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衝到屏幕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是三五枚,不是三五十枚,而是……數百枚!
「飛彈來襲!所有防空系統立即開機!立即攔截!」
太遲了。
樾軍的防空雷達剛剛開機不到10秒,就被龍牙E電子戰飛機捕捉到了信號。
新的反輻射飛彈從另一個方向呼嘯而至,精準的飛向這些雷達。
這些反輻射飛彈是KD系列的改型,彈頭上安裝了被動雷達導引頭,可以跟蹤雷達波束飛向輻射源。
它們的飛行速度比普通KD系列空對地飛彈更快,達到1.2馬赫,以縮短樾軍雷達的生存時間。
720枚KD-72飛彈中,有240枚是反輻射型號,專門攻擊雷達。
當樾軍的雷達開機的那一瞬間,它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轟!轟!轟!轟!
河樾周邊隱藏的雷達站一個接一個被擊中,搜索雷達被炸成碎片,火控雷達被摧毀,制導雷達變成了一堆廢鐵。
每一聲爆炸都意味著一個雷達站的毀滅,每一個雷達站的毀滅都意味著樾軍防空系統的一部分變成了瞎子。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蘑菇雲一個接一個的升起。
樾軍防空系統的眼睛,在短短几分鐘內被全部挖掉。
剩下的480枚KD-72飛彈飛向樾軍的飛彈陣地和高炮指揮所。
一處飛彈陣地上,飛彈兵們還在慌亂的準備發射,飛彈已經落了下來。
KD-72的戰鬥部重達200公斤,足以摧毀任何地面目標。
一枚飛彈精準落在飛彈發射架上,把4枚飛彈連同發射架一起炸上天。
爆炸的衝擊波將周圍的一切都掀翻了,飛彈兵要麼當場氣化,要麼被拋向空中,然後重重摔在地上,大部分當場死亡。
緊接著,彈藥庫被引爆,連續不斷的爆炸將整個陣地夷為平地。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蘑菇雲升騰到數百米高空,十幾公里外都能看到。
整個陣地變成了一片火海,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橡膠,塑料和人肉的氣味,令人作嘔。
旁邊另一座飛彈陣地的命運也好不到哪裡去,飛彈操作手們甚至來不及按下發射按鈕,KD-72就已經到了。
飛彈制導雷達車被炸毀,指揮車被炸毀,電源車被炸毀,飛彈發射架被炸翻在地。
陣地上的燃油和彈藥被引爆,大火將一切吞噬,幾名飛彈兵從火海中跑出來,身上著著火,在地上打滾,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沒有人能救他們,因為其他人也在火海中掙扎。
標槍4,薩姆2,薩姆3,長弓4……樾軍擁有的所有型號的防空飛彈,在東大空軍的首輪打擊下,無一倖免。
高炮指揮所更加脆弱。
樾軍的高炮部隊依賴雷達和指揮系統進行協同射擊,一旦指揮所被摧毀,各高炮連就只能各自為戰,火力效能下降80%以上。
KD-72飛彈精準的命中每一個高炮指揮所,將指揮車、雷達車、通信車全部炸毀。
指揮所里的指揮官和參謀人員大多是從北極熊留學回來的精英,是樾軍防空部隊的中堅力量,全都在爆炸中灰飛煙滅,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沒來得及搞清楚。
高炮部隊的指揮官和參謀人員死傷慘重,剩餘的部隊陷入了混亂。
沒有了統一的指揮,沒有了雷達的引導,高炮只能憑目視瞄準,命中率低得可憐。
即使他們發現了東大的戰機,也很難擊中,因為東大的戰機飛得太高,太快。
16時55分,第1波打擊結束,樾軍防空部隊的機動目標全部被摧毀。
海防市的目標,全部被摧毀,峴港的目標,全部被摧毀,西貢的目標,全部被摧毀……
400多部雷達被炸毀,包括固定雷達和機動雷達,包括預警雷達和火控雷達,包括米波雷達和厘米波雷達。
樾軍花了十幾年時間建立起來的雷達網,在15分鐘內就變成了一堆廢鐵。
樾軍防空部隊的官兵死傷慘重,僅在第1輪打擊中,樾軍防空部隊團滅,從這一刻起,樾楠的天空,不再是樾軍的天空。
它是東大空軍的天空。
17時05分,高天翔向指揮部報告。
「雷霆行動第1階段完成,樾軍防空體系已徹底清零,請求進入第2階段。」
肖劍揚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第2階段開始,轟炸機群,出擊!」
高天翔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靠在座椅上。
他們的任務完成了,戰機還掛著4枚KD-72和4枚PL-7,燃油還有一半,可以繼續在空中巡邏,為即將到來的轟炸機群提供護航。
「第1大隊注意。」
他按下通話按鈕:「爬升到15000米,建立巡邏航線,為轟炸機群護航,注意觀察空中目標,一旦發現樾軍戰機,立即擊落,不許任何威脅靠近轟炸機群。」
「明白!」
60架戰機同時爬升,在河樾上空建立了一道嚴密的空中屏障。
雷達掃描著周圍數百公里的空域,飛彈隨時準備發射,眼睛時刻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威脅。
但他們知道,樾軍已經沒有戰機能夠威脅到他們了。
樾軍的空軍已經被摧毀,樾軍的防空體系已經被清零,樾軍的天空已經被東大空軍占領。
轟炸機群已經起飛,正在向各自的目標飛去。他們的航線上,沒有任何威脅。
他們的目標,沒有任何防禦,他們的炸彈,沒有任何阻礙。
地獄之門,已經打開。
17時10分,北部灣上空,高度8000米。
轟10第2航空師師長趙晟少將坐在編號001的轟10戰略轟炸機駕駛艙里,透過風擋玻璃,可以看到東方海平面上微微泛起的金色光芒。
夕陽正在西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紅色,海面上的波光粼粼,像無數顆鑽石在閃爍。
如果沒有戰爭,這該是多麼美麗的景色。
趙鐵軍想起了自己的家鄉,想起了家鄉的海邊。
但他的心裡沒有美景,只有憤怒和復仇的火焰。
他的侄子就在第8重裝合成師服役,就在那支被化學武器襲擊的部隊裡。
他還不知道侄子是死是活,但他不敢問,他怕知道答案,他只能把這種恐懼和憤怒轉化為對敵人的仇恨,用炸彈來宣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