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點。
周黎葉紅英兩口子開著車出軋鋼廠,回南鑼鼓巷,把車停在大門口,儘量靠邊,不擋著路。
改造大門的方案周黎已經計劃好了,明天就通知街道辦施工隊的李隊長帶人來開工,把大門擴寬,再修個車棚。
「周處長,葉科長您們好,我是何雨柱前父何大清。」
坐在九十五號院門口等候多時的何大清左手拎著電筒,右手提著禮品小跑過來。
剛下車的周黎微微一愣,腦海中閃過司馬懿……蘇大強……嚴嵩……敏登……蔡全無……不對,這是何大清。
只是,這前父是什麼鬼?
他只知道前夫,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前父這種奇葩的稱呼。
一旁的葉紅英也是有點懵,好奇道:「何大清同志,請問前父是什麼意思?」
何大清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訕笑道:「葉科長,我已經把何雨柱過繼給中院的易中海了。」
葉紅英:「……」
周黎:「???」
好傢夥,何大清不要傻柱了?
周黎眼神古怪的打量何大清幾眼,又瞟了眼何大清手中的東西,知道何大清應該是來替傻柱道歉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何大清已經把傻柱過繼了,他很好奇究竟是怎麼個事。
「外面黑燈瞎火的,我們進去聊!」
「好好好,那就打擾周處了。」
進到院裡,葉紅英回正房去換衣服洗澡,周黎帶著何大清來到西廂房中堂。
打開燈,招呼何大清坐下,掏出煙遞了一根給何大清,走到旁邊柜子前拿出一個搪瓷杯和茶葉罐子,給何大清泡了杯茶。
「老何,這樣稱呼你可以吧?」
何大清連忙起身接過茶。
「可以可以,大家都叫我老何。」
他絲毫不覺得周黎沒禮貌,端架子。
俗話說得好,王八有錢出氣粗,侄兒有錢不叫叔,有血緣的親侄兒發達之後都可能會疏遠親戚長輩,更別說周黎這種家背景深厚,叔叔伯伯都是大人物,自己又是正處級幹部的人了,難道還叫他叔?叫大爺?
而且自家傻兒子還得罪過周黎,人家不計前嫌,能給他好臉色就已經很好了。
「老何,你只有何雨柱一個兒子,怎麼捨得把何雨柱過繼給易中海呢?」
聞言,何大清嘆了口氣,苦笑道:「周處,以您的智慧,應該已經看清院裡那些人的真面目了吧?」
周黎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易中海聾老太這兩個老畜生……」
何大清如竹筒倒豆子般,把養老集團的各種陰險算計,齷齪手段一股腦的說出來,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最後又毫不避諱的把為什麼要賣了傻柱,對,就是賣,不是過繼。
周黎嘖嘖稱奇,這何大清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叫緊急避險,及時止損。
賣了傻柱,你好我好大家好。
易中海有繼子養老。
何大清甩脫傻柱這個又蠢又混的禍害兒子。
何雨水沒有黑五類哥哥,前程不會受傻柱影響。
三贏,贏麻了。
周黎大呼厲害的同時,又想起一個事,平帳柱還有兩千多塊的爛帳要賠給軋鋼廠呢。
這筆錢可以穩一手,等何大清和易中海辦理完過繼手續,讓李懷德找傻柱的『新爹』易中海賠。
哈哈哈,易中海攤上傻柱,也是倒血霉了,還沒享受傻柱的孝順就哐哐哐賠出幾大千。
「周處,我今晚是代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向您和周科長道歉……」
周黎擺擺手,和聲道:「老何你不用道歉,我也沒把何雨柱罵我弟弟的事放在心上。」
「你既然決定把何雨柱過繼給易中海,帶著何雨水離開首都,以後就和九十五四合院的人斷絕往來,安心生活吧!」
何大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是真怕周黎記仇,畢竟傻柱這蠢貨寫匿名信舉報周黎,又罵周黎雙胞胎弟弟,還打殘周黎弟媳的哥哥許大茂。
以周黎的能量,如果要報復何家,輕輕鬆鬆就能讓他和女兒萬劫不復。
「謝謝周處的寬宏大量!」
何大清起身,對周黎鞠了一躬表示感激。
「時間不早了,就不打擾周處休息,以後我和雨水不會再回首都,祝周處仕途坦蕩,平步青雲,以卓越之才為國家和人民謀福祉,家庭幸福美滿,闔家歡樂,盡享天倫之樂。」
周黎驚訝,這何大清挺有文化的嘛。
殊不知,這祝福話是回首都的路上,何大清讓何雨水準備的,他背了一天才滾瓜爛熟。
「哈哈,那我就承老何你的吉言了,我送你出去!」
「周處客氣了。」
周黎笑呵呵的把何大清送出門,正想回去洗漱睡覺,眼角餘光突然看到斜對面的巷子拐角處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在探頭偷窺,臉上還蒙著一塊灰布。
這人警惕性很強,看了一眼就把頭縮回去。
巷子裡沒有路燈,黑漆漆的,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
又有刁民想害朕?
周黎劍眉微皺,左手伸到背後,白朗寧M1935憑空出現在手上,又取出一把電筒握在右手上,隨即以極快的速度往巷子拐角衝過去,還沒發出什麼聲音。
孔大龍孔小虎這兩天很鬱悶,因為他們在南鑼鼓巷蹲守兩天都沒逮到落單的易中海。
距離約定期限只剩下五天,明天後天要是再找不到保險的出手機會,就只能鋌而走險了。
任務是一定要完成的,他們龍虎兄弟能在西城區混出名堂,靠的就是江湖道義這四個字。
只要是答應別人的事兒,絕對說到做到,要不然還怎麼在這道上混?
孔小虎低聲道:「哥,那人是誰啊?還有吉普車!」
孔大龍拍拍弟弟的腦袋,問道:「去年在高原自衛反擊戰中打得阿三軍哭爹喊娘的戰鬥英雄周營長,你沒看過報紙?」
「沒……」
一道電筒光射過來,冰冷的槍口頂在孔小虎頭上。
孔小虎就跟點了穴似的,全身僵硬,腦袋一片空白。
孔大龍嚇了一哆嗦,藉助電筒燈光隱約看清周黎冷峻的臉,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周……周……周英雄……我們不是好人……不對,我們不是壞人,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