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空中陰雲密布,凌晨五點,一場不大不小的春雨說下就下。
城裡人討厭下雨,農民則是欣喜若狂。
滴滴~
早上七點十分,周黎和葉紅英吃完早餐,拿出傘準備步行上班。
剛撐開傘,大門外就傳來喇叭聲,敲門聲隨之響起。
周黎想到可能是干爺爺派人送車來了,快步穿過花園去開門。
打開門,一名面容剛毅,身姿挺拔的中年軍官站在門前,身後停著一輛嶄新的嘎斯69吉普車。
中年軍官周黎認識,干爺爺的警衛隊副隊長文志強,正兒八經的大內侍衛。
「喲,文叔你親自來給我送車啊?」
文志強看著周黎,心中感慨不已,首長對周黎是真的好啊。
原定九點把車送到軋鋼廠的,擔心周黎淋雨,讓他提前送來。
「首長五點起床工作時看到下雨了,叫我快點把車給你送來,剛好可以開車去上班。」
周黎臉色微變,既感動又心疼,眼淚差點落下來。
五點就起床工作?
這樣勞累,身體怎麼扛得住,看來得啟動第二套計劃了,過兩天就去找干奶奶。
打定主意,周黎熱情的說道:「麻煩文叔了,改天請你吃飯。」
「行啊,下個星期六我休息,叫上小邵小秦,我們聚一聚,他們都挺想你的。」
文志強滿口答應,他是51年擔任首長警衛的,周黎除了去參軍的那兩年,幾乎每個月都來看望首長,和警衛隊很熟,關係一直挺好。
周黎笑道:「那就定了,下個星期六。」
「來,這是證件,裡面有一個在全國所有國營工廠、加油站都能免費調用燃油的特批證件,你要保管好了,別弄丟。」
文志強把手上的文件袋遞給周黎,特意叮囑了一句。
「不要錢的加油證?」
周黎打開文件袋,取出幾本證件,其中就有一個黑色封面的證件。
翻開一看,上面的簽名和公章,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要不要退回去?
周黎稍加猶豫,還是收下了,長者賜不敢辭!
「謝謝文叔,還要上班,就不請你到家裡坐坐了,我送你回去?」
「謝什麼謝,不用你送,你看那是誰?」
文志強抬手指著右邊巷子,周黎上前幾步看過去,一輛八成新的嘎斯69吉普車停在路邊,警衛小邵探出頭,笑著跟他揮手打招呼。
周黎抬手回應,又和文志強聊了幾句,等兩人駕車離去,這才興致勃勃的研究自己的新車。
這輛造型粗獷,軍綠色塗裝的吉普車,是北蘇高爾基汽車廠1953年研發生產的。
長3.85米,寬1.85米,高2.03米,軸距為2.3米,前後輪距為1.44米,離地間隙為0.21米,轉彎半徑為6米。
採用4輪驅動,自重為1525公斤,乘員5人,發動機為前置四衝程水冷汽油機,最高時速為90公里/小時,耗油量為14升/100公里。
而且這是一輛四開門的嘎斯69A,為軍用指揮車,師團級以上幹部才有資格配備的專車。
在六十年代,擁有這樣一輛吉普車,比在21世紀有一輛限量版的勞斯萊斯還牛逼。
「咦,車送來了啊?」
葉紅英撐著傘走出來,滿眼興奮的打量著吉普車,欣喜道:「走走走,我先開到公安局,你又開去軋鋼廠上班。」
周黎心裡咯噔一下,臉色有點不自然。
因為他想起穿越前有一次坐室友女朋友的車,被嚇得菊花全程都是緊繃狀態,對女司機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你這是什麼眼神?」
葉紅英美目一瞪,昂首挺胸的說道:「看不起誰呢?別說區區吉普車,解放大卡和坦克我都會開!」
行,那就相信你一次。
周黎鬆了口氣,轉身關門上鎖。
「我媳婦最厲害,出發!」
葉紅英真沒吹牛,技術非常不錯,絲滑的打火掛擋松剎車,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吉普車朝巷口駛去。
……
四合院門口,易中海秦淮茹打著傘出門,有說有笑的去上班。
