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辦公室。
魏振山沒有敲門就推門而入,把正處於賢者狀態的李懷德嚇得一激靈。
下意識的就要發火訓斥,看到來人是魏振山,又變了個臉。
他和魏振山算是戰友,又同在軋鋼廠工作,關係挺好。
周黎上任保衛處長後,魏振山很懂事的帶領保衛處唯周黎馬首是瞻,他又跟周黎交好,所以和魏振山關係更親密了。
「老魏,能不能敲敲門?嚇我一跳。」
嗯?什麼味道?
魏振山鼻子皺了皺,聞到一種很奇怪,也很熟悉的味道。
都是過來人,立馬就反應過來了,眼神古怪的看著李懷德。
這老李真是如狼似虎啊,居然光天化日的在辦公室里幹這種事。
李懷德的德性,魏振山很清楚,連三食堂後廚的劉嵐是李懷德情婦,也是一清二楚。
男人本色嘛,能理解,但不能苟同,我魏振山是不會在外面偷腥的,家裡母老虎真會殺人。
魏振山拉過椅子坐下,給了李懷德一個鄙夷的眼神,提醒道:「老李,你真是……注意點,別因為女人栽跟頭,毀了大好前程。」
「呃,哈哈,老魏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李懷德老臉一紅,尷尬的笑了笑,急忙轉移話題。
「有啥事?直接說,我能做主的絕不含糊。」
「嘿嘿,這事有點特殊,先給你看點你愛看的東西。」
魏振山嚴肅的表情瞬間變得猥瑣,把手上的牛皮紙文件袋丟到李懷德照片。
我愛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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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我愛看的?美少婦嗎?
李懷德來了興趣,拿起文件袋打開,發現裡面裝的居然是照片,隨即滿眼疑惑的伸手把照片拿出來。
下一秒,照片上的炸裂場面如同一道耀眼的閃電直直地刺入他眼睛。
大腦仿佛被凍結,畫面在視網膜上定格,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被按下了暫停鍵,唯有那令人震驚的畫面在視野中不斷放大、迴蕩。
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
李懷德腦袋瓜嗡嗡的,直接宕機。
娘希匹,郭大撇子這癟犢子的居然跟秦淮茹搞上了?
李懷德有點鬱悶,因為他對秦淮茹這個俏寡婦產生過一點想法,只是還沒來得及付諸於行動,周黎就提醒過他,秦淮茹不是好東西,別沾惹上。
別人的話他當放屁,可周黎的話他不僅能聽進去,還奉為圭臬。
再說了,他和周黎已經算是知心好友了,知道周黎對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很厭惡,怎麼還可能去沾惹秦淮茹?
如今看到這照片證明,周黎的話完全正確,秦淮茹真他媽的就是個賤貨,表子。
他固然是喜歡漂亮女人,卻不喜歡這種髒女人。
「怎麼樣,是不是你愛看的?」
李懷德一張一張的認真欣賞著照片,每個細節都不放過,嘴裡嘖嘖稱奇,臉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的確挺愛看這郭大撇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本錢居然如此雄厚,你看秦淮茹的表情,嘖嘖~太馬蚤了。」
「不是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郭大撇子肯定吃藥了。」
「拍照片的人很專業啊,而且這照片是怎麼拍到的?就跟站在面前拍的一樣,連秦淮茹的那裡都清晰可見,哈哈哈」
魏振山笑得很淫蕩,掏出煙盒丟了一根給李懷德,點燃一根喜滋滋的吸了兩口,壓低聲音說道:「照片是在西區8號廢棄倉庫里拍的,拍照的人是周處安排的,先一步藏在倉庫牆角的破木箱裡,才拍到這麼清晰的照片。」
周黎安排的?
李懷德懂了,把照片丟在桌上,拿出火機點燃煙。
「周處打算怎麼處理秦淮茹?」
魏振山吐出一口煙霧,伸手在菸灰缸里彈彈菸灰,慢悠悠的說道:「照片是我派人拍的,周處一無所知。」
聞言,李懷德笑了笑,當然知道周黎為什麼要隱藏在幕後。
兩個字,跌份!
「哈哈,你這個保衛處副處長發現郭大撇子和秦淮茹亂搞男女關係,派人搜集證據,合情合理。」
魏振山掐滅菸頭,正色道:「老李,言歸正傳,周處的意思是儘可能把事搞大,開除秦淮茹,再讓這個品行不端,道德敗壞的寡婦在軋鋼廠,在南鑼鼓巷那一片當個名人。」
這麼狠嗎?
李懷德微微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有些為難的說道。
「老魏,秦淮茹繼承的是賈家的工位,賈有福賈東旭父子倆全是在廠里工傷死亡,留下五個孤兒寡婦,把秦淮茹開除,這不是把賈家逼上絕路嗎?」
嗯?似乎有點道理。
魏振山臉色凝重,開除秦淮茹,確實會讓工人覺得廠里有點不近人情。
不是因為可憐秦淮茹,而是賈家父子死於工傷,留下兩個寡婦,三個年幼的孩子,明面上就靠秦淮茹一個人的工資養活全家。
秦淮茹被開除,失去唯一的經濟來源,賈家孤兒寡母怎麼活?
李懷德繼續說道:「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勾搭上,不在乎就是為了從郭大撇子手裡搞點錢。」
「這照片放出去,以我對秦淮茹這女人的了解,她完全會用家庭太困難,活不下去了,被逼無奈才這樣來博取同情,把責任全部推給郭大撇子。」
「到時候我們該如何應對?根本找不到理由來拆穿她的真面目啊!」
魏振山沉默了,思索片刻,決定回保衛處向周黎匯報一下這個問題。
「我去跟周處……」
話還沒說完,周黎就推開門進來。
兩人起身,李懷德笑問道:「周處您怎麼來了?快坐,我給您泡茶。」
「秦淮茹的事,剛剛我想了想,直接開除秦淮茹會引起爭議,畢竟賈家父子是工傷死的……」
周黎說著說著,見李懷德魏振山兩人的表情逐漸變得怪異,疑惑道:「什麼表情?我說的不對嗎?」
魏振山搖頭:「不是,剛剛老李也是在跟我討論這個問題,還斷定秦淮茹會用家庭困難為藉口,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為了家庭不惜出賣身體的好女人,以此來博取同情,責任全都推給郭大撇子。」
臥槽,老李跟我想一塊去了?
周黎只是有點驚訝,並不覺得奇怪,畢竟李懷德的腦子很好用,考慮問題也挺全面。
「老李,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秦淮茹?」
李懷德開動腦子,研究著怎麼才能在不開除的前提下,儘可能的讓秦淮茹『身心』遭到毀滅性打擊。
以他對周黎的了解,秦淮茹越慘越好,還不能讓秦淮茹懷疑周黎是幕後黑手。
快速捋清思緒,李懷德臉上露出一抹陰森又殘忍的笑容。
「郭大撇子媳婦我知道,是個悍婦,肯定會來廠里鬧,說不定還會給秦淮茹臉撓花,再打個半死。」
「等他們鬧完了,我再提議開全廠大會,當眾批評教育,給予郭大撇子秦淮茹記大過處分,工級降為學徒工,罰半年工資,調去掃廁所三年,處罰期間要是再敢犯錯,直接開除。」
說完,李懷德似乎想到什麼,神情變得有些躊躇不定。
「只不過,如果這事鬧得滿城皆知,肯定會驚動上級領導,極有可能是部里領導下令開除,直接把秦淮茹拉去打靶都說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