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好一會兒,直到許小玲跑過來說,東西已經收拾完,周黎站起身,拍拍許大茂的肩膀。
「我給你配了第三個療程的藥,打算過兩天讓小玲給你送去,今天剛好拿去吧。」
說完,周黎龍行虎步的朝正房走去。
許小玲看著神情複雜,有震撼,有忐忑,也有期待的許大茂,好奇的問道:「哥,黎哥你們聊什麼了啊?」
聽到許小玲的聲音,許大茂回過神來,強行平復一下翻江倒海的情緒,笑著搖搖頭。
「沒什麼!推我出去。」
「嗯呢!」
許小玲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很有分寸感,既然大哥不說,那她就沒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伸手推著婁半城花高價請人買來的輪椅,來到庭院裡,周黎拎著一個布袋走出來,隨手丟到許大茂懷裡。
「這十副藥吃完,你的身體就能完全康復,記住,在藥吃完之前,必須禁慾!否則你這輩子就別想要孩子了。」
許大茂伸出手,緊緊把布袋抱在懷裡,滿臉感激的說道:「黎哥,謝謝您!」
周黎擺擺手:「都是一家人,那麼客氣幹嘛,把身體養好,別讓我失望。」
許大茂用力點頭,眼神堅毅的看著周黎,鏗鏘有力的說道。
「我許大茂對天發誓,定不會辜負黎哥您的期望。」
許小玲:???
咋回事?怎麼感覺大哥又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
後院,許家門口。
婁曉娥把衣服鞋子,幾床新被褥全部打包好,確認沒有遺漏了,準備鎖門。
一直在旁邊觀察的易中海劃拉著滑板車上前,和顏悅色的說道:「曉娥,跟你商量個事。」
嗯?
婁曉娥轉過身,疑惑的打量著這位昔日威風八面,說一不二,在院裡橫行霸道的一大爺。
坐在滑板車上的易中海瘦了至少三十斤,穿著還算乾淨整潔的灰色工裝,但雙腿空蕩蕩的,頭髮已經差不多白完了。
國字臉上眼窩深陷,皺紋密布,鬆弛下垂,眼袋沉重地耷拉著,眼中滿是血絲,目光空洞而迷茫,透著無盡的疲憊與滄桑。
整個人精神十分憔悴,往昔的神采消失得無影無蹤,宛如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與活力,只剩下一副被歲月和苦難重壓下的殘敗軀殼。
慘,真的慘!
但婁曉娥沒有同情他,也沒有嘲諷他,語氣平淡的說道:「易師傅,你有什麼事?」
易中海尷尬的笑了笑,先來一波賣慘。
「曉娥,我的房子被街道辦和派出所查封出售,用來支付給你們家的賠償款……」
聞言,婁曉娥眼神一凝,被易中海的無恥氣笑了。
「哦?你想讓我們許家放棄賠償,把房子還給你?」
「不不不!」
易中海連忙擺手搖頭。
「曉娥你誤會我了,我是想租你家的房子住!可以嗎?」
「不可以。」
許大茂的聲音從側門傳來,婁曉娥易中海扭頭看去,許小玲推著許大茂穿過側門,進到後院。
「我家的房子不租,謝謝。」
許大茂果斷拒絕,看都沒看易中海,招呼婁曉娥鎖好門,一行人提起東西轉身就走。
易中海臉色陰沉,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死死盯著許大茂的後腦勺,如果眼神能殺人,許大茂已經被碎屍了。
可惜,易中海除了無能狂怒,只能詛咒許大茂斷子絕孫,全家不得好死。
隔壁的聾老太家門口,傻柱已經甦醒了,雙手撐地,艱難的挪動到門框邊靠著,用沾滿鮮血的毛巾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嘶,疼死我了,周明這……」
「傻柱!!!」
秦淮茹低聲呵斥道:「管住嘴巴,禍從口出的道理你不知道嗎?」
「而且你剛才是不是瘋了,怎麼又無緣無故的要打許大茂,你想被打靶嗎?」
傻柱冷靜下來,咬牙切齒的咒罵道:「秦姐,許大茂這卑鄙無恥的龜孫賊把我們害得這麼慘,他現在好好的,我們全都成了殘廢,我咽不下這口氣。」
秦淮茹聽到這話,蠟黃的臉龐變得陰冷猙獰。
她也認為是周黎和許大茂這兩個冷血惡毒的畜生小題大做。
區區一點小傷,傻柱給你許大茂賠禮道歉,出醫藥費還不行嗎?
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得饒人處且饒人,非要把傻柱送進牢里,導致她失去傻柱幫扶,不得不被迫屈服於郭大撇子,最終淪落到這個悽慘的下場。
如果傻柱不坐牢,我就不會跟郭大撇子搞破鞋。
我不搞破鞋,就不會身敗名裂,就不會被郭大撇子這瘋狗報復,毀容截肢成殘廢。
我沒有身敗名裂,棒梗就不會恨我,就不會輟學去偷東西,就不會出車禍截肢。
所以,全怪周黎許大茂這兩個爛雜種,卑鄙小人!
秦淮茹對周黎許大茂恨之入骨,卻不敢說出來,害怕被周黎報復。
但不報此血海深仇,她死都不會瞑目。
以前的她,有體面的工作,三個兒女聰明懂事,人生雖然算不上圓滿,但也一片光明。
然而,她所珍視的一切被殘忍奪走,跟家破人亡沒什麼區別。
在這無盡的痛苦與掙扎中,她的善良與純真已經被消磨殆盡。
憑什麼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周黎許大茂能衣食無憂,家庭幸福美滿,仿佛他們的惡行從未發生過。
蒼天不公!!!
秦淮茹微微眯起雙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仿佛已經和這世界割裂,心中唯剩復仇這一執念。
她下定決心,一定要讓正義得以伸張,讓害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為兒子棒梗,也為她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她要讓這世界明白,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傻柱,姐懂你的心情,我也恨許大茂,恨周黎,這兩個人渣敗類害得我們兩個被開除,又成了殘廢,棒梗也成了殘廢。」
「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許大茂有周黎當靠山,你不能衝動,得想個穩妥的法子,明白嗎?」
傻柱猛點頭,滿眼柔情的看著秦淮茹,心中感動壞了,還是秦姐對我最好。
「秦姐,以後我都聽你的!」
「嗯,咱們夫妻同心,一定能報仇的,你去打水來洗洗傷口,我去拿紗布來給你包紮一下。」
秦淮茹說完,正想劃拉著滑板車進聾老太住的左側房間找紗布,就看到披頭散髮,渾身散發著惡臭的聾老太趴在門邊,怒目圓睜的瞪著她。
聾老太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秦淮茹,用沙啞憤慨的聲音罵道。
「毒婦!!你這個毒婦!傻柱!聽奶奶的,你如果不想死,就別去招惹周黎和許大茂!」
……