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
傻柱賣力的在前面劃拉,秦淮茹易中海愁容滿面的坐在滑板車上。
六十年代,北方秋冬季節的氣溫比二十一世紀低得多,才過完國慶節,首都的秋風已帶涼意。
一陣微冷的北風颳過,秦淮茹易中海都打了個哆嗦。
馬上要入冬了,沒有房子,日子怎麼過?
「咦,這不是易雨柱嘛,你們一家三口這是去哪呢?」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三人側頭看去,許小玲站在雨兒胡同口,靈動的大眼睛打量著他們。
秦淮茹看著兩個多月不見的許小玲,嫉妒得咬牙切齒。
許小玲以前就長得漂亮,跟周明訂婚後,經常喝靈泉水,皮膚嫩得跟剝了皮的雞蛋一樣,細膩光滑,白裡透紅。
對比起容光煥發的許小玲,她真就跟茅坑裡的臭蟲一樣,又老又丑又髒。
傻柱直勾勾的盯著許小玲,哈喇子都快流出來。
後悔,傻柱很後悔,當初如果不那么正直善良,嫉惡如仇,跟許大茂這孫子打好關係,如花似玉的許小玲就是他媳婦了。
「小玲,你越來越漂亮了啊,嘿嘿。」
許小玲又被噁心到,這傻柱果然還是那個傻柱,愣是沒有一點點改變。
「傻柱,你不會想著早點跟我哥打好關係,然後娶我當媳婦吧?」
傻柱懵了,這許小玲有讀心術嗎?
「不可以嗎?其實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嘛。」
許小玲感嘆道:「唉,說句實話,傻柱我真的很羨慕你,我如果有你這麼自信,就會失去很多煩惱。」
傻柱聽不懂許小玲的暗諷,還以為是在誇他,得意的仰起頭。
「那可不,我易雨柱……」
易中海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提醒道:「柱子,人家已經走了。」
啊?
傻柱側頭看去,只看到許小玲曼妙的背影。
「嘿,這小玲真沒禮貌,招呼都不打就走,下次遇到,我得好好說說她。」
秦淮茹和易中海一句話都不想說,因為多跟這傻子說一個字,都會忍不住吐出來。
「易中海!!!秦淮茹!!!傻柱!!!」
王主任的咆哮聲響起,正要劃拉滑板車的傻柱嚇得一哆嗦,扭頭看去,王主任騎著車衝過來,剎停在他們旁邊,下車指著秦淮茹質問道:「你們是不是把棒梗屍體丟公廁了?」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急忙搖頭否決。
「啊,沒有啊!」
「還敢狡辯,今早清理公廁的人已經把棒梗撈出來了。」
王主任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恨不得把這三個畜生也塞公廁里淹死。
易中海強行狡辯道:「王主任,會不會看錯了啊?」
「看錯?」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走,跟我去公廁!」
說完,王主任騎上車往前走,秦淮茹易中海傻柱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易中海低聲問道:「柱子,你把棒梗丟哪個公廁?」
昨晚半夜把棒梗拖出去丟公廁的傻柱有點慌,苦著臉說道:「福祥胡同口的公廁,我保證絕對沒人看到。」
「……」
你丟的時候確實沒人看到,問題是今天早上有人來清理公廁,剛好把棒梗給撈出來。
……
位於福祥胡同和炒豆胡同之間的公廁門口,擠滿了人。
今天早上,城郊馮家村生產大隊的馮江河帶著四個堂弟,馮江山,馮江海,馮江湖,馮江南來拉糞,把腦袋插進屎里,倒栽蔥式的半截棒梗用糞瓢勾上來。
馮江河起初還以為是一坨燒焦的棉被,眼尖的馮江海驚呼,這他娘的是人,而且是個被燒焦的半截人。
愣頭青馮江南不信邪,用糞叉戳了戳,把棒梗肚子戳破,腸子冒出來,當場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馮江河沒有猶豫,趕緊派馮江山去報公安,南鑼鼓巷頓時就炸鍋了。
南鑼鼓巷派出所接到報案,值班的呂正聽到馮江山說是半截人,當即就斷定是棒梗。
過來一看,果不其然,真就是棒梗。
聞訊趕來的民眾,氣得半死,衝去找東棉花胡同71號院旁邊的廢棄院子找易、秦、傻,人沒在。
然後又去街道辦向王主任舉報!
「王主任來了,王主任來了。」
眼尖的小孩看到王主任,大聲喊道。
百十號人立馬圍過來,控訴易、秦、傻乾的缺德事。
「王主任,易絕戶秦破鞋傻柱不干人事啊,怎麼能把死人往廁所裡面丟呢?」
「就是,昨晚我還來上廁所,嚇死我了。」
「必須把這三個畜生趕走,不能再讓它們禍害我們南鑼鼓巷了。」
「對對對,趕走!」
王主任冷著臉走到呂正身旁,看著肚子上破了口子,花花綠綠腸子流出來,腦袋和肩膀位置糊滿屎,極其噁心的棒梗屍體,差點沒把早飯吐出來。
「畜生,這三個畜生!」
王主任怒火中燒,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三個禍害送走。
呂正問道:「王主任,這事你看怎麼辦?」
王主任苦笑:「唉,你還能把他們抓回去罰款判刑嗎?他們巴不得進去吃公家飯!」
「……」
呂正無言以對,易、秦、傻現在的情況,還真是沒坐牢舒服。
至少在牢里,有遮風擋雨的地方,有飯吃。
「狗娘養的三個畜生,媽的,趕緊把這死東西帶走!」
「缺德冒煙,壞事做盡的爛人,放在舊社會,今天就把你們塞茅坑裡淹死。」
「呸!爛人,賤貨!」
易、秦、傻劃拉著滑板車過來,立刻就遭到憤怒的圍觀群眾指著鼻子臭罵。
動手不行,那就吐口痰口水,噼里啪啦的一頓招呼,三人滿頭滿臉都被糊滿了,那叫一個噁心。
王主任呂正沒阻攔,要不是礙於身份,他們也想上去吐幾口。
「操你姥姥的,你們太欺負人了!」
傻柱氣得破口大罵,把臉上的口水口痰抹下來,四處亂甩,嚇得圍觀群眾連忙後退。
「來啊,繼續吐啊!」
沒人搭理傻柱的叫囂,儘量遠離這三個噁心的髒東西。
王主任指著地上的棒梗,質問道:「秦淮茹,你敢說這不是棒梗?」
秦淮茹呆呆的看著腸子都流出來的棒梗,腦海中浮現出棒梗小時候的樣子,僅剩不多的良知被喚醒了,眼淚奪眶而出,悽厲的哭喊道。
「兒啊!!!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