軋鋼廠和東城區公安局在不同方向,所以兩人沒有看到周黎葉紅英。
「淮茹,高起強已經拜我為師,老太太昨天又去廠里打電話找出差的楊廠長幫忙給高起強提前轉正,把前院空著的一間倒座房分配給他,等高起強住進院裡,你得多努力啊。」
秦淮茹喜笑顏開,感激道:「一大爺,謝謝您!」
「不用……嗯?」
前方91號院四合院圍牆前聚集了一大群人,正面向圍牆激烈的討論著什麼,時不時還發出猥瑣的笑聲,以及女人的咒罵聲。
看熱鬧是人類的本性,易中海秦淮茹快步上前。
「哇,你們看,秦淮茹來了!」
不知是誰大吼一聲,所有人齊刷刷的扭過頭,眼睛就跟X光似的,上下掃描秦淮茹,女人厭惡鄙夷,男人目光中都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男人最懂男人,易中海眉頭微皺,急忙扒拉開面前的兩個男人,往牆上看去。
下一秒,他眼瞼猛地張開到最大限度,瞳孔劇烈收縮,目光死死盯著牆壁,像是看到什麼驚悚的東西,仿佛靈魂都被猛然抽離,只剩下空蕩蕩的驚愕滯留在眼眶深處。
牆壁上貼著一張李懷德魏振山昨晚在印刷廠偷偷摸摸搞到晚上一點,又馬不停蹄的親自蒙面跑到南鑼鼓巷張貼的『宣傳海報』。
海報是用印刷報紙的新聞紙印刷的,但內容卻是秦淮茹郭大撇子激戰的照片。
36張照片,整齊排版印刷在紙上,非常清晰!
秦淮茹被眾人怪異眼神看得全身起雞皮疙瘩,順著易中海目光看去,腦袋轟一下就炸了,僵立在人群中間,大腦一片空白。
照片上,她像被剝去所有遮蔽物的標本,以最屈辱的姿態被定格。
那些本該只存在於私密角落的畫面,此刻卻明晃晃的被公之於眾。
秦淮茹面色煞白,皮膚泛起刺骨的寒意,冷汗順著脊背滑落,卻沖刷不掉照片上自己扭曲的欲望與此刻赤裸的羞恥。
她的表情非常精彩,就像定格在一種被現實擊穿的裂縫中,既無法接受,又無法逃避,既在尖叫,又在失語。
平日裡嫵媚動人的眼睛不再是交流的窗口,而是靈魂被震驚劈開的傷口,向外滲出慌亂、驚恐與無盡的絕望,仿佛連視線本身都成了不敢置信的具象化。
血氣瘋狂上涌,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秦淮茹搖晃幾下,白眼一翻,癱軟倒地。
易中海回過神,也顧不上攙扶秦淮茹,一個箭步衝上前把牆上的宣傳海報撕下來,手忙腳亂的撕得粉碎。
李懷德魏振山足足印了500張海報,間隔30米貼一張,從九十五號四合院所在的巷子,一路貼到距離軋鋼廠大門300米的地方。
四月的首都,5點左右天就亮了。
起得早的人,看到這不堪入目,道德淪喪的海報,女人氣得吐口水,咒罵不要臉的破鞋,男人則是湊近看,還悄悄把海報扯下來珍藏。
在這個思想保守的年代,可不像後世那麼奔放,網際網路上那些女菩薩們一個個都很大方,把好身材豪爽的展現給大家欣賞,還有小網站裡的老師們盡心盡力的給大家授課。
這年代,如此炸裂的照片,很多人估計一輩子都沒看過。
奇怪的是,愣是沒有人去九十五號院通知秦淮茹,就連院裡幾個起得早的住戶,也沒有給秦淮茹說。
七點二十,正是上班高峰期,越來越多的人看到海報,南鑼鼓巷頃刻間炸裂了,轟動了,沸騰了。
「嘶……這秦淮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居然搞破鞋?」
「你還別說,挺白的,表情也很馬蚤,嘖嘖嘖,誰貼的照片?真是好人啊!」
「哈哈哈,男的我認識,我們軋鋼廠鉗工三車間主任郭大撇子,秦淮茹就在三車間,這下秦淮茹真是出大名了。」
「九十五號院的易中海不是經常跟人說秦淮茹是個好媳婦嗎?善良孝順,賢惠端莊,人品一等一的好嗎?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