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聾老太家。
得知傻柱被判刑10年,聾老太長嘆一口氣,倒是沒有太過傷心,因為這刑期在預料之中。
傻柱沒法指望了,易中海給她物色了一個新孫子,憨厚老實的高起強。
高起強也會做飯,手藝還不錯,又是孤兒,正合聾老太的心意。
「老太太,您得給我出個主意啊!何家的房子不能賣。」
易中海不是擔心他私吞何大清寄回來的錢被何大清報復,上次他去探望傻柱,已經忽悠傻柱寫了一份證明,證明是傻柱委託他保管的。
又得知聾老太手裡有何大清的把柄,所以他根本不虛何大清。
他現在盯上的是何家房子。
原本他是打算忽悠傻柱把房子借給賈家住,賠償許大茂的錢,他借給傻柱,等傻柱出獄後又賺錢還給他。
還不上,就用房子抵債!
傻柱同意了,並寫下字據,委託秦淮茹幫其照看房子,對他感激涕零,承諾出獄後報答這大恩大德。
易中海很滿意自己的謀劃!
傻柱最多坐牢十年,出獄時他剛好退休,傻柱正好給自己養老。
至於傻柱這個勞改犯找不到工作?怎麼給他養老?
有廚藝在手,接私活也能賺到錢,不用擔心這問題。
還有就是,傻柱出獄都37歲了,基本不可能再娶到媳婦。
當光棍最好,專心給他養老。
高起強則是第二養老人,同時還要承擔起傻柱的職責,幫秦淮茹養大三個孩子。
不曾想,派出所居然沒跟他商量,私自去聯繫何大清,真是豈有此理。
何大清回來,幫傻柱把錢賠了,我還怎麼用恩情拴住傻柱?秦淮茹還怎麼住進何家的大房子?
特別是剛才決定要秦淮茹幫他生孩子,就更要保住何家的大房子了。
有恩於秦淮茹,才能讓秦淮茹賣力的給我生孩子嘛。
「中海,不要慌!」
聾老太神情自若,老神在在的說道:「白寡婦是什麼貨色,貪心又自私,你難道還不清楚?」
「要賠償五千二,除了你拿出來的一千二,何大清也得掏四千,他掏得出來嗎?」
「掏不出錢,你就讓他把房子賣給你,不夠的錢你也出,算是借給柱子,等柱子出獄了,還能不念你的好?」
咦,對啊!
易中海一拍腦門,頓時豁然開朗。
薑還是老的辣啊,我怎麼就忘記這一茬呢?
「老太太,謝謝您點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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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輕輕點頭,想起秦淮茹的事,她嚴肅道:「中海,秦淮茹和郭大撇子這事你覺得是誰幹的?」
聞言,易中海臉色變得陰沉。
「老太太,我懷疑這事是周黎乾的,為了報復賈張氏棒梗罵周明是傻子……」
聾老太搖頭否決,認為不太可能是周黎乾的。
「應該不是,那天的事錯在於你,你也付出代價了,周黎這種人不可能對賈家動手,就算動手,也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
易中海仔細想想,還真是他自找苦吃。
賈張氏棒梗管不住嘴,被打一頓是活該,他卻站出來用對付普通人那一套逼迫周黎道歉賠償,從而惹怒周黎,把舉報信還給他,差點把他嚇死。
事後他沉思了很久,可能周黎從沒把他們的舉報放在眼裡,畢竟舉報信都被周黎拿回來了,是他又不知死活的去招惹周黎,才把周黎惹毛了。
白白虧了3000多塊錢,還跟周黎撕破臉,他氣得心肝疼。
「這……」
正當易中海要開口說話時,聾老太話鋒一轉。
「但我仔細琢磨琢磨,又覺得是周黎做的,這人太妖了,第一次看到周黎,我就有種被看透的感覺,就像我在他面前沒有秘密一樣。」
「不止是我,看你們也是一樣的,你有沒有這種發現?」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聾老太滿心疑惑,想起周黎看她的眼神,就渾身不自在。
「被周黎看透?」
易中海噗嗤一笑,覺得聾老太是心眼太多,喜歡疑神疑鬼。
「老太太您想多了,周黎和我們從來沒有接觸過,怎麼可能看透我們?他雖然聰明,但又不是神仙!」
聾老太沒說話,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靠著這敏銳的直覺,她年輕時候才能混得風生水起,又成功金盆洗手,安安穩穩的在四合院養老。
