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年,家裡遭遇這麼多變故,劉海中劉光齊判刑入獄,又被人打斷雙腿,截肢成了殘廢。陳巧妹的心態已經發生很大變化。
指望劉光齊養老是不行的了,所以她打算對劉光天劉光福好點,以後看二兒子小兒子養老。
不曾想,劉光天劉光福是白眼狼,拋下他們跑了,去外面租房子住,還登報跟劉海中斷絕關係。
陳巧妹氣得整日以淚洗面,身體大不如前,小小的感冒拖了半個月都沒好,引發肺炎,在床上躺了快一個月也沒見好轉。
今天劉光天劉光福回來認錯,她心情大好,抓著劉光天詢問對象的家庭情況。
「我對象叫齊招娣,通縣齊家村的,今年剛滿十九歲,長得可漂亮了。」
劉光天想到齊招娣清秀柔美的面容,就開始得意忘形,腰杆挺得筆直。
陳巧妹病態般蒼白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繼續問道:「家裡有什麼人啊?」
「招娣的爹1958年生病死了,有個跟光福同歲的妹子,8歲的小弟,她媽……」
劉光天差點說漏嘴,急忙剎車,面不改色的忽悠道:「她媽是工人,通縣第七紡織廠的工人,工資還挺高的呢。」
工人家庭?
劉海中陳巧妹劉光齊面面相覷,都產生一絲懷疑。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名聲那麼響亮,他們劉家的名聲僅次於易、賈、閆、何四家,哪怕劉光天劉光福登報斷絕關係,也不可能找到好工作,娶到好媳婦。
娶工人家庭的姑娘,那就更不可能了。
劉光齊一直盯著劉光天觀察,見他說到齊招娣母親時,明顯停頓一下,神態有些不自然,立刻就斷定劉光天在撒謊。
「媽,結婚是大事,容不得馬虎,要不你托人去打聽一下齊招娣家的情況。」
話音剛落,不等劉光天反駁,劉海中就發話了。
「對,必須去打聽打聽,我們劉家高門大戶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劉家的門。」
空氣瞬間凝固,劉光天血壓飆升,很想一口老痰吐在恬不知恥的劉海中臉上。
劉光齊陳巧妹也是無語了。
劉家高門大戶?
坐擁兩個勞改犯,兩個殘廢的大戶人家?
劉光福按照事先劉光天交待的說詞,結結巴巴的說道:「爸,哥能找到媳婦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都是瞞著齊家的,不敢讓齊家知道我們家的情況。」
聽到這話,劉海中頓時就怒了。
嘭,他猛的一拍桌子,把搪瓷茶杯震飛掉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
「胡說八道!!!我們劉家怎麼了?見不得人嗎?」
「你爹我以後是要當領導的,等我當了領導,肯定要把你們哥三個提拔上去,劉家就是……就是政治家族!對,就是政治家族!」
「孩子他媽,托人去打聽齊招娣家的情況,好好把關,要是家風不正,家教不好,那就把親事退了。」
劉光天臉色鐵青,知道他的計劃泡湯了。
他千算萬算,就沒算到劉海中這大草包都他娘的成勞改犯殘廢了,還這麼不知好歹。
劉光齊看劉光天這吃了屎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問道:「光天,你是不是撒謊了啊?」
這話如同引爆炸藥桶的火星子,滿肚子火的劉光天發飆了,指著劉光齊破口大罵。
「我撒你奶奶個腿,你這個陰險卑鄙的鱉孫子,活該你去坐牢,被單位開除,被對象退婚,還截肢成了殘廢!」
「哈哈哈,劉海中你真是個又蠢又壞的大草包,你他娘連當個人都不會,還想當領導?」
「從今天開始,我劉光天徹底跟你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一口氣罵完,劉光天拎起桌上的網兜,轉身就走。
劉光福呆愣了兩秒,連忙拎起他提來的網兜,小跑著追上劉光天。
兩兄弟走遠了,劉海中才回過神來,目眥欲裂的瞪著兩兄弟背影,咆哮道:「滾,給老子滾,老子就當沒有生養你們兩個白眼狼!」
噗通~
陳巧妹身體本就不好,看到劉光天劉光福和劉海中徹底決裂,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劉光齊驚呼道:「媽!!!」
氣頭上的劉海中也慌了,連忙讓劉光齊把陳巧妹送醫院。
……
劉光天罵罵咧咧的騎著自行車回到家裡,拿出一瓶七分錢一斤的散裝白酒猛灌幾口,不斷咒罵劉海中這個老畜生。
劉光福放下網兜,坐到劉光天對面,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劉光天,自己點燃一根,猛抽兩口,無奈的說道。
「哥,我就說你的主意不行,劉海中的爛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搞不到錢的。」
「陪哥喝點!」
劉光天叼著煙,伸手拿過一個搪瓷缸子,倒了半杯酒遞給劉光福,左手夾著煙,右手把酒瓶塞到嘴邊,又噸噸噸喝了幾大口。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思維變得異常清晰,回想起剛才的全程經過,立刻就明白了,是劉光齊察覺到他的反常,故意拆穿他。
「哼,都怪劉光齊這個小人!」
劉光福端起杯子喝了兩口酒,心情也有點鬱悶。
他喜歡齊招娣的妹子齊盼娣,跟他同歲,長得嬌俏可人,性格也很好,乖巧懂事。
如果二哥娶了齊招娣,以後他就能娶齊盼娣了。
不行,必須讓二哥娶到齊招娣!
劉光福打定主意,端起杯子一口乾了,抹了把嘴,沉聲道:「哥,我有個辦法,能搞到很多錢!」
聞言,皺著眉頭抽菸的劉光天看向劉光福。
「你別告訴我,你想去偷錢?」
「哥,你想娶招娣姐,小弟我可以把自行車賣了,把錢給齊家修房子,但結了婚,有了孩子,你沒有工作,就靠組裝打火機能養活嫂子跟我的侄子侄女嗎?」
劉光福這掏心窩子的話,直戳劉光天內心。
他沉默了!
劉光福繼續說道:「俗話說得好,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我們哥倆無父無母,沒人幫襯,如果就這樣混下去,這輩子都沒什麼大出息……」
咕咚咕咚!
劉光天提起酒瓶把小半瓶酒一口乾掉,酒意上頭,內心的苦悶和渴望被釋放出來。
要不……拼一把?
「你有什麼好主意?」
劉光福見劉光天心動了,連忙說道:「前幾天我不是去干裝卸工,到1063廠後勤倉庫卸車嘛,完了又去財務科領工資。」
「我發現倉庫圍牆下面有個狗洞,保衛處平時也不往那邊巡邏。」
「後勤倉庫離辦公大樓不遠,我們半夜摸進去,哥你放哨,我去撬開財務科的門!」
「我給你說,1063廠財務科的錢很多,一疊一疊的,都鎖在辦公桌抽屜里,很輕鬆的就能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