的標誌,臉上滿是戰爭留下的疤痕,此刻,那些疤痕因為一抹殘忍的笑意而扭曲地擠在一起。
他確認了一下那殘破衣物上,被鮮血浸染的團扇族徽。
「宇智波……」
岩隱忍者低聲咀嚼著這個姓氏,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苦無,刃口在陰沉天色下反射著冰冷的光。他準備下去,徹底割斷這個宇智波小鬼的喉嚨,將那隻還在頑強維持著一勾玉形態的寫輪眼,作為自己的戰利品。
就在他的腳即將踏入坑中的瞬間。
轟!
一道漆黑的牆壁,毫無徵兆地從他和宇智波瀾之間拔地而起!
那不是土,而是由無數細密的、散發著金屬寒光的黑色砂礫構成。
砂鐵之牆表面光滑如鏡,卻又帶著一種吞噬一切光線的死寂。
一股無法言喻的、徹骨的寒意,從岩隱忍者的腳底板,毫無徵兆地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高級的、仿佛生命層次被徹底碾壓的絕對恐懼。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僵硬,大腦一片空白,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一個身影,如同從陰影中滲透出來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白色披風,深藍短髮。
第三代風影,烈門。
「宇智波的小鬼,」
烈門的聲音沙啞,不帶一絲情感,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還不能死在這裡。」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讓宇智波瀾幾近熄滅的意識,硬生生被拉回了一絲。
宇智波瀾用盡最後的力氣,勉強掀開一半眼皮。
視線模糊中,他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身影,那個被印在所有木葉忍者必殺名單前列的、砂隱村的「最強風影」。
他……救了我?
為什麼?
警惕與不解,是他最後的念頭。力氣徹底抽空,眼皮重重合上,世界再度歸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