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戰士們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始清理戰場，構築工事。
衛生員蹲在傷員身邊為他們包紮傷口，擔架隊將重傷員抬到後方的安全地帶。
梁三喜蹲在一名犧牲的戰士身邊，從對方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一封被鮮血浸透的信。
開戰前已經寫了遺書，怎麼還有信？
梁三喜把信裝進背包，等戰爭結束連同骨灰遺物一起送回去給烈士家屬。
趙蒙生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遞過來一壺水。
「連長，喝口水。」
梁三喜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沉聲問道：「蒙生，你說咱們這一仗，值不值？」
趙蒙生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這一仗，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讓全世界知道，東大的領土，一寸都不能少，東大已經不是當年的窮國弱國，誰要是敢伸爪子，咱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
梁三喜點了點頭。
「對，就是為了這個，我有種預感，周書記不只是想教訓樾楠，有可能會徹徹底底的解決樾楠這個潛在威脅。」
趙蒙生愣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周黎接受記者採訪時說過的一句話。
樾楠自古以來就是東大的固有領土！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全身血液都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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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疆擴土啊！
……
八點整，296團主力到達。
296團團長王志遠帶著團指和2營，3營的主力趕到省府大樓外圍陣地，看到1連已經牢牢控制了外圍陣地，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梁三喜，好樣的！」
王志遠拍了拍梁三喜的肩膀。
「你們1連打出咱們32師的威風！」
「團長，省府大樓就在前面，樾軍至少一個加強連據守，請求團主力發起總攻！」梁三喜立正報告。
王志遠走到前沿，舉起望遠鏡觀察省府大樓的防禦部署，眉頭緊皺：「樾軍這是要死守啊，不過沒關係，第8重裝合成師的坦克已經上來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六輛72A式主戰坦克轟隆隆地駛過外圍陣地，在省府大樓前方展開戰鬥隊形，黑洞洞的炮管直指大樓。
「各營注意！」
王志遠抓起通訊器沉聲下令。
「八點十五分，對省府大樓發起總攻！2營從左翼突擊，3營從右翼突擊，1營擔任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戰鬥！坦克部隊負責摧毀樾軍火力點！」
「2營明白！」
「3營明白！」
「1營明白！」
梁三喜聽到1營被安排為預備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團長是心疼1連疲乏，想讓他們喘口氣，但作為尖刀連的連長，他更想第一個衝進省府大樓。
「團長，1連請求擔任主攻！」
梁三喜走到王志遠面前，聲音堅定。
王志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滿臉疲憊卻依然鬥志昂揚的戰士，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1連跟著2營，從正門突入！但注意，不要蠻幹，用腦子打仗！」
「是！」
八點十五分。
六輛坦克率先開火，炮彈一發接一發地砸在省府大樓正面的樾軍工事上，鋼筋混凝土被炸得碎塊橫飛，沙袋掩體被掀翻，樾軍的重機槍巢一個接一個被摧毀。
「全團衝鋒！」
王志遠一聲令下，三個營從三個方向同時向省府大樓發起衝擊。
坦克在前面碾壓街壘，摧毀火力點，步兵緊隨其後肅清殘敵。
2營從正門突入，3營從兩側迂迴包抄，1營作為預備隊在後方隨時準備支援。
梁三喜帶著1連跟著2營衝進省府大樓前廣場，樾軍的子彈從大樓的每一個窗口傾瀉而出，形成一道道密集的火力網。
「隱蔽！」
梁三喜大吼一聲，一個側滾翻躲到一輛被炸毀的樾軍卡車後面。
噠噠噠，子彈打在卡車車廂上，迸出一串串火星。
「火箭筒！把那些窗口給我轟了！」梁三喜怒吼。
幾名火箭筒手扛起火箭筒，瞄準大樓二，三樓的窗口，扣動扳機。
火箭彈呼嘯而出，精準鑽進窗口，轟隆轟隆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窗口內傳來樾軍士兵的慘叫聲。
「坦克！把正門炸開！」2營長喊道。
一輛坦克轟鳴著衝到正門前，炮管抵近大門，一發炮彈轟出，厚實的鐵門被炸得飛了出去，門洞內煙塵瀰漫。
「沖！」
2營的戰士們從掩體後一躍而起，冒著樾軍的彈雨衝進大樓。
梁三喜帶著1連緊隨其後，衝進一樓大廳。
大廳內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散落的文件，破碎的玻璃，倒在血泊中的樾軍屍體。
但殘餘的樾軍依託二，三樓的走廊和房間，繼續負隅頑抗，子彈從頭頂傾瀉而下。
「手榴彈！」梁三喜一聲令下。
十幾枚手榴彈同時扔上二樓走廊，爆炸聲震耳欲聾，硝煙瀰漫中，梁三喜端著步槍率先衝上樓梯，噠噠噠一串點射，將試圖從走廊盡頭反撲的幾名樾軍擊斃。
逐層清剿，逐屋爭奪。
每一層樓，每一間辦公室都在發生激烈戰鬥。
樾軍士兵躲在牆角，辦公桌後面，衣櫃裡，隨時可能從意想不到的角落射出一梭子子彈。
1連的戰士們熟練的用64式戰術，也就是周黎1964年完善，全軍推廣的CQB戰術，逐一清理每一個房間，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九點十分，梁三喜帶著一排衝上大樓頂層。
樓頂平台上，幾名樾軍士兵正試圖降下軍旗逃跑。
梁三喜端槍就是一個點射，兩名樾軍應聲倒地，剩下的一個丟掉旗杆，連滾帶爬的往樓下跑。
梁三喜衝到旗杆前，一把扯下那面樾軍軍旗，狠狠摔在地上。
九點十五分，一面鮮艷的旗幟在諒山省府大樓樓頂升起，在硝煙瀰漫的空中獵獵飄揚。
梁三喜站在樓頂平台上，朝旗幟敬禮，轉身俯瞰著腳下的諒山城區。
視野所及之處，到處都是燃燒的建築物和升騰的濃煙。
戰鬥還沒有結束，第8重裝合成師的部隊正在向奇窮河推進，坦克的轟鳴聲從南面傳來。
但他的連隊，第一個衝進了省府大樓。
「團部！團部！我是1連！」
梁三喜抓起電台，嗓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省府大樓已完全控制！旗幟已經升起！」
通訊器里傳來團長王志遠近乎咆哮的嘶吼。
「好！打得好！1連先登先入，一等功沒跑了，弟兄們，繼續向南推進，打到奇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