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
周黎回到梅花村家裡,癱坐在沙發上,腦子還沒完全清醒,稍微有點發懵。
因為早上龍舟賽結束後,他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長輩們,陪著長輩們在羊城轉了一圈。
聽著長輩們一聲聲的誇讚,欣慰滿意的鼓勵,以及語重心長的教導,他既為得到長輩們的認可而開心,又為接下來的重任而忐忑。
我到底能不能扛起大梁?
周黎心情複雜,有些迷茫了。
葉紅英,聶筱雨,劉安北,林青,宮雪,柳晴站在窗邊,看到周黎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都有點心疼。
葉紅英聶筱雨劉安北知道今天早上龍舟賽結束後,周黎去了哪裡!
因為葉紅英父親也來了!
林青低聲問道:「大姐,姐夫這是怎麼了啊?」
「沒什麼,我們別打擾他!」
葉紅英笑了笑,抱著周光瑤往隔壁六號院走,聶筱雨劉安北對視一眼,拉著林青柳晴宮雪跟在後面。
客廳,周黎往窗口瞥了一眼,點燃根煙,默默的抽著。
剛才滋生出來的念頭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才二十二歲,雖然身居高位,但面對全囯建設的宏大藍圖,他還是感到一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以及深深的自我懷疑。
長輩們話語裡的大梁,早已不是一村一鎮的興衰,而是關乎囯家發展的未來。
這是需要用生命去踐行的承諾!
此時此刻,他才明白,當頂樑柱的孤獨和沉重!
穿越前,他這個年紀還是個寶寶,是享受青春,探索世界的年紀。
而他呢?已經站在了權力的中心,被推到了歷史的前台。
他要面對的,是錯綜複雜的局勢,是千頭萬緒的工作,是無數雙期待的眼睛。
他必須做出決策,必須承擔責任,必須引領方向。
他不能有絲毫的懈怠與猶豫,因為他的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影響深遠。
「也許,我還不夠成熟!」
周黎呢喃一句,坐直身體彈了彈菸灰。
「但正因為年輕,我才更有衝勁,更該在磨礪中成長。」
他想起了父親,母親,大哥,大哥,想起了那些為了理想而獻出生命的先烈們。
與他們所經歷的苦難與犧牲相比,自己所面臨的困難與壓力,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起身打開燈,柔和的燈光亮起,照亮牆上的全囯地圖,目光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從每一個省,市上掃過。
最後停留在粵省地圖上,從珠江三角洲的都市,到粵北山區的偏遠村落,從沿海的漁港,到內陸的工廠,每一處都凝聚著他的心血與期望。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更不能逃避,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選擇了這份責任,他就必須堅定的走下去。
「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
周黎在心中默念,他要將這份迷茫化為動力,將這份忐忑化為決心。
他要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和熱血,在時代的浪潮中,奮力划動屬於自己的船槳,為扛起那副關乎囯家未來的大梁,貢獻自己全部的力量。
他眼神中的迷茫與猶豫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從容。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為了這片他深愛的土地,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民,他願意付出一切,去迎接每一個挑戰,去創造每一個可能。
屋內,燈光依舊明亮,映照著他年輕而堅毅的身影。
周黎深吸一口氣,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場關於責任,關於信念,關於未來的漫長航行。
而他,就是那個不知疲倦的舵手,將引領著這艘巨輪,破浪前行,駛向光明的彼岸……
咕嚕嚕~肚子裡發出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嗯,先乾飯吧!」
……
安置區,九十五號宿舍。
今天端午節,截教也加餐了,一人分到二兩肉,吃得滿嘴流油。
吃飽喝足,是時候送傻柱上路了!
傻柱絲毫不慌,斜了眼截教眾人,抱上好大兒何曉,劃拉著滑板車回到辦公室,把何曉放竹製嬰兒床里睡著,扛著三八大蓋到圍牆一側練槍法。
今天的九十五號宿舍,增加了兩名監管員,薛飛,李建國,加上呂軍,三人負責監督截教。
畢竟截教有炮,要是打歪了,傷到無辜群眾,那就是大問題!
薛飛李建國都是退役炮兵,能熟練操控各種火炮,對九二式步兵炮熟得很。
先教他們打炮,這是褚鴻興交代的任務。
薛飛站在九二式步兵炮前,雙手撐著炮架,目光掃過劉光齊,閆解放,劉光天三人。
「今天只教實打實的操炮本事,一步都不能錯,記死了!」
他先指向炮身左側的方向機:「劉光齊,你管方向和高低,這兩個旋鈕,左邊調左右,右邊調俯仰,曲射打集群,仰角十五度,標尺對5,平射敲工事,仰角零度,標尺看目標距離,每百米加一格。」
說著握住劉光天的手,慢慢轉動旋鈕。
「感覺著勁,慢推慢回,別猛甩,不然落點能偏出幾十米。」
劉光天跟著動作,指尖感受著金屬旋鈕的阻尼,薛飛突然鬆手。
「自己來,把炮口對準三百米外的小土包。」
劉光天屏住氣,一點點調整,直到炮口穩穩指向目標,薛飛才點頭。
「穩是關鍵,開炮時慌一秒,炮彈就廢了。」
說完,薛飛轉頭看向閆解放,彎腰拿起一發炮彈。
「裝彈是你的活,分三步,先褪保險,這小鐵銷,往外拔到底,再送彈,順著炮膛導軌推,必須送到底,聽見咔噠一聲才算卡緊,最後關炮閂,往下壓到底,別留縫。」
他演示完,把炮彈遞過去。
「你來,慢著點,炸膛的滋味沒人想試。」
閆解放照著做,手指有些發緊,褪保險時差點沒拔到底,被旁邊的李建國一把按住。
「沒拔透就送彈,等於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又重新操作一遍,聽見咔噠聲後,李建國才讓他關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