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某高幹住宅區大門口。
眼睛紅腫的何雨水攙扶著聾老太走出大門,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剛才聾老太找到這些年積攢的人脈中,職務最高的一位。
聾老太影后附體,老淚縱橫的哭訴好大孫人品多麼多麼仁厚正直,愛崗敬業,熱心快腸,然後避重就輕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加上何雨水那柔弱無助又可憐的模樣,大領導起初還真信了。
但大領導聽到『周黎』這個名字,瞬間就意識到不對勁,打電話給東城區公安局陳局長詢問。
半小時後,陳局回電,把王主任和田所長原話複述給陸領導。
並提到周黎和葉紅英住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受害者許大茂是周黎弟媳的哥哥,施暴者何雨柱是周黎親手抓捕,葉紅英去南鑼鼓巷通知田所長來帶回去的。
大領導臉色巨變,掛斷電話,毫不猶豫的下逐客令。
這死老太婆把這場惡意傷人案掐頭去尾,簡直是把他當傻子糊弄,要是真出手幫忙,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周黎是什麼人?葉紅英是什麼人?
而他之所以會認識聾老太,是因為1948年他在解放戰爭中身負重傷,急需一支高年份的人參保命,老部下楊衛國恰好知道聾老太有,他就從聾老太手裡買下這支人參,承諾欠聾老太一個人情。
十幾年沒見聾老太,他都快把這事忘了,萬萬沒想到,再次見到聾老太,差點給他惹來一個大麻煩。
如果被害人和周黎夫婦沒關係,他一個電話就能擺平這事。
但沾上周黎夫婦的關係,那就另當別論。
到了他這個級別,自然知道很多信息,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趕走聾老太后,他覺得還不保險,又打電話聯繫在東北出差的楊衛國,嚴詞警告楊衛國別干蠢事,否則誰也保不了你。
楊衛國:???
真是人在東北坐,鍋從首都來。
楊衛國又不是傻子,當即拍胸口保證,要和聾老太劃清界限,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
「雨水,我低估周黎了,傻柱恐怕註定要遭此一劫了啊!」
聾老太回頭看了眼住宅區大門,憂心忡忡的說道:「楊廠長在出差,大領導聽到周黎的名字就違背承諾,把我們趕出來,要想救傻柱,看來還得想辦法讓周黎鬆口。」
何雨水淚流滿面,既委屈又憤恨,她不是恨周黎,而是恨傻柱這個混蛋哥哥。
早上前院馬彪的證詞她一字不漏的聽完了,是傻柱沒有緣由的毆打許大茂,跟發狂的野豬一樣,差點把許大茂當場打死。
派出所都不用審訊調查了,證據齊全,直接移交法院審判就行。
傻柱入獄,她對象百分百會提出分手,畢竟誰會娶一個勞改犯的妹妹?更別說還是警察了。
嗚嗚嗚~何雨水越想越傷心,心態徹底崩潰,蹲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聾老太理解何雨水的心情,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讓她哭一場就好了。
……
南鑼鼓巷派出所。
周黎帶著常泗水親筆書寫,一個主治醫師,兩位主刀醫生共同簽名,蓋上同仁醫院公章的傷情鑑定書來到派出所。
田遠山喜笑顏開,他正想派人去找醫院開具傷情鑑定呢,周黎就給他送來,還是院長開的。
都是聰明人,知道周黎是打定主意把傻柱送進去。
沒得說,配合就行!
