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猶如閆阜貴附體,慷慨激昂的朗聲喊道。
「今值端午,祭屈子之忠魂,揚浩然之正氣,我等聚於九十五舍,以菖蒲為劍,以粽汁為盟,以殘軀為誓,願同心同德,協力同心,共討傻賊!」
「或搜集其昔年罪證,詳列其往日惡行,呈於公堂之上,訴之於青天,或曝露其漢奸醜態,廣傳其昔日罪孽,令四方皆知其豺狼本性,人人得而誅之,或聯絡同道,集結義士,共商除奸之策,群起而攻之,或堅守道義,喚醒世人之良知,令傻柱眾叛親離,無處遁形。」
「必令傻柱老賊身敗名裂,枷鎖加身,必令其血債血償,伏法受誅,必令安置區重歸清明,殘障者得享安寧,佳節重拾歡顏!」
她頓了頓,舉起手掌指著天。
截教眾人也舉起手,連不到四歲的槐花也舉起來,神情莊重嚴肅。
「誓曰,殘軀雖折,傲骨不彎,討賊除奸,至死方休!端午盟誓,天地為證,同心協力,共赴正義!昔年血恨,今日必報,若違此誓,願遭天打雷劈,魂歸黃泉,永不超生!」
截教眾人昂首挺胸,異口同聲的吼出誓言。
「盟誓人,秦淮茹,劉光齊,劉光天,閆解放,楊瑞華 ,於莉 ,於海棠 ,閆解曠,小當 ,閆解娣 ,槐花!」
一旁的李建國瞪大眼睛,突然有點熱血沸騰的感覺。
厲害了,厲害了!難怪日理萬機的周書記都會抽空來看戲,這可比電影好看多了啊。
不遠處的廠房二樓,周黎還真就來看戲了,而且是帶著媳婦一起過來看戲。
周黎左邊站著柳晴宮雪林青,右邊站著葉紅英聶筱雨劉安北,幾口子興致勃勃的舉著夜視儀觀看截教誓師大會。
葉紅英笑道:「真有意思!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要抽空過來看熱鬧了。」
周黎抓起窗台上的啤酒瓶仰頭一口喝完。
「哈哈哈,咱們這些老鄰居太能整活了,每天都有新花樣,看他們大亂鬥,非常解壓!」
眾人點頭,確實挺能舒緩心情的。
林青興奮道:「快看,開始了!」
……
場壩上。
誓師大會結束,秦淮茹舉起三八大蓋大吼一聲。
「兄弟們!隨我誅殺狗賊!!!」
端午會戰拉開帷幕,截教眾人戴上頭盔,殺氣騰騰的劃拉著滑板車沖向沙袋工事,腦袋儘量縮著,預防傻柱放冷槍。
砰!槍聲響,一顆6.5毫米子彈激射而來,幾乎是貼著劉光齊的頭盔擦過去。
劉光齊嚇得一激靈,腦袋更低了,都快杵到地上。
秦淮茹喊道:「怕個屁,接著沖!」
砰砰砰!
傻柱槍法太爛,連開五槍都沒打到人。
截教安全的衝到沙袋工事後面,終於長舒一口氣。
秦淮茹舉起一個鐵皮卷制的喇叭,厲聲道:「傻柱,投降免死!」
投降?
辦公室射擊孔後面,傻柱不屑的撇撇嘴。
他今天搜腸刮肚想了一天,想到個非常完美的戰術,挑撥離間。
「閆解放!你自己想想,今早你練擲彈筒打歪了,是誰罵你瞎了一隻眼還不中用?是秦淮茹!」
「你拼死練炮,她就只會站在後面吆喝,你累得像條狗一樣,她管過你嗎?她眼裡只有怎麼轟開我這辦公室,根本沒把你的命當回事!」
「劉光齊!你剛剛被我打的子彈擦著頭皮過,嚇得魂都沒了,秦淮茹說啥?她說『怕個屁,接著沖』!你賣命換來的就是這句話?」
「於莉,於海棠!你們倆裝沙袋,搬彈藥,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秦淮茹動過一根手指頭嗎?她倒好,吆五喝六的裝樣子,功勞都是她的,苦活都是你們的,你們圖啥?圖她獨眼龍的樣子嚇人?」
「楊瑞華!你忙著干雜活,稍微慢了點,她就罵你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你累死累活,她連句好話都沒有,只知道催你幹活,這樣的大姐頭,值得你效忠?」
「閆解曠!你才多大點,裝沙袋手磨破皮,疼得直哭,秦淮茹怎麼說?她說哭什麼哭,這點傷算個屁!她把你當工具使,根本不管你疼不疼,你還跟著她賣命?」
「小當,閆解娣,你們倆小孩,卻被她逼著舉旗喊口號,隨時都會被我開槍打死!她為了自己能當老大,拿你們當擋箭牌,良心都被狗吃了!」
「還有你們所有人!秦淮茹當大姐頭,除了會喊開炮開炮,還會啥?她讓你們送死,自己卻享受著老大的待遇,戰後她當上主任,你們能撈著啥?無非是多挨幾槍,多受點傷!死得快點!」
「我傻柱今天把話放這!她秦淮茹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毒婦!她只在乎自己的權力,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死活,你們跟著她,遲早都得被她賣了!」
說到這裡,傻柱頓了頓,喊道:「不如現在反水,跟我一起收拾了她,我傻柱說話算話,以後九十五號宿舍,有我的一口飯,就有你們的一口肉,再也不用受她的氣!」
沙袋後面,截教眾人面面相覷,閆解放把擲彈筒往地上一杵,臉紅脖子粗的吼道:「他娘的!傻柱說的對!今天我累得半死,秦淮茹還罵我沒用!」
劉光齊也跟著附和,聲音帶著憤慨。
「就是!剛才我差點被打死,她連句安慰都沒有,只知道讓我接著沖,這總指揮當的,太不是東西了!」
於莉揉著發酸的胳膊,臉色有點難看:「裝沙袋那麼累,她確實啥也不干,就知道發號施令!」
楊瑞華也點頭附和:「我每天干那麼多活,換來的就是罵聲,真不值!」
閆解曠捂著還在疼的手掌,眼圈紅紅的。
「就是就是,她還罵我沒用,我當時真的很疼……」
閆解娣小當和槐花也嚇得往後面縮了縮,小聲嘀咕。
「我怕炮聲,她還逼著我舉旗……」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怨氣越積越深,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也變得不對勁了,充滿了懷疑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