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您親手打造的全國第一經濟工業強省廣東最發達,最富裕。」
「一路北上,我看得最清楚,廣東的工廠最多,樓房最高,道路最寬,物資最充足,百姓的生活最富足。」
「無論是城市還是鄉村,處處都是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港口裡萬噸巨輪停靠,吊車長臂揮舞,貨櫃整齊堆疊,對外貿易繁忙不已,工業產品從這裡走向全國,走向世界,為國家賺取了源源不斷的財富,成為了全國經濟的領頭羊,是當之無愧最富有的省份。」
「火車行駛了幾天幾夜,最終抵達北京。」
「當我走出北京火車站,我再一次陷入了茫然。」
「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除了民眾的口音還是那麼熟悉,我已經認不出來了。」
「寬闊的長安街車水馬龍,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街道整潔乾淨,行人衣著體面,百貨商場,國營商店,工廠,學校,醫院,一應俱全,處處透著莊嚴,繁榮強盛。」
「街頭的人們從容淡定,笑容平和,沒有了十年前的窘迫不安,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日子過好了的安穩踏實。」
「我牽著何曉走在北京街頭,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就慢慢的走,慢慢的看。」
「我看著高聳的樓房,看著川流不息的汽車,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看著人人體面的衣著,看著這片煥然一新的土地。」
「我沒有大喊大叫,沒有痛哭流涕,只是心裡一片沉靜,又充滿了無法言說的震撼和感慨。」
「十年,我在深山裡,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時間對我來說,只是日出日落,四季輪迴。」
「可我們的祖國,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用短短十年,完成了驚天動地的蛻變。」
「從物資匱乏到豐衣足食,從工業薄弱到工業強國,從衣衫襤褸到體面從容,從低矮破舊到高樓林立,從貧窮落後到國富民強。」
「十年光陰,山河換顏,舊貌換新顏,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平淡,卻又驚天動地。」
「我只是一個沒什麼文化的普通女人,我說不出多麼華麗的辭藻,也講不出多麼宏大的道理。」
「我只知道,我離開時的中國,和我回來時的中國,早已不是同一個模樣。」
「我認不出眼前的路,認不出眼前的樓,認不出眼前的城市,認不出眼前的生活,可我認得,這是一個站起來,富起來,強起來的中國,是一個讓百姓能吃飽,能穿暖,能安居樂業的中國。」
「十年深山,一朝歸來,我和這個時代隔了整整十年的光陰。」
「但我一點都不難過,反而滿心都是驕傲。」
「因為我知道,這十年是祖國涅槃重生的十年,是工業騰飛的十年,是萬民富足的十年,是這片土地上,最了不起的十年。」
「能生在這個時代,能親眼看見祖國如此繁華壯麗,我秦淮茹,這輩子,值了。」
秦淮茹說完,滿眼敬仰的望著周黎。
「周處,謝謝您!」
周黎笑道:「謝我什麼?你不應該恨我嗎?」
「以前恨,現在不恨,因為我們所遭受的一切苦難,都是自作自受,與周處您無關!」
秦淮茹苦笑道:「十年前我們就不恨您了!」
周黎笑了笑,沒有繼續探討這個問題,因為九十五號院的人恨不恨他,他一點都不在意。
「你把楊瑞華他們的骨灰都帶回來安葬了?」
「嗯,物流託運回來的,昨天早上到北京,我昨晚偷偷把他們埋在以前中院位置的花壇下面,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
埋花壇里?
周黎無了個大語,這操作就很秦淮茹!
北京現在嚴禁土葬……不對,是嚴禁私自土葬,必須安葬到城區周邊的幾個指定墓園!
可以火化,也可以土葬,自由選擇,只是不能起墳堆。
這殯葬法改革是周黎提出來的,並全票通過施行的,得到全國人民的熱烈擁護。
火化不符合中國人的傳統文化思想!
只要能土葬,哪怕是指定墓園,不可以自己私自找地埋,民眾依舊是喜笑顏開,大力支持。
秦淮茹沒錢去墓園買地,只能想出這個損招!
但是嘛,這個結局,其實也挺好的。
活著住情滿四合院,死了埋情滿四合院!
「周處,葉科,聶科,謝謝你們聽我的故事,能不能請你們幫個忙?」
秦淮茹站起身來,朝周黎葉紅英聶筱雨深深的鞠了一躬,直起身來時,眼神變得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周黎知道秦淮茹不想活了,能支撐她活到現在的精神支柱是何曉,是楊瑞華等人的骨灰還沒安葬。
葉紅英聶筱雨也看出來了,秦淮茹要自殺!
她們沒有勸說開導,因為對於秦淮茹來說,活著比死了更煎熬,更痛苦!
「你說!」
「能不能請您派人把何曉送到福利院!」
「可以!」
「謝謝!祝周處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秦淮茹再次鞠了一躬,側過頭,滿眼不舍的看了一眼何曉,邁步走到亭子旁側的棧橋盡頭。
仰起頭沉思片刻,轉過身張開雙手,面向並肩站在亭子裡的周黎葉紅英聶筱雨,輕聲道:「如果有來生,我會堂堂正正的做人,做一個好人!」
話音未落,秦淮茹直挺挺的往後倒去,砸在水面上,濺起大片水花。
決心要死的秦淮茹沒有掙扎,緩緩沉入水中,結束她複雜的一生!
警衛隊長徐武快步走過來,驚疑不定的問道:「首長……這……」
周黎輕輕搖頭:「沒事,等會兒去把她屍體撈起來,火化了葬到九十五號四合院的花園裡!」
「是!」
「那個叫何曉的孩子,送去福利院。」
「是!」
徐武雖然不理解,但沒有多問,轉身去安排。
何曉還不知道他成孤兒了,正在偷瞄站在一旁看他釣魚的周光耀兄妹三個!
他們長得真好看,為什麼我這麼丑?
何曉摸了摸尖尖的腦袋,無奈的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