「周處,我立刻讓人準備資料,明天星期一就上報給東城區法院,三天之內應該就能拿到判決。」
「以我多年的經驗,傻柱犯罪動機惡劣,審問時拒不認罪,起碼會被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周黎疑惑:「傻柱拒不認罪?」
田所長點點頭,把菸頭放進菸灰缸里掐滅。
提起傻柱這貨,他就氣得牙痒痒,真是一個腦子有病的混不吝,審訊傻柱的警察都明確告知,放棄幻想,坦白從寬,這傻子居然還有恃無恐,叫囂著我很快就能出去。
「周處,我帶你去看看吧!」
兩人出了辦公室,下樓來到審訊室。
略顯陰暗的審訊室里,被雙手反拷在特製鐵椅子上的傻柱,一點也不心虛緊張,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要不是他老臉上有個紅腫的拖鞋印,油膩的頭髮亂成雞窩,身上也是髒兮兮的,還真有幾分寧死不屈,準備英勇就義的地下黨風采。
聽到開門聲,傻柱睜開眼睛,看到來人是周黎,眼裡閃過一絲怨毒,又閉上眼睛。
早上被警察帶走時,奶奶低聲叮囑他。
『別認罪,千萬別認罪,認了罪你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奶奶我會去找人保你,放寬心』
這不,傻柱有恃無恐,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不認罪,法院就不能給他定罪,等著聾老太找人撈他就行了。
「何雨柱,同仁醫院已經出具許大茂的傷情鑑定,重傷二級。」
周黎的聲音平淡無波,在傻柱耳里卻如同炸雷,把這又蠢又壞的大舔狗炸懵了。
他不知道重傷二級是什麼意思,但帶著『重傷』二字,就說明他攤上大事了,恐怕奶奶的人脈也救不了他。
傻柱終於意識到害怕,怒目圓瞪,厲聲辯解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雖然下手重了點,可也沒有下死手啊。」
周黎走到傻柱面前,拿出傷情鑑定,用堪比新聞聯播主持人的播音腔念道。
「左手小臂骨折,右手大臂骨折,左腿脛骨骨折,四條肋骨骨折,脾臟破裂,雙腎破裂,小腸破裂,左眼球眼內出血,鼻樑骨骨折……」
傻柱聽得頭皮發麻,麻了又麻,癱坐在椅子上,惶恐不安的瞪大眼睛。
哪怕他再怎麼沒文化,法律意識再淡薄,也知道這傷情很嚴重,他恐怕真要有牢獄之災。
一旁的田遠山也是心驚肉跳,許大茂是挖了你何家的祖墳,還是切了你命根子,至於這麼兇殘的往死里打嗎?
「最嚴重的雙腎破裂,而且經多位主治醫生聯合診斷,許大茂下體以前多次遭到重擊,導致睪丸損傷。」
擔心傻柱聽不懂,周黎特意解釋道:「睪丸是精子生成的重要器官,受到損傷可能導致精子生成障礙,影響生育能力。」
「很不幸的是,許大茂的睪丸損傷嚴重,雙腎又被你打到破裂,已經喪失生育能力。」
話音落下,傻柱似乎想到什麼,油膩的老臉變得煞白。
我經常踢許大茂褲襠,不會是我把許大茂卵蛋踢壞的吧?
田遠山眉頭微皺,似乎想到什麼,給了傻柱致命一擊。
「何雨柱,經過我們南鑼鼓巷派出所細緻的調查,詢問58名九十五號四合院住戶,所有人的證詞中都有看到你故意踢打許大茂下體,由此可以證明,許大茂睪丸損傷是你踢打導致的。」
「加上今天你把許大茂的腎打壞,致使許大茂徹底喪失生育能力,你乾的這缺德事,就是挨槍子都不值得同情。」
「明確告訴你吧,明天你的案子就會上報法院,至少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勞改,沒人能保你!」
田遠山是真的厭惡傻柱這個人渣惡棍了。
這年代的思想傳統還很保守,對傳宗接代,子嗣興旺有近乎於偏執的追求,最惡毒的罵人話就是,你這個絕戶,你活該絕戶,你斷子絕孫……
在罵人絕戶這個領域,賈張氏最有發言權。
在被罵絕戶這個領域,易中海最能理解『絕戶』有多惡毒。
傻柱把許大茂打成絕戶,真的缺了大德。
「不!!!不是我!!你們陷害我!對,就是你們想要陷害我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