以後還是避著點周黎,不能得罪這妖人。
從這妖人住進院子,一系列不同尋常的事就陸續發生,她是真的害怕了。
「倒是老太太你說的,我也感覺這事就是周黎做的,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在軋鋼廠廢棄倉庫私會,應該被保衛處巡邏的人發現,周黎派人帶著照相機提前藏在裡面……」
你還別說,易中海居然猜對了。
聾老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覺得很有可能,但她提醒道:「中海,沒有找到證據,你可不能再冒冒失失的去舉報周黎,小心周黎對你下死手。」
易中海心中一凜,要不是聾老太提醒,他還真打算再寫一封舉報信,送到公安部去舉報。
畢竟這事鬧得太大了,公安已經在調查兇手,剛剛南鑼鼓巷派出所警察還來四合院給所有在家的人挨個做筆錄。
主要是詢問秦淮茹的人際關係,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老太太,放心吧,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會再乾沒把握的事。」
……
距離首都不遠的房山縣,國營第二採石場。
這採石場的工人全是罪犯,規模非常大,有好幾千人,主要是開採水泥用石灰岩。
五六十年代的炎黃,對罪犯可不講什麼人權,什麼尊重罪犯的人格尊嚴,不體罰虐待罪犯,保證罪犯的各項法定權利,基本是不存在的。
保護好人的法律都還不完善,你給我說保護作奸犯科的罪犯?
不聽話就棍棒教育,被打得遍體鱗傷,甚至打死打殘的現象屢見不鮮。
傻柱很幸運,東城區法院給他開了VIP通道,早上宣判完,傍晚就送到房山縣第二採石場服刑,速度那叫一個快。
本來被判10年刑期的傻柱要被送到偏遠地區服刑的,原定是新江。
但傻柱是八級廚師,第二採石場的廠長吳大佑恰巧來法院接收犯人,看到傻柱的檔案,就厚著臉皮把傻柱要走了。
第二採石場位置偏僻,方圓30公里荒無人煙,條件艱苦,正經廚師誰會願意到採石場工作?
犯罪的廚師也很少,冒出一個,馬上就被搶走了。
滿臉頹廢的傻柱被帶到採石場,心情極度憤恨不甘,一路上不知罵了周黎許大茂多少句,越罵越氣,越氣越罵。
他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判刑了,而且是判十年!
人生有多少個十年?
今年他27歲,單身未婚的黃花大小伙子,蹲十年大牢出來,已經37歲!!!
在這個城裡人二十來歲結婚,農村人十七八歲就結婚的年代,37歲的勞改犯能娶到好姑娘嗎?
不可能,別說好姑娘了,就是寡婦都難娶到!
坐牢他不怕,怕的是秦姐餓著累著,受委屈的時候沒有他安慰,該有多孤獨無助啊!
想到秦姐……傻狗落淚了。
「秦姐,嗚嗚嗚~你要等我啊!等我出來就娶你!」
「你哭什麼?」
一個額頭上有道猙獰刀疤,體型魁梧的中年男人提著一筐食材走進來,看到傻柱哭得那麼傷心,頓時就火大了。
上前一腳把傻柱踹倒在地上,狠狠的往這個搶了他大舅子位置的狗東西肚子踢了兩腳。
傻柱根本不敢反抗,也打不過,捂著肚子連連求饒。
「我錯了,主任我錯了,我不敢哭了!」
第二採石場後勤主任雷武又狠狠的踢了傻柱胸口一腳,冷聲道:「抓緊時間幹活,領導們還等著嘗你的手藝。」
丟下這句話,雷武不屑的瞪了眼傻柱,轉身離開。
之所以看傻柱不順眼,是因為這個專給領導幹部做飯的小食堂,原本是他大舅子兩口子,每天活少不說,還能得到不少油水多的剩菜剩飯。
結果傻柱來了,大舅子和嫂子調去又苦又累的第二食堂,給勞改犯做飯,他能不討厭傻柱嗎?
哼,等著吧!
你不僅要做飯,還要去石場幹活,累不死你。
採石場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如開採石料、運輸礦石等,工作環境艱苦,生活條件惡劣,部分人因超強度勞動、營養不良或意外事故而死亡。
他是後勤主任,想要弄死弄殘一個犯人還不簡單?
只要做得隱秘點,領導察覺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