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遠嗷的一嗓子,三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看過來。
恰好保衛科兩名隊員來三樓巡邏,拎著1063廠生產的伸縮警棍就跑過來。
「放下刀!!舉起手來!」
於海棠驚慌失措之下,不僅沒放下刀,還舉刀揮舞,哭著喊道:「我沒有殺人,我不是殺人犯!」
眾人面面相覷,你沒殺人,舉著刀幹嘛?
保衛科隊員警惕的上前一步,把於海棠逼到閆解放住的病房門前。
「再說一遍,放下刀!」
病房裡,閆解放被吵醒,沒好氣的罵道:「幹嘛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聽到閆解放的聲音,於海棠暴怒,這畜生才是罪魁禍首。
沒有猶豫,她用力撞開門,舉起鋒利的菜刀沖向一臉驚愕的閆解放。
可能是閆解放命不該絕,又可能是於海棠太倒霉,沒注意到地面上的搪瓷尿盆。
哐當,於海棠絆倒尿盆,蓋子滑落,半盆子屎尿灑出來,跑得太快的於海棠腳一滑,身體踉踉蹌蹌的滑到窗邊,咔嚓一聲撞碎並不牢固的木窗。
在保衛處隊員,閆解放,楚醫生,護士,圍觀群眾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中,於海棠尖叫著摔出窗外。
???
不是,這都能摔出去?
樓下,前些天閆解放墜樓砸壞的公廁屋頂剛剛修補好,於海棠尖叫著砸下來,再次把屋頂砸個洞,好巧不巧的是,還是同一個位置。
廁所蹲坑裡,今天來醫院探望親戚的冉秋葉剛上完廁所,站起身拉褲子,從天而降的於海棠就砸破屋頂,嘭一聲落在面前。
冉秋葉懵了,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褲子都忘記提!
下一秒,修繕得並不堅固的房梁和年久失修的牆壁轟然垮塌下來,重重砸在兩人身上,把兩人掩埋。
灰塵漫天,站在窗口往下看的兩名保衛科隊員嚇傻了,尖叫道:「救人!!!快救人!!!」
很快,保衛科二十幾號人全部集結,醫生護士,熱心的群眾聚集了上百人,吭哧吭哧的清理廢墟。
十來分鐘後,渾身是血的冉秋葉第一個被挖出來,只是雙腿被房梁壓住,呈現出詭異扭曲的形狀。
更離譜的是,於海棠的雙腿也被房樑上的釘子扎穿,兩根房梁交叉在一起,上面壓著磚塊瓦片。
保衛科長秦永源和楚醫生見狀,立刻讓熱心群眾後退,指揮保衛科隊員小心清理磚塊瓦片。
圍觀群眾越聚越多,甚至連樓內住院的病人都讓家屬攙扶著出來看熱鬧。
「咋回事啊?這廁所怎麼塌了?」
「聽說是有人從三樓掉下來,把廁所砸垮了!」
「能把廁所砸垮的人,起碼也有要三五百斤吧?」
「瞧你這話說的,你當是年豬啊!還三五百斤,頂多百八十斤,撐死兩百多斤!」
「這廁所有些年代了,前些天被閆解放砸出一個大洞,房梁都垮下來,也不好好的修一下!」
「誰能算到會有人接二連三的往廁所跳?」
「跳樓的是於海棠,破鞋於莉的妹子,聽說也是個破鞋,還沒結婚就跟1063廠一個副科長搞破鞋,被1063廠批鬥開除了!」
「嘖嘖嘖,原來如此!但凡跟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扯上關係的人,全都會受到詛咒,估計又要截肢了。」
「嘶……太邪門了,剛才我還聽說,閆阜貴的媳婦小兒子送到同仁醫院截肢,現在又來個於海棠,截不完了是吧?」
「什麼?閆阜貴媳婦兒子也截肢?他們家全部截完了?」
「還剩個小閨女,我估計啊,遲早也得截!」
「……」
在圍觀群眾的議論聲中,於海棠冉秋葉被刨出來,抬到擔架上,一名護士貼心的拿來一塊白布,蓋住冉秋葉下半身。
出門尋找冉秋葉的冉母站在人群中看熱鬧,待保衛處隊員抬著冉秋葉從旁邊經過,看到冉秋葉髒兮兮,糊滿糞便的衣服,立刻就認出這是女兒。
「啊!!!秋葉!!」
冉母尖叫一聲,哭著撲上去,見女兒遍體鱗傷,氣若遊絲,眼前一黑,軟綿綿的癱在地上。
醫生護士:「……」
圍觀群眾:「……」
好嘛,又倒下一個。
……
骨科手術室。
林光輝不愧是截肢聖手,手法嫻熟,目光如卡尺般精準丈量著每一寸皮膚。
動作沒有一絲多餘,持手術刀的手穩如嵌在機械導軌上,刀刃劃開皮膚的瞬間,力度精準到毫米,皮肉分離的聲響輕得像裁紙,不見半分慌亂。
止血鉗在他指間翻飛,如樂手撥動琴弦,每一次開合都卡准血管搏動的節奏。
連呼吸都壓成勻速的頻率,仿佛不是在切除壞死的肢體,而是雕琢一件易碎的玉器。
加上有姜醫生,汪醫生,楊醫生協助,截肢效率極高,楊瑞華閆解曠的四條小腿成功截掉,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如同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姜醫生擦了擦汗水,誇讚道:「老林,你這技術太牛了。」
林光輝微微一笑,略有幾分得意。
「無他,唯手熟爾!」
吱嘎,門被推開,一名護士跑進來,看到手術基本已經完成,才敢大聲說話。
「主任,又又……又有人要截肢!」
急促的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固,手術室陷入詭異的死寂狀態。
林光輝呆若木雞,手上的擦汗布掉在地上,姜醫生汪醫生楊醫生和幾名護士也傻眼了。
「你別告訴我,又是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
護士先是搖頭……又點頭。
「不算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人,但也有關係,於莉的妹妹於海棠,紅星小學老師冉秋葉,跟閆阜貴是同事,秦淮茹兒子的班主任。」
???
林光輝大驚失色,瞳孔猛然縮緊,驚呼道:「已經向外蔓延了?」
眾人都知道向外蔓延的意思!
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截肢魔咒,已經不局限於九十五號院的人,連粘上關係的人都要遭殃!
眾人對視一眼,頭皮發麻,汗毛都豎起來。
林光輝最緊張,冷汗滲出額頭,心都跳到嗓子眼!
我會不會也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