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壞啊,我表面老實,背後捅刀,誰對我好,我就坑誰,誰信任我,我就騙誰,我隔三差五的就被爸媽打,在家裡受的氣,我就報復在別人身上。」
「我偷過別人家的東西,背後說過別人的壞話,在別人落難時踩上一腳,嫉妒所有人比我舒坦!」
「我從來沒有無辜過,我所有的下場,都是我自己作惡的結果。」
劉光天話音落下,氣氛驟然變得歡快起來,截教眾人都生死看淡,開始直面自我。
閆解放一屁股坐在地上,搓了把頭髮,感嘆道:「我爹閻埠貴摳門算計,我比他更摳,更毒,更絕情。」
「我算人,坑人,騙人,我占小便宜成癖,害人成習慣,為了一點利益,可以六親不認,可以翻臉無情。」
「我從來沒有幫過任何人,從來沒有付出過半點真心,別人遇到難處,我不僅不幫,還要趁機撈一把。」
「我精於算計,卻把良心算沒了,把人品算丟了,我們閆家,精是精,卻精成了過街老鼠,精成了人人唾棄的惡人。」
「我沒有苦衷,沒有無奈,我就是壞,壞得理所當然。」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互相指責,沒有互相推脫,反而像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把自己所有的惡毒,自私,貪婪,陰狠,冷漠,無情全部扒開,沒有一絲保留。
全院上下,從老到少,從男到女,沒有一個好人,沒有一個無辜,全員惡人。
他們爭,是為了私慾,他們斗,是為了利益,他們騙,是為了好處,他們害,是為了舒坦。
沒有一個人是被逼的,沒有一個人是無奈的,所有的惡,都是他們主動選擇的。
他們在那座小小的四合院裡,像一群陰溝里的老鼠,互相撕咬,互相算計,互相傾軋,把日子過成了最骯髒的泥潭。
他們見不得別人好,容不下別人善,誰乾淨,他們就把誰拖進泥里,誰老實,他們就把誰啃得骨頭都不剩。
他們害了一個又一個人,毀了一個又一個人生,把一座院子變成了人間煉獄,卻還覺得自己委屈,覺得自己不容易,覺得自己全是苦衷。
直到今天,直到看著鬼子間諜在痛苦中掙扎,直到直面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他們才終於撕開了所有的偽裝,終於大徹大悟。
這份大徹大悟,不是懺悔,不是悔改,不是想要重來。
而是徹底認清自己的惡,接受自己的惡,承認自己的罪,坦然面對自己該死的結局。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獨眼之中,燃起一種惡徒臨死前的坦蕩和瘋狂。
「我們這群人,壞透了,爛透了,惡透了,我們不配活在世上,不配擁有家庭,不配擁有安穩,更不配被人同情。」
「我們做盡了惡事,虧盡了良心,死,是我們唯一的歸宿,也是我們應得的報應。」
「以前,我們把所有的惡,都用在了自己人身上,用在了同胞身上,用在了那些無辜的,老實的人身上,我們在窩裡鬥,在窩裡橫,在窩裡把壞事做絕。」
「我們欺負鄰居,算計工友,坑害自己人,我們是惡人,更是懦夫。」
「現在,我們活不成了,也不想活了,我們的命,早就髒了,早就不值錢了。」
「但在死之前,我們不能再把惡用在自己人身上。」
「鬼子欠我們中國人的血,欠我們中國人的命,欠我們這片土地千千萬萬的冤魂,它們才是最惡,最毒,最該碎屍萬段的東西。」
「我們這群惡人,這輩子沒幹過一件人事,沒做過一件好事,那就在臨死之前,把我們所有的惡,所有的毒,所有的狠,全部用在鬼子身上!」
「我們這輩子,欺負同胞,算什麼本事?」
「我們這輩子,窩裡橫斗,算什麼英雄?」
「我們這輩子,作惡多端,活的豬狗不如!」
「現在,就讓我們用這骯髒的命,去殺鬼子,去報仇,去血債血償!」
「我們不用洗白,不用悔改,不用裝好人,我們就是惡人,那就用惡人的方式,對付這群比我們更惡的畜生!」
「我們活,活得骯髒,我們死,也要死得讓鬼子膽寒!」
「我們下地獄,是活該,但在下去之前,我們要拉著這群鬼子,給千千萬萬慘死的同胞墊背!」
秦淮茹幾乎是吼出來的,癲狂又瘋魔。
只有她知道,她只是把心中的怨恨,不甘,痛苦,全部傾瀉在鬼子身上。
其他人何嘗又不是?
劉光齊仰天大笑,笑聲暴戾陰冷。
「秦淮茹說得對,我們都是惡人,都是該死的人,這輩子欺負自己人算什麼能耐?有本事,就殺鬼子!把我們這輩子的惡,全撒在鬼子身上!」
劉光天眼神兇狠:「對,反正都是死,不如殺個痛快,讓這群鬼子知道,我們中國人就算是惡人,也容不得他們在我們的土地上撒野!」
於海棠咂咂嘴:「我要讓他們嘗嘗,比我們更狠的折磨!」
閆解放冷冷開口:「算計了一輩子自己人,今天開始,算計鬼子,用我們最擅長的惡,對付最該殺的畜生!」
槐花舉起小拳頭吼道:「打鬼子,下輩子不投胎到賈家了,不對,下輩子不當人了,當人好苦,好累呀!」
哈哈哈哈~
眾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一時間,場壩之上,所有的虛偽全部褪去,所有的藉口全部撕碎。
截教眾人不再裝可憐,不再裝無辜,不再裝身不由己。
他們坦然接受自己全員惡人的身份,坦然接受自己必死的結局。
他們的大徹大悟,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是把屠刀調轉方向,砍向真正的仇敵。
他們這輩子,在四合院裡蠅營狗苟,作惡多端,罪該萬死。
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選擇用最惡毒,最狠辣的手段,收拾這些入侵國土,殘害同胞的鬼子。
他們不是英雄,不是好人,不是義士。
他們依舊是惡人,是惡棍,是爛到骨子裡的人渣。
秦淮茹抬手,指向另外五頭鬼子,獨眼中殺意沸騰。
「用我們這輩子最擅長的惡,最陰的招,最狠的手段,讓它們生不如死!」
「我們髒,我們惡,我們毒,正好用來收拾這群畜生!」
「動手!」
一聲令下,截教眾人如同出籠的惡狼,朝著鬼子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